我!职业大反派!: 4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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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行晟是真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也捉摸不透燕欲恕想听什么话,下意识瞥了花烛锦一眼,看他敛眉垂首,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

    这秦王又怎么会突然提及这事?

    两人婚约不过定下数日,彼此见面想必也很少,又哪来的什么感情可言,但这小四长得好,一定他在秦王耳边说了小话!

    现在还在家里就这般,要是日后真进了秦王府那还了得?

    好啊!好啊!

    他花行晟养他一场,虽然不好说偏爱,但也没有苛待过他,他就这样没有良心!

    他谨慎道,“那依殿下的意思是——?”

    “他一片孝子之心,可日后也不能总回花府,想到难与生身母亲相见就难过不已,我看着也不大痛快。”燕欲恕看他,“照我的意思,就额外接出来安置吧。

    花行晟知道这不是商量,但已经比他想的那些好了很多,于是连忙答应下来。

    这事敲定下来,桌上的人既不吃饭,也不说话,要不是不能,甚至连头都不想抬,花行晟心里有火,见燕欲恕的视线不在这边,趁机抬眼轻轻的瞪了下花烛锦。

    花烛锦一直没吭声,到现在也是忍不住了,他看向花行晟:

    “您瞪我做什么?难道是嫌我把我娘接走?”

    花行晟一惊,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外扬,他怎么也没想到花烛锦当着秦王的面就直接开腔,不说话在秦王那就落了下乘,他也只好开口了,“虽然是你一片孝心,可叫外人见了难免以为花家家风不严,苛待人啊——”

    花烛锦瞪他,“您没苛待过我吗?”

    “我幼时还受过什么伤您还记着么?”

    花行晟一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生怕这锅落在自己头上,也顾不得管燕欲恕还在,立马站起来,“我何时苛待你了?来,你倒是说个清楚明白,我这个当爹的何时苛待了你?吃穿用度谁不是一模一样的?!”

    花烛锦也站了起来,用力在额尖一抹,那点红又花了,他用沾了红的指尖指着花辛良,“幼时我与他起了争端,他将我推倒,要是歪那么一点我当时就瞎了!我这辈子都完了!”

    “我的血流了一脸,后来额间就留了个疤,您当时又是怎么做的?”

    “您看也不看将我骂了一通!”花烛锦指着他,“那个害人的反倒先哭了起来,此后这事还少么?”

    “十个手指头不一般齐,我也没指望你怎么着。”花烛锦深吸,“你也别指望借着我做什么。”

    花辛良瞪大眼睛,往后连退好几步,一脸惊讶,“这、这……我、这是几时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你是不记得,伤着的是我,我自然记得清楚。”花烛锦冷冷扯了下嘴角,“既然你不记得这桩事,那我问你,你偷偷在我吃食中下泻药,故意戏弄我,攒足了心思想毁我的脸,这你也不记得?”

    “我就是与你开个玩笑……”花辛良气弱起来,下意识看向最宠爱他的爹。

    花行晟看到在一旁的燕欲恕,勉强忍了下来,“你后来不是没事么?到了如今,你也健健康康,还长得这般好,当时的事当时不说,过了这么些年反倒去纠缠旧事?本来只是玩闹的过火,现在倒像是蓄意谋害!就为这个?你这样的气度简直是——”

    “我从前说话有人听么?”他质问道,“现在不就是看我日后要嫁进王府,好借着我来攀扯,这才上来装慈父,好像你多疼爱我一般!我脑袋里又不是空的,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还想指望我来攀扯?你还想一步登天?真是被奉承多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告诉你,这是我遮掩着,人家不知道我印堂有疤——”花烛锦说,“相面师都说了印堂破相婚姻难稳还克夫,你还指望着我能嫁进去你再攀扯?我现在就顶着这张脸进宫去!你做梦去吧!”

    花行晟惊呆了,连话都说不太清,差点直接跳起来,见燕欲恕一直没吭声,把那点希冀一下子放在了他身上,连忙转向燕欲恕,“这、这、肉眼难辨的伤疤,应该不是那般、那般不好的……”

    “是不至于。”燕欲恕道。

    花行晟闻此言顿时大喜,一颗心慢慢放下了,刚要笑,眼前这位就接着说话了,“但他在家中遭了这样的灾祸,可见这位——”他指指花辛良,“与他犯冲。”

    燕欲恕看了看四周,“后来又诸事不顺,或许与家中犯冲也说不准。”

    花行晟又是一呆。

    “既然这样——”燕欲恕站起来,毫不见外当着眼前这一家子外人的面把小郎往自己身后一罩,“依我所见,那就从国寺中请课仙树认作爹,再请几颗仙草认作弟弟妹妹,我看如此这般才能化解,从今往后这小郎就是天地造化出来的灵秀人物。”

    “这天地造化出来的灵秀人物都这般做了,与他犯冲的就好好去寺里吃几年斋再回来吧。”

    什么意思?

    以后他儿子不是他儿子,是树的儿子?

    与他犯冲的?

    全家都要去吃斋?

    哎呀呀!

    天老爷天菩萨呀!

    真是不得了!

    花行晟眼一闭、头一晕差点躺下,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身体,扶着脑袋只觉得要死了。

    “啊——!”花辛良大叫了一声,“谁小时候跟兄弟姐妹没个摩擦,我又不是故意害他!不过一时失手,我那么小又懂得什么?”

    他说完这话见燕欲恕理也不理,登时慌了神,看他们往出走想追,又被一直守在旁边的几人拦下,竟然连屋都出不了。

    他眼前一黑,一下子哭的不行了——说是几年,谁知道到底是几年,等到时候这些人把他给忘了,他这辈子还能回来吗?!

    这些天家里有多荣耀,如今这哭的就有多凄惨,哭号连天连掩饰都不掩饰,燕欲恕自然不管那么多,于他们也无任何怜悯,跟他们撇清了带着小郎就往外走,招手叫冯孝之过来,“他们这是什么样子,好好一桩喜事反倒像是哭丧,不知道到底是对谁不满意,回去叫李、王二位大人联合我外祖参他一本,给那花大人降职扔出京外去。”

    “至于那个花辛良,让他进国寺剃发吃斋去,告诉他,何时这头发长到今日这般,何时再出来。”

    这家中或许有那么几个不算坏的,但这世道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逃不了,就算真善又能如何,一道雷劈下来都得跟着一起死,谁有那个闲心去挨个挑拣救出来,不过万般都是命罢了。

    花烛锦刚才硬撑着不愿意露怯,现在被他一搂眼泪掉个不停,委屈的直瞅他:

    “六郎……”

    燕欲恕碰了碰他的眉心,“在呢——放心,我给你做主。”

    带来的三百抬正在往库房里放,半道又被重新拿了出来。

    既然这老花现在已经不是小郎的爹,那这东西也就不能放在这儿了。

    四十抬还是给多了。

    还想从他这儿拿点东西走?

    哼——

    一抬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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