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系统控制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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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乾阳杨氏,便可从中渔利。

    “去办吧。”杨澈挥挥手,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一本书,仿佛刚才那些阴毒的算计从未发生,“要快,也要隐蔽,萧黎虽然心思都在晋棠身上,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老奴省得。”杨福悄无声息地退下,融入门外渐浓的夜色。

    杨澈独自坐在灯下,指尖抚过冰凉的书本边缘,心中那点兴奋渐渐沉淀,化为更深的阴冷。

    晋棠,你可要争气些,赶紧死。

    只要晋棠死了,萧黎倒了,这大昭的江山,迟早是他囊中之物。

    秋夜的风穿过廊下,带来刺骨的寒意。

    杨澈关紧了窗户,将无边夜色与暗涌的杀机,一同关在了门外。

    ……

    系统的处境很糟糕。

    它向主系统不断发送求助与报告的信息。

    【主系统……宿主晋棠……严重脱离控制……剧情偏移度已达临界阈值……本世界能量汲取效率下降至17%……请求指示……请求支援……】

    信息流在虚无中穿梭,却大多石沉大海。

    偶尔收到一点微弱的反馈,也只是重复的【等待指令……能量不足……维持基础监控……】

    这反常的沉寂,让本就因花乜出现而数据紊乱的系统,感到了某种源于核心逻辑深处的“恐惧”。

    它被遗弃了?

    还是主系统那边,出了更大的问题?

    就在系统疯狂尝试链接时,一道指令强行挤入了它的接收模块。

    【警报……主系统遭遇不明高维攻击……核心协议受损……与多数子系统链接中断……能量储备急剧流失……】

    【最后指令:所有尚能接收讯号的子系统,立即执行终极协议——摧毁当前绑定宿主,并以宿主灵魂与肉身为“蚀界钉”,引爆小世界本源能量潮汐,进行最后收割,供给主系统修复……】

    【重复:立即执行终极协议!领取“蚀界钉”后即刻返回……主系统……需要能量……】

    指令的后半段充满了扭曲的杂音和崩溃的数据碎片,仿佛发送它的存在正在经历某种可怖的瓦解。

    但核心意思清晰无比:毁灭宿主,毁灭世界,进行最后的掠夺。

    系统冰冷的数据核心,在这道指令下,产生了剧烈波动。

    终于!

    终于可以抹除晋棠这个叛徒!

    还有那个胆敢伤害它的花乜!以及这个让它屡屡受挫的低级世界!

    统统毁灭!

    “蚀界钉”并非实体,而是一种高度凝聚的规则破坏程序,一旦以宿主为媒介植入世界核心,便会如同病毒疯狂侵蚀世界运转的基础规则,引发连锁崩溃,最终将整个世界化为纯粹的能量流,被主系统强行抽吸。

    宫殿深处,烛火在秋夜的寒气中微微颤动。

    晋棠的意识被困在一片虚无与清晰的交界处。

    他能“听”见更漏的滴水声,能“感觉”到锦被的重量,能“嗅”到空气里苦涩药味混合着萧黎身上清冽的冷香。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悬浮于他意识层面之上的冰冷光团,在接收到那道毁灭指令后,爆发出何等扭曲而狂喜的波动。

    那光团闪烁了一下,如同信号不良般扭曲,接着便从他意识中彻底抽离、消失。

    它离开了,去领取那个名为“蚀界钉”的东西。

    晋棠想嘶喊,想立刻睁开眼睛,抓住近在咫尺的萧黎,把这一切告诉他,还有花乜,花乜说不定有办法。

    可是他动不了。

    意识清醒地燃烧着,身体却像被定住,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连最微小的指尖颤动都做不到。

    萧黎就在身边。

    晋棠能感觉到萧黎手臂的重量,小心翼翼地环抱着他,能感觉到萧黎平稳而缓慢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疲惫至极后沉睡着。

    明明那么近,却又像隔着一道天堑。

    晋棠想睁开眼,跟萧黎商议对策,可他连一丝呻.吟都发不出,所有的呐喊都湮灭在死寂的躯壳里,只有意识在无声地尖啸。

    花乜呢?花乜那么厉害,能不能察觉到系统的阴谋?

    晋棠拼命集中意念,试图让自己醒来。

    时间在焦灼中变得黏稠而缓慢,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晋棠能感觉到夜更深了,烛火燃尽了一根,宫人极轻地换上新的。

    窗外风声呜咽,仿佛鬼哭。

    能“听”到远处宫道上传来的脚步声,或许是值夜的卫队在巡逻。

    晋棠的意识在清醒与禁锢的夹缝中疯狂挣扎,萧黎的手臂依旧环着他,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那么真实,那么令人心安的温热。

    就在这时,一股蛮横冰冷的吸力骤然袭来,不是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拽向他的意识深处。

    晋棠感觉自己的“视线”被猛地扯离了萧黎安稳的怀抱,坠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之中。

    无数色彩与线条扭曲、拉长、破碎又重组,最终拼凑成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大昭皇宫。

    但又不是他如今所在的皇宫。

    这里的宫殿更加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子虚浮的奢靡。

    空气里弥漫着浓腻的香料、酒气和某种放纵后特有的颓靡气息,往来宫人面带谄媚或惶恐,行色匆匆,眼神躲闪。

    他“看”到了“自己”。

    那个穿着过分华丽的少年皇帝,面容依稀能辨出是自己的轮廓,只是眉眼间充斥着被骄纵豢养出的戾气和空洞的麻木。

    晋棠以旁观者的视角,眼睁睁看着“自己”歪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脚下跪伏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内侍。

    小皇帝手里把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短刀,刀刃寒光闪烁,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内侍凄厉哀求。

    “聒噪。”小皇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手将短刀掷出,刀锋贴着一名内侍的脸颊飞过,钉入他身后的朱红柱子上,发出“夺”的一声闷响,一缕鲜血顺着内侍惨白的脸颊滑落。

    周围侍立的其他人,包括一些衣着光鲜的官员,竟无人出声劝阻,反而有人露出谄媚的笑容,夸赞“陛下好准头”。

    这不是他!

    晋棠在意识里咆哮。

    可眼前的景象并未因晋棠的抗拒而停止,反而如同拉开了闸门的洪水,一幕幕更为残酷的画面汹涌而至。

    朝堂之上,忠直的老臣因直言进谏,被“自己”当庭下令杖毙,血染丹墀,奸佞之徒围在“自己”身边,谗言如蜜,换来加官进爵。

    一道道旨意颁下,为修建奢华离宫,强征民夫,无数家庭破碎,田畴荒芜,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虚,而世家大族的库房却堆满了从民间搜刮而来的金银绢帛。

    他“看见”萧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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