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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泥娃娃》 30-40(第6/14页)
恶心的感觉消失了很多。怀里暖洋洋的,宋清远低头,看到夏期浅色的头发。
他一动,夏期立刻醒了:“哥哥。”
他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的红印,他从宋清远怀里钻出来,问:“你饿不饿?刚刚他们来送晚餐,我帮你留了一份。”
宋清远嗯了一声,夏期摸索着走到桌边,帮他打开盒饭的盖子。
很难吃的饭菜,宋清远一边吃一边想要怎么开口。
他这几天一直都有在谨遵医嘱地注射重组人信息素,腺体空转的疼痛因此缓解了不少,让人倍感欣慰。偶尔去见夏期的时候也会注射,不过他会提前贴好抑制贴,等吸收完毕没有味道后再和夏期见面。
他是半成品alpha,劣质的alpha,不会像其他a一样有固定周期的易感期。只要信息素在身体里运转,就会如没有理智的野兽一般陷入情潮。
合格的父母要懂得避开孩子欢好,他也不该让夏期见到自己那一面。
宋清远说:“期期,你的止咬器借我一下。”
第35章 第35章[VIP]
第35章
宋清远知道夏期把学校发的止咬器带在行李箱里, 夏期一点都不意外——出发前他的行李箱已经被宋清远翻来覆去地检查过很多遍了,恐怕那条裤子放在哪里宋清远比他还要清楚。
风浪大,船身颠簸得很厉害。夏期还没熟练掌握在船上走路的技能, 摇摇晃晃地摸着墙壁拿了止咬器, 又摇晃着回来。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问:“怎么了?”
宋清远接过止咬器,微微皱眉, 仍在犹豫。
止咬器是最小号,与颈环二合一的构造, 其实很巧妙,但也为其增加了重量,手感不如一般止咬器轻巧,反而沉甸甸。已经有部分涂料掉漆, 露出里面闪着银光的金属材质。
夏期每天上学的时候都戴着的,高考那几天也一直戴在嘴巴上。宋清远总能从夏期苍白的皮肤上看到被勒出来的方条形印记,像部落的图腾。
他会先让夏期去外面等一下自己, 再戴上这幅止咬器,最后为自己注射药物。
……然后夏期也许会被船上的其他人搭话, 他会闻到止咬器上堪称浓郁的夏期信息素的残留,在夏期的信息素里发/情。
怎么想这场景都很糟糕……宋清远眉头又皱得更紧了一点。
最后他说:“我是想写生。”耳畔仿佛听到韩医生咒骂哀嚎的声音。
夏期恍然地点了点头, 又担忧地问:“身体没事吗?”
其实还是很想吐。宋清远硬撑:“没事。”
他从止咬器的金属光面上看到自己的脸色,被晕船折磨得有点糟糕。不过夏期没怀疑他,还主动帮他拿了画具过来。
宋清远捏着铅笔在速写本上写鬼画符, 夏期窝在他旁边看,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
再过了一会儿腺体处就开始泛起痛感了,像蚂蚁咬在皮肤上, 酸痒疼,不严重却无法忽视。幸好宋清远早已经习惯。
晚上睡觉时宋清远能感觉到夏期在自己身边的那张床上轻轻地翻身, 转过来又转过去。
宋清远把手伸过去,握住夏期的手。
他能理解夏期的兴奋和不安,他当年从雨笼一般的南城出来时也是同样的心情。他那时也一定希望有一名长辈能拍拍自己的肩膀,握住自己的手。
夏期顿了下,轻轻回握住宋清远的手,果然没有再翻来覆去了,没过一会儿黑暗中就传来他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宋清远下午沉睡过,现在反而清醒,打开船上菜单开始挑选明天的早餐,轮渡公司贴心地为食物都附上了油汪汪的图片,他看着只觉得腻。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窗外暴雨如注,雷声紧贴着海面翻滚而来。
海面上听到的雷声不同于在陆地上,每一声都仿佛在身边炸开,好像下一秒就要劈到人身上。让人难免想起自己的祖先,可怜的一只智人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
夏期虽然没发抖,但睡得不安。像虾米一般蜷缩在被下,雷响一声他就动一下。
宋清远想让夏期来自己床上睡,像下午时那样,不过这种事他要是敢主动开口就是变态。
后半夜夏期倒自己挤到了他怀里,宋清远伸出双臂环着他,心满意足地用体温敷他的鸡崽。
凌晨时雷声终于变慢变小。
船身猛地提速,宋清远又感到了眩晕。他深吸一口气,借着微弱的晨光看夏期的面庞。
额发被蹭得很乱,光洁的额头和薄薄的眼皮暴露在空气中。
宋清远低头亲了亲夏期的额头,接着嘴唇游移到夏期的眉心。然后是眼皮,鼻梁。
如果他和夏期真的有血缘关系就好了。那他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亲吻自己的亲人,而不是在凌晨偷偷把嘴唇落在夏期脸颊上,像一个变态的采花贼。
夏期睫毛抖动了两下,喃喃地说:“哥哥。”
宋清远很好地克制住了再亲一下夏期额头的冲动。
……
随着轮船和南城的直线距离越来越远,雨势一点点变小,有时还有阳光。
夏期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只穿着白背心和不到膝盖的短裤吃冰激凌。宋清远很不赞成地翻出袜子给夏期穿上:“不要这么吹海风。”
阳光让人心情都变好,夏期笑眯眯地把头枕在宋清远大腿上。
海风灌过来,把夏期的背心吹掀起来,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腰。宋清远伸手把那块衣角翻回过去。
夏期弹簧一样猛地坐起:“…………好痒。”他说。
其实不是痒,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让人有种难耐的害羞,夏期也说不上来具体。
宋清远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他还没来得及吃完的半根冰激凌拿走了:“好了不要吃太多冰。”
夏期:“……”
所以有的时候宋清远真的是爸爸吧?他重新倒回到躺椅上,觉得真的是太舒服了——凉凉的风,没有铺天盖地的雨水,船上一直在播放着很好听的音乐,还有好多娱乐项目。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举着一杯红酒去攀岩。
船上的人也很友善,只要他摸着墙壁走在边缘注意不要踩到别人的脚,就没有人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轮船晚了半天靠岸。
下船的时候偶尔有咒骂的声音,说自己定的票因为晚点必须要退改,白白花费了很大一笔钱。
夏期担心自己和宋清远的机票也要改签浪费钱,不过宋清远只是问:“开不开心,期期。”
当然开心。夏期下船的时候还生出了一些惜别的情绪。
轮船停靠的城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对比起南城,空气要更干燥,人也很多,大家说着不同地方的方言,形色匆匆。
明明人多,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却很浅,不似南城那般嘈杂。宋清远说是因为这里的城市清洁工作做得很好。
跟宋清远走在一起时很少会用到盲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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