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娃娃: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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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笑,又觉得笑出来实在是太不道德了,就紧紧皱着眉头,抿着嘴唇。

    他猜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可能有点奇怪。

    反倒是宋清远自己笑了一会儿。

    等笑够之后宋清远清了清喉咙,又说:“知识点,单词,公式……你真的做到融会贯通地记住它们以后,它们就不会再背叛你了。”

    宋清远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语调也很平缓。他似乎把夏期也说成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却没有刻意在捧他什么,于是夏期的罪恶感立刻就被抚摸得几乎不剩下了什么。

    一杯水喝光,夏期把水杯轻放在桌上,手没撤回来,依旧捧着,双手的食指摩擦着玻璃杯光滑微凉的表面。他叫宋清远:“哥哥……”

    宋清远嗯了声。

    “……”夏期问,“罗嘉伟他……”

    光是说了一个名字夏期就说不下去了。他被拉回到了几天前的暴雨里,罗嘉伟从背后袭击了他。属于alpha那尖锐的虎牙刺进他的皮肤里,黏稠的信息素混着他的血液不断被流淌下来,他的衣服都被撕碎了,整片后背都暴露在雨水和人群中。

    宋清远说:“他已经转学了,你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了。”

    夏期发着呆,好半天后把手里的水杯握紧了一点,问:“可是,为什么?”

    宋清远走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夏期的袖子碰到了一点宋清远,这几乎可以称作没有的接触却立刻让夏期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在宋清远身边的时候他感觉到很安全。

    像超人一样,清远哥只是坐在他旁边,夏期就感觉那些很讨厌的黑暗被赶跑了。

    他试探地往宋清远那边坐了坐,一点点把脸枕在宋清远的上臂外侧,依偎的姿态。

    宋清远没有避开,只是低头看了看夏期的表情。

    十分真切的迷茫,就好像遇到了搞不懂的数学题。于是他没办法告诉夏期罗嘉伟那样做是为什么。喜欢两个字在夏期这里该是纯洁的,不该被赋予血腥与暴力。

    于是他说:“不必去探究作恶的人究竟在想什么,就算弄清楚了,也无法理解的。”

    夏期下巴动了动,轻轻地点了点头。

    夏期出院之前,宋清远顺便也给自己做了个常规检查。

    当年他分化就是韩医生来负责检查的,虽然韩医生那时候压根就不知道宋清远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只是一路求爷爷告奶奶地写邮件,那段时间全国最顶尖的信息素科专家都在南城。

    韩医生看着他的数值:“你是不是总不按时用药?”

    宋清远没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韩医生满脸的不赞同:“腺体空转的危害不用我多说吧?”

    “我知道。”宋清远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但我更不想发/情。”

    “……看起来你需要恶补一下生理知识和更新一下观念。”韩医生说,“不要抵制易感期。这是必须的,你要接受,要和自己的信息素达成和解。”

    宋清远看向窗外。

    今日雨小了点。等下他送夏期回家的时候可以顺路去菜场买点菜肉。医院的饭菜口味比起他的手艺要差得多,再加之夏期昏睡的那几天,宋清远总觉得这孩子身上好不容易被他养出来的肉又全都掉回去了。

    韩医生打断他的思绪:“在想什么?”

    “红烧肉。”

    韩医生:“……”

    他忍住想打宋清远一下的冲动:“你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我只是觉得人会在信息素的驱使下变成野兽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宋清远说。

    犬牙发痒,浑身潮热。在抑制素和信息素的对抗中拼命地想标记着什么,满脑子的交/配与繁衍。宋清远极不喜欢这种毫无理智的兽性。

    宋清远感叹:“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开发出吃了可以不发/情的药。”

    “有药就不错了。”韩医生说,“你是唯一的患者,药品开发的费用凭你的工资二百年都还不完。”

    “你不要嘲讽我们老师的工资。”宋清远说。

    从韩医生那出来后宋清远开始回消息。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消息要回。班上的小孩们闹别扭也要找他来调节,还有工作上的乱七八糟,宋清远觉得主任那句“组里没有你不行”的意思其实是要把他物尽其用。

    不过他不反感。相反他可能还很喜欢这些麻烦事。

    最后一条消息是胡老师发来的。宋清远仔细看过了对方的消息后,回:我需要时间来决定。

    对方秒回了个ok。

    ……

    在医院门口等宋清远的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夏期遇到了薛易林,他是来做分化后的复查。

    这次他可以闻到薛易林的信息素味道了。淡淡的,甜丝丝的,像没搅拌均匀的糖水。

    空气中还有许多其他的味道。每一种味道都代表着一个人,或远或近,或浓郁或淡淡。

    薛易林似乎注意到什么,咦了一下:“夏期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夏期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一个会驼背的人,一个一直低着头的人。他无法与其他人对视,也因此无法得知别人是用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关于外貌的评价,他也听到的很少。偶尔是“夏期你的眼睛好吓人”,偶尔是“你太瘦了全是骨头吧”。被说好看还是第一次。

    坐到宋清远车上的时候,他问:“哥哥,你会觉得我长得很奇怪吗?”

    宋清远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夏期。

    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再怎么样也不该去点评十九岁孩子的外貌,不论评价是好还是坏。

    但夏期需要他的回答,宋清远就说:“你的眼睛很漂亮。”

    夏期愣了愣。

    宋清远说:“真的。”

    后座的薛易林说:“随便找个路口把我放下吧。”

    他从后视镜里看宋清远,看夏期。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该就这样加入别人的亲子时光。

    宋清远从后视镜里温和地看了他一眼:“不远了。雨好像下大了,我再把你往前送一点。”

    薛易林说:“谢谢您。”

    宋清远摆了下手。

    这还是薛易林第一次和“传说中的阳痿”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觉得宋清远远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相反性格还挺好的。

    夏期似乎是怕他尴尬,一路上很拼命地找着话题。

    但因为太拼命了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

    薛易林不喜欢闲聊,但因为夏期的话题找得实在是很惨不忍睹,他就主动开口了。

    薛易林先问了问夏期分化疼不疼,又以过来人的语气传授着夏期经验:“注意补水。”

    夏期一愣:“你分化后也会觉得很干吗?”

    薛易林嗯了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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