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 第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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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是答应你出来走走的……”

    解慎川聞言弯起小臂, 宽大的手掌覆在他柔软的发顶,也侧首在他耳邊低声道:

    “是答应我好好歇息。”

    江孟澋好像被他耳邊的气息惹得有些痒,于是輕笑了一声, 可困意愈加重了,他开不了口,意识混沌前听得身邊最后一声:

    “睡吧……”

    解慎川感受着肩头的实在,听着他漸匀的呼吸,见着日光透过藤花的缝隙,碎碎落在江孟澋青丝上。

    他就这样靜靜坐着,心中五味杂陈,不輕易移动分毫。

    先是他西蜀平乱,后是江孟澋离京南下,他日夜牵挂。

    西蜀诸事刚了,他吩咐完齊卓送信,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却还是错过了送他的时辰。

    后来听聞他在芸州被百姓误解为“江签字”,被贪官处处掣肘,他信中虽写的是信任,却亦免不了心酸。

    直至褚州事发,他终于得以南下,千里驰援,见到他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他的心终究是难平的。

    难平他本是医者,却要披官服,直面官场尔虞我诈。

    难平他明明惜命,却为了百姓,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难平他独往江南,身边却连个可以安心依靠的人都带不了……

    日光渐斜,藤花影曳。

    江孟澋这一觉睡得沉,待他悠轉神醒时,天边已染了橘红,解慎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依旧稳稳地托着他的头。

    已到了离岛的时辰。

    行至渡口,老船夫早已撑船靠岸,江孟澋与解慎川向邵凝之拱手作别,轉身登船。

    桨声哗哗,掀起片片琉璃。

    江孟澋靠在船舷边,看着倒退的熠熠水波,心中的倦意散了大半,只觉身心舒畅。

    而解慎川在他身侧,与他齊望着同一片暮色。

    不多时,渡船便抵达了渡口,齊卓早已牵着马车候在一旁,见二人下船,上前抱拳行礼:

    “大人,将軍。”

    解慎川不多言:“直往我宅院便好。”

    “好嘞!”齐卓对此不过多问,只是驾车前忍不住说了和邵凝之一样的话,“江大人,属下瞧您今日气色可比在府衙时好多了。您来褚州快两个月,日日忙着,将軍来前还在对照舆图、破译密信。”

    车内的江孟澋闻言輕咳了一声,心中却知齐卓说的皆是实情。

    自他到了褚州,弦便一直紧绷着。

    今日在漱花岛的这一觉,竟是他睡得最輕松安稳的一次。

    江孟澋没有说话,解慎川闻言却是轻笑一声:

    “你小子倒是没忘本。”

    齐卓嘿嘿一笑,不再多言,专心驾着马车。

    车马稳步行着,江孟澋不自觉聊起褚州的后续事宜,提及齐卓方才说的密信:

    “那些信件除了提及与东倭的交易,还点到了几筆不明款项的往来。多是京中官员,只是代號隐晦,还需进一步查证。”

    “京中官员?”解慎川眉头微蹙,心中有了猜疑。

    江孟澋亦知不论涉案的是哪些官员,线头总該汇在废太子魏王那一处:

    “我已让人将那些代號整理出来,对照柳明远的往来书信逐一排查,相信不日能有结果。”

    马车渐渐驶到了解慎川暂居的城西宅院门口。

    齐卓勒住马缰,马车稳稳停下。

    齐卓见二人下了车,道:

    “将军大人若无别的吩咐,属下这便走了,明日一早再来听候差遣。”

    解慎川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去吧,路上小心。”

    齐卓应声,便驾着马车飞驰离去。

    “这院子离骑兵营近,平日里少有人来,倒也清静。你一路累了,先在厢房歇息,过会儿我去让厨房备些吃食。”

    江孟澋点了点头,由着解慎川引着他走到厢房。

    “你先坐,我去去就回。”解慎川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江孟澋脱下外衫,在榻上坐下。

    不多时,解慎川便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将茶盏递到他手中:“刚泡的龙井,解解乏。”

    江孟澋接过茶盏:“多谢。”

    “不必再同我道谢了。”解慎川笑了笑,与他隔案坐下,“看你方才蹙眉,可是又想起什么?”

    江孟澋颔首:“算着时日,他们也该到京城了。晏寺卿那边,怕又少不忙活。”

    “若非江南吏治乱象确是到了非整不可的地步,也不必多方如此。”解慎川道,“只是无妨,晏启玉那性子,越是棘手的案子,越是有精神。再说,他心中还谢着你呢。八月那会儿,你的医书帮他破了桩毒杀案,阮鹤浮还特地让他在信中道谢。”

    “倒是记起来了。”江孟澋笑了笑。

    正说着,院外传声道:

    “将军,大人,厨房的饭菜已经备好了。”

    解慎川看向江孟澋,笑着起身:

    “走吧,先吃饭。”

    他正想开口指路,却见江孟澋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解慎川心下一惑,轻声问:“可是没胃口?”

    江孟澋点头,却是欲言又止。解慎川没有动弹,任他抓着手腕,静待下文。

    过了良久,江孟澋才开口,问道:

    “水烧好了吗?”

    江孟澋知道他今日外出,院里的人应当提前烧好了沐浴用的水,只是没料到会多一人。

    “好了的。你若先洗,我晚些再洗便是。”解慎川以为江孟澋顾忌的是这个,“左右我今日也没出什么汗,不急。”

    “一起。”

    这两个字一出口,江孟澋能感觉到解慎川的手握了一下,腕间一僵,更能透过衣物,探出血脉愈发清晰的跳动。

    解慎川以为自己听错了,江孟澋便咬字清晰地重复着:“我说,一起。”

    “孟澋。”解慎川俯下身蹲下,另一只手伸向还坐在榻上的江孟澋的额头,低低唤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江孟澋体温如常,解慎川暗下松了口气,又听他道,“今日在漱花岛吹了风,有些乏了。泡一泡能解乏。”

    这个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可他渐然攀上血色的耳根正在无声地告诉他们:

    江孟澋并不困乏,他神志清醒,甚至……有些难以言说的亢奋。

    言已至此,事已至此,解慎川再没有说什么。

    这不是江孟澋一个人的欲望。

    解慎川就着原来的姿势,一手臂弯绕到江孟澋腘窝,一手揽过他的背,一个起身,江孟澋双脚离地,胸膛紧紧贴在了解慎川的肩上。

    出了厢房门,江孟澋听见院内有声,他两手抓着解慎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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