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 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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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嗅觉失敏对医者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愿只是巧合……

    江孟澋提笔回信言谢,折好装入信封,递给齐卓:“交给驿站吧。”

    齐卓接过信,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立在原地欲言又止。

    江孟澋抬眸看他:“有事?”

    齐卓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大人,有件事,属下憋在心里许久了。”

    “何事?”

    “大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孟澋看着他,没有答话。

    齐卓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属下每次与暗线接头归来,大人看属下的眼神,便与寻常不同。属下一直以为掩饰得很好,可后来渐渐发觉,大人怕是早就察觉了。只是大人从未点破,属下也不敢问。”

    江孟澋道:“你倒是沉得住气,憋了这么久才来问。”

    齐卓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大人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点破?属下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坏了将军的大事。”

    “点破了又如何?”江孟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解将军派人护我,是他的心意。你奉命行事,是你的本分。我若点破,反倒让你为难。不如装作不知,你行事也自在些。”

    齐卓怔住了。

    他原以为江孟澋会质问,会不满,甚至会因此对解慎川生出嫌隙。

    毕竟任谁发现自己被人暗中监视,心中都不会好受。

    可江孟澋的反应,竟是这样平静。

    “大人……”齐卓不知該说什么好。

    江孟澋转过身,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該生气?”

    齐卓没有答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孟澋轻轻摇了摇头:“解将军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他派人暗中护我,不是不信我,而是不信这江南的官场。”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他若真想瞒我,大可以派些我全然察觉不到的人。可他偏派了你,偏用那种墨料,你说,他是何意?”

    齐卓愣了愣,旋即恍然。

    虽然齐卓谨慎小心,每次与暗线交接完情报都会用茶水洁手,却还是难掩其息。

    解慎川若真想瞒天过海,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可他偏偏留下了破绽。

    齐卓是明面上的人,那墨香也是故意让江孟澋闻见的。

    江孟澋能察觉有暗线,不过顺藤摸瓜,顺理成章。

    而解慎川也不是在监视,这是一种坦荡。

    一种无需言说、却又彼此心照不宣的坦荡。

    齐卓想着,忽然觉得自家将军与这位江大人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寻常的知己之交,也不是市井话本里编的那些风月情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

    他形容不出。

    “属下明白了。”齐卓抱拳道,“那将军增派的人手到了之后,属下该如何安置?”

    江孟澋沉吟片刻,道:“不必刻意安置。让他们隐在暗处,该现身时自会现身。你只当不知道此事,继续做你该做的事便是。”

    “属下遵命。”

    齐卓转身欲走,江孟澋忽然叫住他:“齐卓。”

    “大人还有何吩咐?”

    江孟澋看着他:“解将军知你随我下江南后,可曾交代过你什么?”

    齐卓愣了一下,如实答道:“将军说,让属下护大人周全,若遇棘手之事,不必硬拼,保命要紧。将军还说……”

    “还说什么?”

    “将军还说,大人若是问起他,就让属下实话实说,不必隐瞒。大人若是不问,属下便什么都不必说。”

    “嗯。”江孟澋摆了摆手,“去吧。”

    齐卓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重归寂静,江孟澋立在窗前,外头还在下着蒙蒙细雨,虽细却厚,被柔柔不定的风吹着,这番瞧起来,当真像极了一层层薄纱,直教人裹入其中,喘不上一口气。

    解慎川既然坦坦荡荡地让他知道暗线的存在,那便意味着,那些暗线不只是为了护他周全,更是为了在他出事时,能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京城。

    他身为江南巡抚御史,若在江南出事,整个江南官场都脱不了干系。

    可若有人不想他好过,方法何止百千种。

    而最好的法子,概括起来无非是一步步诱他犯错,然后,上奏弹劾。

    解慎川此番直接在信中提及加派人手一事,确又没有道明详细缘由,只说江南形势复杂,是不是他预感到了什么?

    虽不明确,但也好似佐证了江孟澋一个月来的惴惴不安。

    他盯着雨垂眸良久,人在屋中,衣袍却避之不及沾附上了雨雾。他拭了拭衣袍,湿漉感在掌心若有似无的,着实令人不痛快。

    而后“吱呀”一声,江孟澋阖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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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原本想着周四更的,但这样的话就申不上下期榜单了,于是还是决定消掉假条极限搓了出来哈哈,感谢宝们追更!

    第52章 东倭

    三日后天方欲曉, 纱雨仍未歇。

    江孟澋正在书房翻阅海贸账目,忽闻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齊卓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碼头出事了。”

    江孟澋搁下手中的账册, 抬眸看他:“何事?”

    “东倭浪人袭击了海岸。”齊卓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们趁着晨雾乘商船混入港口, 登岸后炸毀了东段的岸堤。碼头上乱成一团, 死傷者众, 漕船倾覆,货物流失,损失惨重。”

    江孟澋霍然起身。

    东倭浪人?

    他南下之前, 曾仔细查阅过江南海疆的奏报。

    东倭与朝廷素有贸易往来,虽有零星海盗骚扰沿岸, 却从未敢如此猖狂。混入港口, 炸毀岸堤,这已不是寻常劫掠, 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走。”

    江孟澋披上外袍, 携上纸伞, 带着齐卓快步出门。

    府衙外的街道上已有百姓奔走相告,哭喊惊呼声此起彼伏,四周已然弥漫着一股惶惶不安的气息。

    碼头比他想像的更加惨烈。

    原本整齐排列的漕船东倒西歪地倾覆在水中,有的船身被炸出巨大的窟窿,有的桅杆折断, 横七竖八地倒在碼头上。

    岸堤被炸开一道數丈长的缺口, 江水倒灌,淹没了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货物。

    布匹、茶叶、瓷器漂在水中,混杂着破碎的木箱和……

    尸体。

    江孟澋的脚步顿住。

    码头上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码头的脚夫,有商船的伙計,还有几个衣着寻常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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