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柔弱恶劣的beta: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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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压不住的是茶余饭后的窃窃私语。

    而没过多久, 又有人拍到一场政要晚宴结束后,关觉蹲在郁棠面前, 垂着头,认认真真地替人查看因高跟鞋不稳而扭伤的脚踝。

    灯光昏黄, 关觉半跪的姿势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名义上郁棠是关长赫的未亡人, 是关觉和关文允的长辈, 可那张照片里的暧昧意味,任谁都看得出几分。

    宴后有人借着酒意狎昵地笑道:“或许在床上,郁棠也教了两人不少呢。”

    这话传出去的第二天, 说这话的人全家被查封,理由是涉嫌经济犯罪, 速度之快,手段之利落, 令人咋舌,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对郁棠说三道四。

    日子在暗流涌动中滑向了深冬-

    元旦前夕,平洲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簌簌地落在关家主宅的露天庭院内,积了薄薄一层银白。

    郁棠前段时间便搬进了主宅,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画了个圈,水汽凝结又散开。

    今天中午,他收到了来自中岛的消息。

    确切地说,是一封压得很薄的信,塞在一盒寻常不过的糕点里,由小厨房的房阿姨借着送点心的由头递到了莲莲手上。

    “中岛已乱。”

    信上只有几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平洲冬季缺煤,上头要求中岛在暴雪季依旧维持供应,哪怕矿工冻死饿死也不能停,起初只是小范围的骚动,关文允派了军部的人去镇压,暴力手段在短期内确实起了效,但局势在春节前后彻底失控。

    中岛的矿工们罢工、封路、烧毁矿场设备,消息一路传到首都云城,连远在平洲的关觉都收到了上面的信,要求他在丧假结束回到云城前,必须亲自去中岛把事情摆平。

    郁棠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舌舔过纸面,字迹蜷缩、发黑,最后化成一撮灰烬落在瓷盘里。

    他端起那碟灰烬走到窗边推开窗,冬日的冷风灌进来,把灰吹散了。

    信是康午送的。

    当初在关文允审讯康午之后,第二天便以“擅离职守”的名头将他从编制中除名,连正式的处分文书都没下,只是让人收拾了他的东西扔出了营区。

    表面上是网开一面,给了个体面退出的说法,但郁棠清楚那是关文允在给他留面子。

    关文允上任后的当天晚上,他来东宅找过自己。

    那时郁棠刚洗漱过,他坐在床边把几封来自中岛的信丢进火盆。

    康午离开平洲后,所有明面上的行踪都断了,有人说他回了老家,有人说他去了北边投奔远亲,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混进了中岛煤矿区。

    郁棠安排他去做的事,从关长赫还没死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候关长赫还活着,郁棠出不了关家,所有对外的消息都靠康午和房阿姨这一条线传递。

    康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以“回乡探亲”的名义去中岛走一趟,名义上是回老家看亲戚,实际上是替郁棠摸清矿区的底,像是谁说了算,谁是关家的狗,谁还念着中岛人自己的根。

    ……

    当门被敲响的时候郁棠正在烧最后一封,听见关文允的声音,他用拨火棍搅了搅,灰烬彻底混在了一起。

    “进来。”

    秋夜越发的冷,关文允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站在门边看郁棠坐在火盆前,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在烧什么?”

    关文允问。

    郁棠抬头浅浅一笑,他站起来走到关文允面前,替人暖了暖冰冷的脸颊:“我怕冷,所以在屋子里烤火呢。“

    关文允握住他的手,力度比平时大了些。

    他低头看着郁棠,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带着郁棠看不懂的神情。

    “康午的事……”

    关文允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郁棠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眉眼弯着:“知道什么?”

    关文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郁棠的指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康午从军部离开之后,我让人查过他的去向。”

    郁棠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在中岛。”

    关文允说这话时,目光紧紧锁着郁棠的脸,像要从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找出破绽来。

    “我知道你以前在关家救过一个佣人的孩子,当年晚宴,他不小心冲撞了客人,对方让他冬天晚上站在外面,是你拦下了。”

    “那天看着康午,我才想起来那个孩子是谁。”

    郁棠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关文允的指尖:“康午确实是在中岛,你也知道,他在平洲待不下去了,去中岛也算是给自己找找出路。”

    关文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郁棠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显得温润而明亮,如同裹了一层薄薄的蜜糖。

    他觉得自己应该继续追问下去,然后问清楚康午到底在那里做什么,再查一查郁棠这些年的所有举动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那么清白。

    毕竟,竞选大典那天的事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关文颂被押走时回望郁棠的那一眼,那目光里除了怨恨,还有一些关文允不愿深想的东西。

    他当时站在台上,离得远,但他看见了郁棠嘴唇微动的样子,那个瞬间,他忽然觉得郁棠脸上那种恰到好处的担忧,像一层被精心描画过的面具。

    关文允知道自己本可以查下去的,他有的是人手和渠道,只要他想,他能把郁棠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都翻出来,摊在桌面上看个清楚。

    但他没有。

    他在那一刻收住了手。

    他没有追问康午到底在中岛做什么,没有查后来郁棠去见关文颂说了什么,没有试图弄清楚那些藏在层层遮掩下的、属于郁棠自己的棋局。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他相信郁棠。

    然后,把所有不该深究的疑问都压在了那个理由下面,像用一块石头盖住一口或许藏着污秽、或许什么都没有的深井。

    “我相信你。”

    关文允最后说,声音有些哑,像是在说服自己。

    郁棠轻轻弯了弯嘴角,踮起脚在他唇角印了一下:“谢谢你,文允。”

    关文允抱着郁棠,嗅着他发间的淡香,一言不发。

    ……

    ……

    “小姐,我刚找人问过了,大少爷还在书房里。”

    莲莲回来向他汇报道。

    郁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知道了。”

    随后,他端着新泡的茶朝主宅书房走,雪后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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