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大人今天弹劾夫君了吗: 9、刺杀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晏大人今天弹劾夫君了吗》 9、刺杀(第1/2页)

    刹那间,两岸上、舫底钻出近十个蒙面人,个个手举长刀,朝着二人奔涌而来。

    谢徵今日出门没有带刀剑,危急关头,晏渡从敞袖暗带中解出素霓,扔到他右手上。谢徵护着他站稳,用着唯有他二人能听清楚的声音道:“大抵冲我来的,你先上岸,我的亲卫会护着你的。”

    谢徵提肘挡下一人,反握匕首割下他一臂,高声喝道:“玄翎卫,出来!”

    玄翎卫是他在明处的亲卫,初封王时,贞宁帝拨给他的,一卫一百人,寻常随他出行、守在暗处的往往只有最精锐的十余个。他今日从西营来此,留了个心眼,令玄翎卫候在贡院街各处听他号令。

    闻声,指挥使宋广吾携一众玄翎卫从西侧飞跃而出,几十人瞬间扭打作一团。

    两侧河房里原本缠绵婉转的乐声此刻也停歇下来,不停地有人从窗子里探出头来,遥遥地看着这只画舫上混乱的场面。

    谢徵看了眼晏渡的身影,对着身边的指挥使宋广吾道:“去护着王妃。”

    晏渡趁着人群冗乱的功夫,绕过打斗,从甲板一侧逃到另一侧,奈何这只画舫纵长有六尺,足以容纳百余人,他躲闪着跑过去也花了不少的功夫。

    他要赶紧到岸上去,不能给谢徵添麻烦。

    连接着画舫与岸的那块跳板不翼而飞,应是被人提前取走了。

    甲板晃得厉害,他没有跳板做支撑,必须要一跃跳到对面的埠头上去。

    “殿下——”

    刀刃相交处,隐约传来呼喊。

    谢徵!

    晏渡骤然回首,视线尚未寻及谢徵,蓦地腰间多了一股狠力,将他往河中推。

    身后人蛮横地扣住晏渡的颈后,猛地将他往下按,晏渡使不上劲,准备呼喊人,却猝不及防地吃进了一大口冷水。他遍体生寒,扑棱着从水中抬起头,想要看清那个人的相貌,眼前却只剩下一片朦胧,待他视线清明,再极目看去,那人已然只剩下一个豆大的背影。

    他的衣衫已然湿透,紧紧贴在他肌肤上,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徐徐将他往河底拖,冰冷的河水漫过他的脖颈,逐渐浸过他的下巴。他想凭着仅剩的意识抓住岸,可他的膝头处传来刺骨的疼意,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向岸边挪动半寸。

    再过须臾,水流已吞没他周身,冷水灌入口中与鼻腔中,强烈的窒息感席卷着他,他只剩下一只手还举在水面之上。

    他落水的地方正好在甲板之下,有着甲板和船舱挡着视线,几乎不可能从谢徵的视角看见他。

    倘若他死在这里,谢徵定然悔恨一辈子。

    他不能让谢徵再因他而痛苦了。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末一刻,他似乎看见了谢徵朝他冲过来。他阖上了眼帘,任由自己缓缓沉下去。

    -

    虞王府

    烛火如豆,昏黄摇曳。

    一紫衣女子正探着榻上人的脉,屏息片刻,拉过被褥将晏渡的手盖住,低声道:“没什么大碍,落水受寒,这场寒热退下便没事了。”

    谢徵的目光不曾挪开过榻上人,此刻劫后余生般长长地吁了口气,“那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那时躲出蒙面人的围击,绕到亲卫后头,打算去找晏渡。宋广吾告诉他王妃不见了,他登时六神无主,在船下看见那抹芙蓉色的时候,只觉得命已经交给阎王爷了。

    后来将人捞起来,颤颤巍巍去探人的鼻下,发觉还有气时,他才渐渐活过来。

    二人从寝间走出去,坐在廊下阶前。

    陈玉说:“昱儿呢?”

    “这两日在太傅府上,明早派人接他回来。”谢徵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下,“都长到我这里了,我在西北待了几个月,回来看见昱儿,感觉像照镜子似的。”

    陈玉失笑,“长得像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刚生下来的时候,维音还郁郁寡欢了一阵,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他一点都不像。后来昱儿睁眼了,他娘高兴了一会,过了小半个时辰又说该像的地方不像。”

    谢徵自然也记得这回事情,那时候他二人刚做了爹娘,每一日都新鲜的很,把襁褓放在床中间,左边一个爹,右边一个娘,一会会摸昱儿的鼻子,一会会摸他的手心,他娘时不时还要说怎么哪里都跟你像,他爹就说,那再生个呗,说不准就跟你长得像了。

    孩子肌肤娇嫩,被弄得难受了就扯着嗓子哭,他娘就抱着他,唱着小曲哄他睡觉,等昱儿睡着了,他娘又咕哝了句:“怎么哭起来也像你啊。”

    想到这,谢徵面上沾了分笑意,“好多年前的事了。”

    陈玉从袖中摸出一物,举到他跟前,“我这趟去了斡尔草原,给你带回来一个消息。”

    那是一块玉色象骨牌,谢徵将其接至手中,翻过面,暗面一角刻着一个篆字“琰”。

    萧琰,谢徵的舅父。

    “我在草原见到了萧将军的部下,报了姓名,就有人将此物交到了我手上,请我交给大靖虞王。”

    这块象骨牌是萧琰的贴身之物,是他外祖母在世时请人从斡尔故乡买的象骨,亲自雕刻而成的。

    谢徵的外族血统来自于他的外祖母。

    当初他的外祖从武,在涅河打赢了与斡尔一战,回金陵时,带回来一个斡尔孤女。外祖不顾家族反对和姑娘成了亲。为了避嫌,外祖弃武从文,后来入了阁,成了先帝的心腹,萧家也可谓盛极一时。

    因着这层缘故,他的父皇与母后也可谓是青梅竹马。先帝一纸诏令,将有着异族血统的萧家女指婚给太子谢律作太子妃,婚后有了三子,其中长子与次子是一对双生子,只可惜次子早夭。

    当时的人都以为萧家会一直盛下去,可最终还是败落在了那层斡尔血统。

    谢徵将那枚象骨牌攥在手心,“舅舅赢了?”

    陈玉点点头,道:“斡尔内乱,三王相伐,彼此兵力殆尽,漠南王率领八百轻骑入主了斡尔王帐。老可汗三子皆死,斡尔人拥护漠南王为新一任可汗,消息就快要放出来了。”

    漠南是斡尔政权的一处封地,老可汗当初将其划给了大靖降臣萧琰,并封其为漠南王。

    陈玉接着道:“斡尔地处鞑靼以西,在你封地以北,若得到萧将军的拥护,自虞都起兵,绕过洛阳、开封这两处重镇之地,成算更大。”

    “倘若受阻,可暂时退兵回到斡尔草原,偃旗息鼓。”

    谢徵摩挲着骨牌上那个“琰”字,低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舅舅也在催我反了。”

    陈玉静默半晌,道:“谢徵,我不懂你。天家无父子,就算你同今上还有那么点父子恩情,但发生过这么多事情,也早该被泯灭了。当初太子身死金穹寺,三司彻查近半年,只查出一个僧人误将烛台打翻以致走水的根本站不住脚的缘由,储君被人害死,那位天子却只定了金穹寺十几位僧人的罪。”

    “殿下,你再不反,下个便是你了。”

    回到屋内,谢徵坐在床沿,端详着榻上人的面容。

    晏渡肤色苍白,唇色尽失,平日里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