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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850-860(第9/17页)
只有捉贼,没有防贼的,李察哥身边有这样一群人,他又是这样的性格,大宋又在这件事上做得这么精细,那这件事就总会发生的。
但他骨子里也没觉得拿哥哥点钱算什么大事,所以,他只会往另一条路上走。
他说:“哥哥不该如此,唉,奈何他总归是我哥哥。”
书生说:“大王,大王自思,大王与先太子在兀卒心中,孰轻孰重?”
李察哥的脸色变了。
书生说:“大王,先太子说死也就死了,大王难道比先太子更重?在下窃为大王忧虑,大王手中握着‘撼山’,兀卒的疑心一起,这事就难办了呀!”
李察哥下意识就说:“我还不曾……”
“还不曾制出撼山,”书生说,“大王知道,在下知道,兀卒知道么?”
不,不是这句。
书生问的是:“兀卒信么?”
这个潜台词就太可怕了。
李察哥本来已经掌握兵权,现在材料的账目不清,如果兀卒怀疑李察哥偷偷研发制造出“撼山”,那对于整个兴庆府,对于李乾顺来说,可有什么抵挡的办法?
即使李察哥还没有,如果兀卒怀疑他呢?
李察哥说:“那是我哥哥呀!”
接下来,书生有一句话没说,但总李察哥总会听到的。
“忧死不暇,何谓兄弟耶?”
这是一场有点滑稽的较量。
一边是李乾顺,另一边是赵鹿鸣,两个聪明人,中间是李察哥,以及许多李乾顺已经察觉到,还有些李乾顺没有察觉到的人,以及人心。
李乾顺是在午后看到那份奏表的。
他刚从演武场回来,晋王的奏折就上来了。
是请罪表,李察哥亲笔写的,他的字迹比起各路汉儒挺差劲,因此很难被模仿,李乾顺一眼就认得出来。
请罪表上写,刘旺贪墨军资,罪不可赦,今已伏法,他驭下不严,也应该一起被罚,现在请陛下遣使彻查军中账目,凡涉贪者,不论亲疏,依律治罪,当然臣弟也该罚就罚,臣弟没有怨言。
李乾顺就愣住了。
后面还有一封刘旺自己的认罪书,上面写了他是如何做假账,贪银钱,他按了手印,也不知道是活着按的还是死了按的,空白处加了一行,写“刘旺尸身,请陛下派人查验。”
太吓人了。
李乾顺立刻就说:“叫晋王入宫!”
待李察哥入宫,李乾顺就指着他鼻子骂道:“那是你奶兄弟!不是什么马厩里的贱奴,你是疯了吗?!跟了你几十年的人说杀就杀了,以后你上战场,谁护着你!”
李察哥一把年纪的人,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就愣住了,又不敢说话,更不敢还嘴,直勾勾地看着他哥。
李乾顺骂人时很凶,看着蹦高,骂完整个人脸发白,捂着胸口,李察哥就慌了,一迭声地问:“哥哥你要不要紧!哥哥!哥哥!快坐下!”
等到李乾顺似乎是缓过来了,这位兀卒就拉着自己弟弟的手,说:“我打刘旺,是因为他该打,他们这些奴隶,受你天大的恩惠,却不劝阻你,一心一意只要贪你的钱,我气不过,因此打了他,是为了告诫你提防他们,更要警告他们,收敛些!你怎么竟将他给杀了?你那请罪信,分明是在疑你哥哥,惧你哥哥!”
接下来就该上演一些很动人的戏码了,比如说一把年纪的李察哥在哥哥怀里哭,李乾顺就一边抱着他一边拍他的后背,两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儿在那,周围的人也不知道该跟着哭还是偷偷笑。
反正李察哥暂时信了。
他说:“那我厚葬刘旺。”
李乾顺说:“该厚葬,我给你一笔钱,你将他家眷养起来。”
等李察哥走了,李乾顺就依旧在殿内坐着,阴沉着一张脸。
他可不是傻乎乎的弟弟,他看到了弟弟身上的线。
他看到了有人想要离间他们兄弟。
他知道金国发生的事,亲戚之间,忽然就互相杀起来了。
那些勇猛的,狡诈的,但唯独对亲戚不设防的人。
那些女真蛮子,他们建国太短,不像大白高国!
西夏的王室就很擅长内斗!李乾顺什么没经过见过?!
李察哥什么也没察觉到,他擦干眼泪回去睡觉了。
有人就偷偷地对前来探听消息的宋商说:“李乾顺恐怕起疑了。”
宋商说:“没听见动静,可见不妨事。”
“为何?”
宋商轻轻一笑。
“他不能明着伸手!刘旺已经死了,再查下去,就是逼李察哥,”他说,“饶他李乾顺奸似鬼,也要吃——”
第856章
李乾顺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他最惨的是没有女真人的军队,要是能遂了他的凌云志,他也敢笑宋帝不丈夫。
数米下锅,他看了看自己眼前的形势,然后开始第一轮的反击。
他不能动李察哥身边的人,那会刺激他的弟弟,李察哥既有勇武又有威望,是西夏军中不能替换的人。
但李乾顺抓了几个汉人,不是汉商,而是几个寄居在其他贵族门下的清客。西夏总有这种仕途不顺的读书人来投奔,这些读书人背弃了自己的故乡,他们的忠诚货卖二家,现在又准备卖第三回,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李乾顺用了一些手段找到了他们,他并没有杀死这些书生,而只是叫人给他们统一抓到寺庙里去关着,让僧人严加看守,给他们素斋吃。
他写了一封信,让使臣带给宋朝皇帝。
信是很客气的,大意是说,西夏世守西北,为大宋屏藩,今有奸人挑拨,幸已查获。两国和好,不宜生隙。愿继续称臣纳贡,永为藩属。
赵鹿鸣收到信,看完之后就将这封信在书案上敲敲,再敲敲。
她说:“不愧是李乾顺,多大岁数的人了,身段这样好。”
她微笑着看向使臣,一个三十余岁,身材高挑的党项美男子,她说:“使者偶来汴京,有什么安排?”
使臣说:“我们读了大宋的书,心中很是仰慕,因此如果陛下允许,小臣希望能拜访京城中的大儒,即使小臣愚鲁,但如果能记住一二皮毛,回去讲给族人,也足以教化我们这样的边境之民了。”
这样的话被传出去,听得京城里的士大夫们心中就很熨帖,像吃了人参果,洗了热水澡,毛孔全都张开了。
虽说赵鹿鸣是个凶残的,不慕王化的,哦这个词用的不对,准确来说是士大夫们不慕王化,士大夫们对她的王化项目有点过敏——跑题了,总之,这位皇帝偶尔气疯了暴起杀人是很吓人的,大家心里多有牢骚。
可大家又不得不承认,她那醋钵儿大的拳头太好用了!给李乾顺收拾的!遣使跑来乖乖听课,听听国书,姿态那么低微!
现在主和派与主战派就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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