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850-8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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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只是官家要臣说几句真心话,臣就斗胆说了。”

    赵鹿鸣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

    看他收了那笑,肃正地说:“臣还有一句真心话——官家来日若欲收取西夏,臣愿为先登。”

    她说:“你还有些话没说。”

    李世辅就垂下眼帘,不去接皇帝的话了。

    他剩下的那些话,都很逾矩。

    皇帝富有四海,竟然管不进别人的脑子里,这真是一件太遗憾的事,所以他脑子里那些话,就只能顽固地盘桓在他的脑子里。

    可她那么聪明,他说一句,她就全都听懂了。

    他站在那里,被雨水打湿,穿一身旧甲胄,急匆匆地跑过来,可他能做什么呢?他能说什么呢?有什么是他被允许做的,有什么是他被允许说的?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看着皇帝。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说点什么。

    那些声音并不都是恶意的,并不都是要拆开他们的。

    甚至李世辅也可以说,那都是老成谋国之语。

    他们只是希望他品德和行止都端正一些,比如说,要是女子对自己的夫君偶尔闹一下脾气,那也许是很可爱的。

    但他要是对皇帝闹一下脾气,文官们就会立刻警惕起来:他是不是恃宠而骄,是不是想要左右皇帝了?

    皇帝没让他笑,他该笑吗?他可以讲个笑话吗?他可以主动对皇帝说几句调情的话吗?

    在皇帝面前举止轻浮,御史竟然不参他失仪,御史死绝了?不参他,难道还不能参他爹教子无方?

    更不用说他伸手去触碰皇帝,这事儿有多严重就不用说了。

    但皇帝总找他,那算是谈恋爱吗?文官们觉得肯定算,而且,皇帝伸手碰碰他,或者皇帝冲他笑,或者皇帝说点调情的话,这都没问题。

    只要是皇帝说,他受着,这就很好啊。

    所以李世辅是不应该有什么意见的。

    但连尽忠都会说:“你真是个木头!”

    李世辅也不回嘴。

    他就像个木头,被镶在了框子里。

    因为不管是皇夫还是侍宸还是什么别的名称吧,反正他是试验田,是小白鼠,大宋第一位女皇帝准备发展暧昧关系的男性目标,所有人都在盯着他,挑剔他。

    他在营中,他还是他,他可以专心写自己的兵书,他去马厩里,他的战马一看到他来了,赶紧舔一舔他的手。

    他就在那里像他自己,等出了营,那四面八方的目光又都来了。

    也有人劝他争宠,可怎么争?怎么争才是合乎礼制的,才是不冒犯皇帝的?和萧高六学?那是不可能的,聪明人都知道萧高六占了一个万年小三的位置,他既然不可能成为下一任继承人的生父,那他怎么蹦跶大家都能容忍。

    但李世辅要是主动了,那是大家忍不得的,他不要动,就在那里,不说不笑不动,静静地等着皇帝心情好了来找他,这就很好,很对劲。

    他就在这框子里,至于他心里怎么想——谁会去想他怎么想?!他一个幸运儿,得了皇帝的青眼,他肯定天天笑着睡笑着醒!

    没错!李世辅就是那个幸运儿!他打那几仗时,早就知道自己死不了吧?要真是尸山血海的,他能去?他是皇帝的宠臣佞幸,皇帝能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谁信呀!

    他其实根本没受过伤,娇滴滴的哄着官家心疼他吧?

    河北、云中、燕山那几战,他都拿了功劳,白拿的功劳!完颜娄室一个要死的老卒,有什么本事?要不是他有门路,岳飞能报他的功?!呵呵哒,就他精明,就他狡诈,要是早知道那几个女真老登那么弱,当初咱们请战去守那个什么沟,说不定皇帝就看咱们啦!

    是也是也!没错没错!

    到时候我要是成了下任官家的生父,嘿嘿,我还能不提携你们?还能像李世辅似的,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处处避着人?

    还有人悄悄说:“其实官家对他哪里是真心呢?只是要用他罢了,等打完了西夏……朝中难道没有一个如文彦博般的忠臣吗?”

    李世辅也听到过,他也就一直听着。

    就像大部分人的观点那样,他已经足够幸运了,他心里能有什么想法?要不是有官家,史书上谁记得他呀!

    而就在此时,赵鹿鸣读懂了他那些没说出来的话:

    他觉得,或许战死沙场,或许要是官家有三长两短,他从于地下,这都是很好很好的。

    赵鹿鸣忽然站起来,她走上前去,李世辅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他很恭肃地说:“臣身上有寒气,官家既染了风寒,不可染了寒气,恐怕将……”

    她说:“我是官家吗?”

    李世辅说:“官家是天下的官家,也是臣的官家。”

    她说:“那好,你把衣服脱了。”

    李世辅就僵在那里。

    官家叉腰说:“你把衣服脱了!”

    第859章

    她叉着腰,像在战场上发号施令。

    不太准确。

    李世辅见过她在战场上发号施令,她那时候的目光是冷的,她的声音是沉的,她是有力量的,她在下令的时候,也在施展她的力量。

    但她叉腰对他说话时就不太一样,有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但也可能是一个年纪更小的小姑娘,明明自己也不确定,却非要装出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力量的,或者说,她将那种巨大的力量,那锋锐不可当的爪子收了起来。

    因此就显得很可爱。

    李世辅没动。

    他说:“臣身上——”

    “脱了。”

    “臣——”

    她说:“李世辅,不是我叫你来的,是你自己跑来的,你跑来我面前了,就得听我的话!”

    他站在那,想了一会儿。

    有点尴尬,她的命令一遍遍地失效,但她还在一遍遍地重复,她其实不需要重复,她需要的是“升级”,她甚至也不需要在言辞上升级,只要她的语气稍微改变一点,将她的力量拿出来一点,他不仅会卸甲,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但那就是臣子在服从君主的命令。

    而现在,她在用另一种身份同他僵持。

    她说:“你要气死我!”

    李世辅想清楚了,即使是这一种身份,他还是不愿意违背她的意志。

    他向前走了一步。

    空气里有姜汤的气味,与雨水的寒气,还有皮甲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李世辅开始有条不紊地卸甲。

    他的手指有点僵硬,一来是皮甲的系带被雨水打过,纠结在了一起,二来是他的手冻了一阵。他低着头,专注地卸甲,简直好像他十二岁第一次穿甲上阵时那样专注。

    皇帝就站在他面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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