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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750-760(第8/14页)
妹妹你,天下无二,世间在无他人可比。”
她摇了摇头:“有了我,自然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成国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柔和:“她只是个傻孩子。”
“难道我会对自己的妹妹做什么?阿姊,你就放心吧。”
皇帝不能将自己的大脑连接在所有人的脑子上,这真遗憾,他一个人没办法将眼睛和手臂伸向四面八方,就必须分享权力,让其他人帮他去管理他的领土。
她也一样,她也必须信任一些人,并且将权力分享出去,比如说她信任宗泽岳飞,也信任李彦仙、李世辅、张叔夜,她会分出去一些权力,而他们会谨慎地使用它,不会越矩,他们也知道,如果他们起了不臣之心,周围会有多少人与他们为敌。
但宗室就很容易产生“我行我凭什么不能上”的心思,从先秦?战国?三代以上?那么贤明的舜还有一个不那么贤明的弟弟呢。
宁福自然是年轻而莽撞的,她对宫外的世界都很模糊,她只从文书上看到战争的一斑,现在她要亲眼去看看这头野兽。
这没什么,但很微妙的是,她也许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可她一直乖乖待在针线处,从不开口,直到大宁郡王要跟随大军出发,她才突然跑了出来。
德音族姬会说:多有趣,她将自己和大宁郡王摆在了一样的位置上,在她内心里,她虽然不是男性的宗室,可她要男性宗室所拥有的一切。
但赵鹿鸣不会接这句话,宁福还很年轻,她没有心腹,没有声望,没有做出一点点的功绩,她的野心根本无法撼动自己高山一般的姐姐。
德音族姬还会说什么?
【你忘了?你要将你所有的一切,分给她一半,你不忌讳这样的谶语么?】
这个混沌而奇怪的念头在她脑子里转过了一圈,然后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比妹妹更有野心的宗室大有人在,她先设法收拾了那个最碍眼的。
皇帝不知道自己妹妹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其实刚开始什么都不知道。
他每天的生活都非常规律,清早起来,在内侍的服饰下洗漱,然后用早餐,用过之后开始读书写字,有时候也同小内侍说几句话。
小内侍不会回答,他就自己说,神经兮兮的,说过话了,到了中午,他又吃一点东西,接着下午会要求小内侍给他抬到院子里去晒太阳。
晒过一个时辰,他就回去睡午觉,醒了就可以等晚饭,用过晚饭,再看一会儿书,写一些字,就睡觉。
这宫里是杜绝了内外往来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拜访他,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进来。
这天早上,他还在床帐里躺着,忽然听到了鼓声。
鼓乐声是隔着好几重宫墙传进来的,很模糊,像远方的闷雷,然后渐渐清晰起来,变得激昂、庄严,有规律地撞击着四面高墙。
他听到鼓乐,就像是看到了旌旗招展、甲胄森然的场面。
“什么声音?”
小内侍寻常是不说话的,但今天回答了。
“陛下,是安国长公主亲征的仪仗,正出宣德门。”
赵构没说话,他闭上了眼睛,去倾听和想象,想象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此刻是怎样的形态。她一定穿着她的明光铠,明光璀璨地骑在战马上,在万军欢呼中,走向她那个大有可为的天地。她身边一定还有臣子和百姓,臣子们对她赞不绝口,百姓则只会顶礼膜拜。
大家都那么爱她。
而他则躺在床上,继续听着那激昂庄重的鼓乐,鼓乐就那么震着他的耳朵和他的心,震得这个小小的笼子四处作响。
他心平气和,一声也不吭,反正他早就没有了帝王的尊严,早在安国夜叩宫门那天就全都被踩到了泥里。
剩下的全是燃烧过后的灰烬。
外面传来了些特殊的气味,像是灰烬,黄纸焚烧过后的焦糊味,以及一些祭祀上用到的檀香和崖柏香,混在一起,仿佛是乘胜追击,不知疲倦地继续扰动他的心灵,告诉他外面在祭祀天地,祈求大军旗开得胜,那是何等的荣耀和光辉。
赵构还是不吭声,继续躺在他的榻上,他还能忍受,反正他现在除了忍受之外,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事。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脚步声。
随着脚步,传来了一股新的香气。
“陛下,该用膳了。”
安国长公主并不虐待这个哥哥,她做决定总是权衡利弊,没有多少任性的爱恨,但皇帝被囚禁后,伙食是不可避免的下降。他只能吃到寡淡的粥,水煮的菜,清淡的豆腐或者煮鸡蛋,这些东西味道都很淡,里面只有少许的盐。
安国吩咐说,“我哥哥身体不好,吃些淡的,不易动怒。”
但今日就很不同。
今天有一碗炖肉,油汪汪,咸滋滋的,还有一条蒸鱼,看着就十分鲜嫩,香气扑鼻。
皇帝看着这份膳食:“这是做什么?是安国行军前要讨一个吉利,格外开恩,对我的仁慈吗?”
小内侍垂手站着,眼观鼻,鼻观心。等到皇帝说完,他才往前蹭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却又足够清晰。
“陛下,并非殿下的意思……”
皇帝一动不动。
小内侍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赵构一眼,那眼神里有些闪烁的东西,像是畏惧,又像是某种试探性的讨好。
“是,是因为安国殿下离京了,膳房那边……那边松快些……这些膳食,怎么都不为过的。”
赵构听了这话,就抬起眼去看小内侍。
他认得这张脸,平日最是沉默恭顺,绝对是安国安排的、用来监视他的眼睛之一,可此刻这双眼睛里透出的信息截然不同。
这个小内侍向他展示了小人物的精明算计,和见风使舵的暗示。
这可能是种考验,但他为什么要担心考验?他的处境还能更差些吗?
当然这个内侍更可能是个小人。
如果是小人,皇帝心里会更安心些,他不怕小人,小人有所求,便可利用。
有一个小人在,他可以慢慢地将四面墙壁撬开一条缝隙,喘一口气。
赵构慢慢地,将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味道很好,久违的鲜美,带着盐的美味。
但他只吃了一口,就不再吃那鱼,而是转而将其他菜吃得干干净净。
小内侍似乎很疑惑,但皇帝不会向他解释。
饭吃完了,碗筷将要被撤掉,皇帝擦了嘴,漱了口,忽然叹了一口气。
“多谢你,只是我如今这般境地,没什么可给你们这些身边人的,以后还是不要再送这样的饭食了,否则只会惹来祸端。”
小内侍说:“陛下,奴婢们也只敢送些吃食……陛下就容奴婢们尽一点忠心吧。”
皇帝没有看他,而是在看那条几乎完整的鱼。
“你若是真要尽一点心,”他说,“我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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