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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740-750(第11/13页)
李若水说:“也只要一两千个足够。”
张叔夜又眨了眨眼。
“李知州,是要我将这黄土塬夷为平地吗?”
李知州有点忙乱,但可以理解,他是河北人,对窑洞的理解有些不足,对冻土的理解也有些不足。
但李知州的中心思想不变:反正你要给我一支兵马,为我义务劳动。
要是平时,李若水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但此时没办法,他手里没有钱,朝廷给他从附近州县调拨的物资也都给流民用了,那就只能耍无赖了。
张叔夜说,“李知州,你既为麟州守臣,当知规矩。兵马乃军国大事,岂能如你心愿,随意调配?”
“我素来不知什么规矩,”李若水很蛮横地说道,“还有,我见军容齐整,军士皆有新帐篷,不如将替换下之旧营帐、草帘、乃至破损锅釜,尽数予我。”
张叔夜就目瞪口呆了。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说道:“就算你要,我也不能给你,你若是强索,我就要参你一本!”
“枢相拿了我去就是,你只要将我要的东西尽数给齐,下官并无怨言!”
奏折就送到了赵鹿鸣的案上。
李若水四处要饭,强硬地要饭,无赖地要饭,要得天怨人怒,现在连张叔夜也上本了,详细描述了李若水从营中要走了一千个士兵,挖窑洞是不能挖的,但是可以赶在下雪天前,挑了几个太阳出来的天气,给流民的窝棚加深,挖一米多深的土地,变成“地窝子”,而且不是一家一户的地窝子,是几家挤一个地窝子。
居住条件还是非常恶劣,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但李若水还是成功地依靠勒索张叔夜,给麟州人争取到度过冬天的避难所了。
现在就看长公主要不要痛骂李若水一顿。
长公主看完这篇奏折,撇撇嘴,她又拿起了下一本看,一看就愣了。
“怎么女真人的寒衣也会出问题?”
第749章
河北这边已经开始下雪了。
这是早晚的事,早一天或者晚一天没什么稀奇,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对于真定府的宇文老师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难办的事。
毕竟河北经历过比麟州艰难太多,也残酷太多的战争,李若水是幸运的,当他到达麟州时,他见到的麟州是大宋已经开始强壮起来,禁军也在操练与休养后得到战力增加的麟州。因此一场战争过后,麟州四周总有人可以帮他一把,让他将百姓们安置妥帖。
但河北没有那么幸运,有太多人已经在靖康年间死去,剩下的人不多了。
好在这些人已经等来了他们应得的。
在这个夏天里,房屋和田地被焚毁的村庄也有,但不算太多,女真人毕竟是骑兵劫掠,骑兵不能费力给河北每一个村庄里的每一间泥屋都泼上猛火油。
所以他们只是劫掠,再后来宋军主力到了,他们连劫掠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了。
大部分村庄还是有惊无险地幸存下来。
现在天气凉了,麦子也已经收了,有一部分是要送到北边去,供给军队的,河北的粮食供给军队,损耗量很小。
还有一部分他们可以自己留下,做两顿朴素的饭菜,除了热气腾腾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形容词,但这些河北的农人就坐在自己家的门槛上,端着自己家的饭碗,吃着自己在田里种出来的食物,这滋味是不能用文字形容的。
他们一边吃,也要一边嘱咐身边的妇人:“寒衣可缝制完了?听里长说县里还在收呢!”
“都快下雪了,寒衣怎么还收不足?”
“人多呢!,”农夫说,“今冬不送大名府来了,只要送寒衣过去,一件最多能给三贯钱!”
“阿弥陀佛!”妇人欣喜地说道,“那我赶紧做活。”
三贯钱只是最理想的数值,一般是达不到的,因此这妇人忙了两天后,约着两个妇人一起进了县城,又怒气冲冲地出来了。
她们做的寒衣一件只给了一百钱,但小吏也不是中饱私囊,小吏说:“你们自己说,你们这衣服放店铺里,卖多少?”
妇人们叽里呱啦地吵了一通,小吏就叉腰跟她们对骂——收衣服的竟是个女吏!
河北全民皆兵的时间太久了,基础官吏的数目不足,自然就有灵应军的女道士过来干这些粗活,其中不少说是女道士,其实出身穷苦,并不会读多少经籍,只是能识几个字,将数学算明白,就拉过来干苦力了。
她们在家时也要缝补,因此对寒衣看得很严,知道一件衣服要缝几层才算能御寒,这批寒衣是送去给民夫的。
前线不断在聚集兵马,可光是兵马不能攻克燕山府,他们还要准备攻城器械,常规攻城是个大工程,那太行山就遭殃了,大量民夫要在冬天里伐树。
可征发民夫又不算是一件坏事。
这个夏天里,家园被毁的流民就渐渐聚拢了过来,他们接了活,就有饭吃,有窝棚住,还有衣服穿,他们的家小也能靠着讨伐山林的战争得以活下去。
这也是一桩罪,可惜谁也顾不得。
民夫的衣服就要大名府和后方做了送过来,基本这些小百姓做的寒衣都是用粗麻一层层缝起来的,成本不高,御寒效果也一般,但好歹算是穿上了。
当然想卖高价也卖不上,大宋那三贯一件的寒衣,都是城中由官府统一组织女工裁剪缝制的,里面也不是用一层层的粗麻,而是丝绵。
这东西对汴京以外的百姓是奢侈品,因此管这一项的采买官员原本油水很足。
……只是今年特别倒霉。
河东的寒衣就不说了。
那时候曲端还在,曲端不睡觉的,他会亲自抽查寒衣,而且不是查几件,而是可以在寒衣刚到军营前时跑过来抽查,一查就是几百件。
刚开始转运官以为是自己来得早了,白天到,领导有空闲,过后就特意掐着时间,他挑着夜里来军营。
没过关门的时辰,曲端就没睡觉,依旧跑出来,几百件慢慢查。
过了关门的时辰,营门就不开了,须得等到卯时天亮,曲端又跑了出来。
反正就挺生不如死的,转运官听说曲端死了,喜极而泣,回去又给河神还愿烧了不少钱。
可寒衣已经送完了,油水也是一期一会的,今年这个大项上是摸不到钱了。
河北的寒衣就更微妙些。
河北没有曲端,刘韐是个很温和的人,他也不会和后面这些偷偷搞贪污腐败的官员决一生死,因此只要衣服能糊弄过去,不让士兵冻伤,刘韐这一关是好过的。
奈何今年河北这里的将领不太好糊弄。
比如说吴玠,这是个长袖善舞的人,可也很精明,且记仇,每次给他送军需,他都要亲自盯着,不仅盯自己军中的,也去盯别人军中的,看看是不是有人给他以次充好了,他这人毛病没有曲端重,可还真有两个军需官给他送过残次品后不久,就被朝廷送去岭南吃荔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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