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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580-590(第9/15页)
传出来的——多半是去营中服役的民夫需要熬夜干活,找机会偷偷告诉了他们,可就算说出来,这百十里地又有哪里好藏呢?
乡民说,不要紧,这有一口枯井,可以给人藏进去,最近雨水多,那废井也有些积水,王顺在井下待了半夜,没过膝盖的脏水臭烘烘,冷冰冰的,还有些东西忙着在水上水下咬他,每一口都像是对他的嘲笑,嘲笑他这个志大心高的蟊贼,嘲笑他还不肯引颈就戮。
他又冷,又疼,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了,一部分在质问他,劝说他,干什么不喊一声?井上有脚步声,有说话声,说话的人带着陕西口音,粗声粗气,威胁村民说,如果有人敢包庇反贼,哪怕只是包庇一个士兵,全村都要连坐!连坐!连坐!
可要是能举发反贼,尤其是贼首王顺,那是有大功的!
有赏钱!一辈子荣华富贵!
另一部分则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要出声,”另一部分的王顺说,“你现在出声,岂不害了乡民?等他们出首就是。”
他就在下面等着,想等到哪一个人在威逼利诱下忍不住了,将他供出来。
刘正彦说:“还真没抓到?”
翟进说:“确实不曾,许是逃进山中了。”
刘正彦就沉思,“不是有厢军来报,乱军之中,那王顺已经中箭落马,他如何进山?就算有马车接应他,这般雨水也没得给他走的山路。”
两个西军的将领就在那里研究。
“难道是乡民将他窝藏了起来?”
凭什么呢?不要命了?窝藏他有任何好处吗?
举发他还有一大笔赏金呢!
这逻辑不通顺啊。
“那王顺毕竟是个流窜已久的悍匪,若是威胁了几个农人,也有可能。”
刘正彦听了这话就冷笑。
“大是大非,宁死也不当受此贼胁迫!”他说,“正好天高曲端远,叫士兵们慢慢搜,慢慢敲打,咱们这一场仗下来,分文不花殿下的,还得从这些贼民身上刮些零碎回去,犒劳儿郎。”
翟进沉吟了一会儿:“咱们那位王监军,不像个爱财的。”
“她不爱财,也不爱功么?”刘正彦说,“此间贼民皆受了王顺的好处,按说就该一个个拷起来,慢慢打着问!怎么,她难道还要同情这些贼民?殿下知道么?”
王顺就在下面等了大半夜,等到他昏昏沉沉的时候,头顶上那口破缸被挪开,天光洒了进来。
他就这么浑身湿漉漉臭烘烘地被人捞上来,塞进了另一家的泥屋里,大嫂烧了热水,给他擦拭身上的污垢。
王顺愣愣地看着她,“诸位的恩德,我怕是今生也报不得了。”
“给你洗个脚,算什么恩德?”
“我是朝廷通缉的贼首,你们冒死藏了我,怎么不算大恩?”
“哦,”大嫂头也不抬,“你分了田地给我们。”
“我是无能之辈,只分了不足三个月的田地——”
“只分了一天,”大嫂说,“你也分给我们了。”
第587章
王穿云去找了刘正彦。
不大容易,因为两个人都很忙。
王穿云的忙不算真忙,有数不尽的大户用数不尽的理由来求见,这些求见就像一匹又一匹绸缎,富丽荣华地将她裹了起来。
刚开始大户给她送金银,她不要,大户就改送美少年,可能明着送,也可能暗着送。
下雨的天,王监军去关窗子,自然就能看到一个清秀的书生站在廊下,低声同女道说些什么。
说的都是正经话,比如说县府里的某个小官生病了,原本要来给监军送文书的工作就临时交到他手里。
他听到窗边的声音,便轻轻抬起眼,白净的脸,高挺的鼻梁,还有黑黝黝的眼睛,都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雨帘。
就这样的一个玉人,在廊下略有些羞赧地躬身向她行了一礼,轻声诉说几句惊扰她的歉意。
等到小女道抱着文书回了屋子里,王穿云说:“整个寿春府的美男子都在我的门外,这个胜在气质好。”
小女道格格笑了几声。
“要请他进来叙话么?”
“不要,叙不完。”
“那,阿姊,要不要见一见青云观的人?”
又是个很漂亮的小道士,肤色透着象牙般的苍白,身上有柏崖的香,他沉静地低着头,说几句寿春府近日里渐渐平定,百姓安居乐业,都很感激王师的闲话。
“《度人经》第 一 章第一句怎么念来着,”王穿云忽然说,“我忘记了,师弟可教教我?”
小道士惊诧地看着她,那象牙的肤色就更白了。
王穿云说:“你一个神霄派的道士,连《度人经》都没读过?”
小道士说不出话,吓得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霍邱城内确实是很安居乐业的,那些战火的痕迹都在逐渐被抹平,但王穿云不放心,一定要出城看一看。
她这一路走得有点艰难,从她出门开始,差不多偶遇了两个大户人家的子侄——未必是亲子侄,亲子侄不一定生得漂亮——又不小心撞翻了一个卖花少年的花篮,少年乌油油的黑发上簪着一串儿的茉莉,俏丽又素净,像是乡野间的精灵。
王穿云让刘十七给他拿些钱时,少年赌气说:“我不要钱,你赔我的花儿。”
“我赔不得你的花儿,”她说,“谁让你撞我的马,你找谁去。”
说完之后,她就策马走了,刘十七说:“下回来得早些,才自然!”
少年就叉腰,仍是气鼓鼓的:“早些监军也不出门呀!”
大家都知道平定了反贼,监军就要回去了,长公主身边最看重的一个人,要是能和她勾搭上些关系,这就有了通天的道路,可她那双该赏玩几朵人间富贵花的眼睛偏要向泥里去!
一往泥里去,西军正在干的事就瞒不住了。
刘正彦也忙,但拷问乡民的琐事他不管。
他忙着宰杀牲畜,手法也很利落,寻常屠户都没有他杀耕牛的本事,他将刀子捅进一头极肥壮的公牛心窝里时,那头公牛甚至来不及狂怒地挣扎几下。
王穿云跑到城外这片营地时,满地都是牛血,士兵们正忙碌地炮制这几头可怜的牲畜。
她说:“按律不能无故宰杀耕牛。”
刘正彦说:“按律他们也不当死。”
他的手已经洗干净了,就在那看着新修建起来的坟茔,里面埋的都是死去的西军。
这人的脸色阴沉沉的。
“他们是为国殉难,殿下必会体恤奖赏,令家眷从此衣食无忧。”
“他们不是被西夏人害死的。”刘正彦说。
王穿云静了一会儿,吩咐身边的人几句。
她也洗净了手,给西军士兵的坟前上了香,喃喃祝祷了几句,又说:“我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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