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550-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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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也在对西夏的战斗中积累了数不尽的军功。

    太上皇曾夸赞过他忠勇,还赐了一面旗给他,他都记得!

    他出身将门,父祖忠勇,他也忠勇,他就这么一路走下去,走到枢密院,走到他白发苍苍时,朝野上下谁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郡王。

    凭他的功劳,凭他在枢密院,来日若是再有战事,他有如此声威,必可率军北伐,说不准连燕云也可以收复了去!

    只要殿下能容他留在朝野!

    他未到不惑之年,他这样年轻,现在就回到乡野去当一个无所事事的隐士,他怎么甘心呢!

    他喝了一口酒,就想,要是姚诚成功了,姚诚会不会同殿下谈判?

    要是谈判,姚诚是会带上他……

    不,姚诚不会带上他,说不定还要攻讦几句。

    折可求有些不安,如果他此时神智清明,他可以冷静地分析自己选择留在京城的利弊,姚诚这样做一定会触怒殿下,这样一比较自己才是那个有可能同殿下谈判,并且齐心合力将姚诚贬谪到海南去的盟友!

    但他有些醉了,他就经不住去想,要是殿下不受威胁,反而起了杀心,怎么办?

    要是姚诚进了谗言,让殿下对他起了杀心,怎么办?

    种家军的血早就被他忘在脑后了,白日里他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可到了夜里,他就一遍又一遍被梦拖拽回虒亭,去看种家军漫山遍野的血。

    醒来时他就想,种家军灭了就灭了,值什么,他是个将军,他怕的是死人吗?

    他怕的始终是殿下的报复!

    可那报复要是真就到了面前,他怎么办?

    他去投金?

    折可求就这么浑浑噩噩地醉着,在醉梦里他已经是金国的人了,他也髡发,也有了光秃秃的头顶,他有了女真的妻子,他在大金也位高权重。

    可话说回来,女真人尚且要挤破头往上爬,他凭什么享用富贵?

    他一时在梦里挣命,一时在梦里弄权,直到他在梦里喝了一杯毒酒。

    左右有十二个女真人一起瞧着他在地上滚,外面整整齐齐跪着他的儿孙。

    他就在梦里咽了气。

    折可求醒了,满头大汗,酒也发出去了不少。

    “有客至?”他问。

    “是宣抚使曲端派人送来一个匣子。”

    “曲端?”折可求说,“大冬天的,他要送什么果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个匣子拿到手里,拿到手之前他还在想那个梦,拿到手后他就清醒了。

    他是个武将,对血腥气很敏感。

    折可求就这么哆哆嗦嗦地打开匣子,看到了姚诚的头。

    第552章

    这个头,它是怎么到了折可求的手里?

    曲端肯定是捅死了姚诚,然后呢?

    是跟在后面的康随割的?那是个什么场面?姚诚的一大家子红着眼看他在那里慢慢地用小刀割自家伯父/主帅的头?

    或者是曲端出门之后,外面有一队冷面内侍等着,宣布了诏书,然后派两个小内侍在红着眼的一大家子面前慢慢割掉了他们伯父/主帅的头?

    甚至难道是曲端骂完他们就蹲下来,用殿下所赐的长剑在红着眼的一大家子面前,慢慢割掉了他们伯父/主帅的头?

    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懵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猜出来,可她没猜出来。

    王穿云说,“殿下猜不出来。”

    她说:“你说。”

    王穿云说:“殿下口渴吗?”

    长公主狐疑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王穿云说:“是曲端下令,让姚家自己将姚诚的首级割下奉上的。”

    长公主那一口水就差点喷出去了。

    她说:“他疯了吗?”

    王穿云就不言语了,安静地看着长公主。

    赵鹿鸣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

    她准备开始裁撤整编西军,因此在姚诚和折可求违抗命令的情况下,她必须用最冷酷最强硬的方式惩罚他们,才能压制住可能接二连三出现的声音。

    为此她甚至考虑过,如果姚诚在曲端面前继续违抗命令,她的确有可能对整个姚家动手。

    她会杀死一些完全无辜的人,这些人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可能还曾经在之前的战斗中为她流过血,立过功。

    她不仅要杀死这些战士,她还可能杀死他们的妻子与儿女——那些人就更无辜了,可如果她决心将“恐怖”当成手段,她就必须只考虑结果,不考虑行事过程中的“良知”和“公理”。

    这些只因为姓姚或是与姚家结亲的人都会成为她打击和镇压的对象,而折家的惩罚就温和得多,叫所有人看到杀戮只是一种手段,她不仅很理智,而且还很懂得权衡利弊。

    她选择了曲端,自然有曲端能更好地完成任务的缘故,还因为对她来说,比起王穿云,曲端是那个她可以抛弃的人。

    曲端想当周亚夫,她本来也没想过让他长久留在朝堂上,难道她真缺爹吗?她真的需要臣子产生“我能左右皇帝”的错觉吗?她是公主出身,在士大夫们的眼里,权威本来已经很难建立,她需要身边有一个人不停削弱她的威信吗?

    可曲端并不算一个坏人,他也有他赤诚忠贞,善养士卒,夙兴夜寐,宵衣旰食的一面,他对百姓也很好,她与他已经很熟悉了,再生气也不会真给他洗剥干净挂炉子上烤了去。

    所以她也考虑得很周全,给他面前挂上胡萝卜,推他去干得罪人的活和累死人的活,让他竭尽心力去改造西军,等改造完了,西军也差不多要控制不住怒气时,她就找个理由,把他从美梦里打醒,想要下一站枢密院是不可能的,下一站挑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吧,就算贬谪也给他贬到一个可以每天找和尚发牢骚,写反诗讽刺他的地方去。

    冷静冷静,等冷静下来了,性格变好一些了就回来,还不冷静就继续冷静去,她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

    她心里打这些主意,并且以为曲端不会完全察觉不到,甚至还可能会收敛一点,毕竟进枢密院和去琼州的可能性都是有的,为进枢密院奋斗的同时不也得防着失败被贬谪到过于偏远的地方去?

    但现在她明白了。

    曲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被贬谪到哪。

    只要他现在爽到了!只要他全方位地在气势上控制了姚家,霸凌了姚家,碾压了姚家!

    他甚至可以在对面涕泗横流终于下跪的时候,一点也不考虑人家刚死了伯父/主帅,而是进一步提出要求:把他的头给我送过来!

    怎么敢的啊曲端?!

    姚家的气势泄了,情绪崩了,在极度的恐惧与惊慌中,他们被迫完成了曲端的要求,这是有可能的。

    可你干完这么没心没肺的事之后,你不考虑人家从惊惧中慢慢回过神时,人家的恨意会到达何种高度吗?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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