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3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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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曲端当爹又不是为她才当的,他就是自发当爹啊!他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尽力给上司同僚下属排成统一辈分,那怎么能把这些事都推在她身上呢?

    她就说:“凡是教你将别人的责任,别人的命运揽在自己身上的,都不要认真听。”

    王穿云就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但殿下也不曾驳斥他。”

    她就一乐。

    “你还想再给他端一盆水来转运吗?”

    现在的曲经略干嘛呢?

    可能在沾沾自喜,因为殿下不仅保证了他在河北军可以继续挥动大棒子的权力,还明白地告诉他,老种相公年岁已高,精力确实不足以照顾到大军的方方面面,那就需要一个副手——除了他曲经略,还有谁能做得到啊?

    但这也给了曲端一个小小的难题。

    大宋一直以来的习惯是主副手关系不太好,理由也很简单,关系太好,朝廷就不乐意了。

    但要是老种相公和他关系不好,他这个副手就会当得相当难受,大家难道不知道下绊子吗?就算他今天以前没想到,现在还能想不到?

    还是得和大家搞好关系。

    但曲端最不擅长的就是和人搞好关系。

    他最后沉吟了一会儿,说:“不如还是告萧高六一状吧。”

    康随倒是明白报私仇,可他不明白“公”在哪里。

    曲端说:“我这既是为种十五好,也是为殿下好,老种相公岂有不领情的呢!”

    第318章

    就在香象奴拿着一盒羊拐去灵应宫时,几十里外的金军军营里,也有人在玩这个。

    小女道们玩它玩得并不熟练,就算那些洁白的羊骨被打磨精细,又刷上了一层清漆,于是通体显出非常温润的白,可它毕竟是个很需要手眼协调的游戏。

    大家轮流去玩,丢到天上,再用另一只手接,一枚自然是没问题的,只要多加两枚,就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一些轻微的笑闹。

    但女真人玩这个就非常熟练,他们不是简单地将羊骨扔上半空再接,他们有许多花样,比如说扔羊骨自然是扔得越高,留给玩家反应的时间就越长,可一旁也有同伴监督,扔要扔得不高不低,接羊骨时不能只用手掌,还要用手背,一次至少扔个四只,不能只用手背,还得手心手背轮换着来云云。

    他们就这么一边扔羊拐,一边喝酒,心里是一点烦心的事都没有的。

    他们不是没南下过,而是从南边一路返回北上的,他们还是蒲察石家奴麾下的兵士,这就意味着该他们的战利品,一件也少不得。

    那些战利品里,小件就在他们的怀里揣着,比如一些珠子,未必有他们眼中混同江的珠子好,可那也是珠子!况且女真人世世代代都是给别人捞珠子的命,现在自己有了这么一把,自然是极好极珍稀的;

    大件的战利品就被封存入库了,比如说布匹,不同材质、不同花纹、不同颜色,那上面还有一些贵重的金银线,每一匹都让人爱不释手;

    还有一些活物就被统一管理起来了,比如说骡马牛羊,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是抢到了宋人的马场的,按说那都是大宋最好的战马,每一匹不说多高大神骏,至少也该肥肥壮壮吧?

    但蒲察石家奴开了马场一走进去,眉头就皱的死紧。

    他指着那里一匹又一匹屁股上被打着烙印的牲口说:“这就是你们的战马?”

    马场的官员畏畏缩缩的,很小声说:“这是河东马。”

    蒲察石家奴没忍住,照着那个宋官屁股上就是一脚,这一脚好生凶狠,一脚就给他踹飞了,撞在一匹河东马身上。

    那匹河东马就大叫起来。

    满场的河东马都吃了这一惊,也跟着大叫起来,叫声洪亮,叫马场外的女真人听了都发懵。

    “宋人的马真是这么叫的吗?”他们问,“怎么跟咱们的驴子似的?”

    总之这些河东马也被带走了,现在也在沁城南边的营外,每天噙着眼泪,吃一些粗劣的饲料,做着各种粗重的活计,女真人是一点都不心疼的。

    他们说:“心疼驴子干什么!”

    除了这些之外,自然还有别的战利品,比如年轻的妇人,以及青壮的男人,都被拉了来,分开关在营中,男人自然是要当做劳力用到死的,妇人则可以带回去,成为更加珍贵的财产。

    但也有人毫不在意,羊拐一落地,同伴们就一起起哄:“你这次可输得要当裤子了!”

    那个女真人就说:“我还抢了两个妇人,咱们再来一把!”

    “都输光了,回去谁伺候你?”

    “北边又来人了,”那个女真人毫不在意地说,“这次我要抢两个小女道来,不仅能洗衣服生孩子,还能给我念念咒!”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帐篷里就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蒲察石家奴从帐外走过去时听到了这一切,欢笑声连靴子踩过积雪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这个女真将军说:“刚输了一场,怎么还这样轻敌。”

    身边的副将就说:“将至岁除。”

    这话是蒲察石家奴没想到的,他站在寒风中,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似乎有人唱起混同江上的歌,唱起自己带着海东青打鱼时的日子,苦自然是很清苦的,可是每天夕阳西下,哪怕捕不到几条大鱼,回家也能看到妻子红润的脸。

    副将静悄悄地看着他的脸,笑道,“郎君可是想念公主了?”

    蒲察石家奴的妻子也是公主,还是完颜阿骨打的女儿。

    但这位将军忽然说:“过了岁除,春天就要来了。”

    “是呀,是呀,”副将说,“待春天来了……”

    蒲察石家奴说:“咱们还不曾攻下汴京。”

    那些柔和的话语,家乡的歌声,一瞬间都变得既遥远,又真切了。

    过了年,就是春,天气一天天转暖,金军又要回去了。

    可他们要走哪条路回去啊?

    “须得抓紧些。”蒲察石家奴说。

    “希尹监军有信说,若真疑心西军有诈,郎君何不引蛇出洞呢?”

    明明是剑拔弩张,深仇大恨的关系,但双方突然显得都很松弛起来。

    过年了嘛!

    大家都要过年嘛!

    荒芜的村庄里时不时有几声爆竹响,甚至在深山中,忽然就突兀地炸开了这么一声,很遥远,让人摸不到是哪个方向,听过后满山的寒风就跟着摇一摇树枝,飘下纷纷洒洒,满地萧瑟。

    这是远处的事,近处就喜庆了些,有些出营做事的士兵——可能是巡逻,也可能是监督民夫,还可能是跟着军官采买些东西,鬼鬼祟祟地从集市上淘了点爆竹,甚至只是淘了几节竹子来,点火一烧。

    噼噼剥剥,大家围着看,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但都很心满意足。

    在关下自然是各自看各自的,但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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