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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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道金牌带来的消息是:听闻石岭关失守,敌围太原,朕心甚忧。

    她坐在那静了一会儿,说:“今天的信很短。”

    使者说:“盼殿下尽快复信。”

    她不知道怎么回。

    比如说昨天的第一道金牌,她哥水,她也可以水,她哥唠家常,她也可以给真定城里那点琐碎事儿拿出来聊一聊,她是神霄派的大道官,她可聊的就多去了,什么谁家的妇人喝了神水忽然开天眼,谁家的小狗每天固定来道观墙角下撒一泡尿,这都是很灵异的事情,值得分享给兄长,请他也跟着修道。

    可千万别说修道不是正事,修道怎么不是正事呢?要是御座上坐着一个万事不理都交给大臣们的金丹官家,大宋能被治理成现在这样儿吗!后世能有那么多人写刘禅穿这二位——甚至是一条狗穿成这二位吗!

    她就这么写了,请第一位使者送回去,但又很不忍心,私下告诉左右:“给他备一辆马车,加一个炭盆,马不要好的,来两匹河东大耳马就够。”

    佩兰就抿着嘴想笑不敢笑,“这怎么好?使者是要尽快复命的。”

    “不慌,反正还有第二位金牌使者,到时候也叫一架马车追上去,俩人做个伴儿。”

    现在第二位来了。

    她就说:“我不知该写什么,但我想,我幼时听爹爹说,我兄心性坦率赤诚,是个最正直不过的君子,那我实话实说,他见了一定高兴。”

    她这样一边说,一边写下“臣妹知道了”几个字。

    “早点出门吧,”她封好递给使者,“马车快些,还能赶上第一个。”

    宣抚司的人又一次扔下正事跑来听官家训话,这次总算说了点正事,可还是让大家迷惑摸不到头脑。

    “官家想让咱们派兵去援太原?”刘韐问,“河北钱粮皆自行筹措,而今又有金寇囤兵城下,朝廷可有援手?”

    “仲偃思虑周详,”她说,“可是我兄只说他忧虑太原之事。”

    小老头儿说,“为君上分忧也是臣子应尽之义。”

    “可我兄并不曾说有援手呀。”

    下面一群青年军官开始窃窃私语。

    真定城屯粮了,还不少,可赵鹿鸣的预算做的是河北境内的战斗支用,比如说他们去唐县,根本不用运粮或是粮队,一共不过一二百里,带过去一个月半个月的粮食就够吃,路上损耗可以忽略不计。

    但如果从河北开始往山西送军队——先不提完颜宗望,暂时当他是个傻子,看到大部队调动不会有反应——翻越太行山,粮食的损耗就会变得很惊人,马车随时可能倾覆,雪水也会打湿粮袋,民夫会死亡,牲口更会死亡,于是粮食的损耗就一定不是整支粮队正常吃粮的水准,而肯定比那个更高。

    她这已经是将所有人都当成不眠不休无情无欲的机器人来算计,她还没说运粮的小吏可能会偷一点粮食,换成自家小娃子手上的一把糖。

    所以河北守军翻越太行山,关键时刻她可能会这么做,可官家绝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还不给一毛钱路费。

    官家可能也知道这一点,说不出口,那就旁敲侧击。

    “先生以为,我兄收了我的信,会不会与枢密院商讨,”她私下里还问了宇文时中一句,“给咱们送些钱粮援兵?”

    宇文时中对她这种明知故问很是无奈,“若官家真有钱粮兵马,他也该送去河东,襄助梁师成才是。”

    她一乐,“他送不过去,他怕送过去就被我爹爹扣下。”

    这话太不恭敬,宇文时中就叹了一口气。

    “大敌当前,父子间的一点脾气算不得什么,早该干戈玉帛才是。”

    她听了这话,就出了一会儿神。

    远处青烟袅袅,有人在烧些纸人纸马,还有些细小的哭声,幽幽传过来。

    那是童贯的院子,西军不少有识之士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可他身边的内官们是真心实意在那哭。

    “也不知道,若是童贯的死叫我爹爹知道了,”她轻轻说道,“他可有一滴泪流呢?”

    洛阳的人也说不好。

    他们觉得……太上皇每天睡得跟个婴儿似的。

    他消瘦得很,每天几乎连饭也不吃,只喝几碗宫女们晨起从园中叶子上取到的露水或是白霜,熬成茶,请他喝一口。

    每每喝着这样的茶,太上皇就会开始感慨。

    “茶也不是这个滋味了,若是童贯在,唉,那年我见了花石,心中很喜欢,可花石沉重,还是童贯劝我说,官家是圣君,而今四海清平,正当享用……”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童贯!童贯呢!金寇将至,他怎么还不回来!你们快派人去河北叫他回来!还有他那支捷胜军,没有捷胜军护卫左右,朕如何是好呀!”

    第二道金牌说,金人围了太原城。

    但每一个从太原府南下逃难的人都说,金人岂止是围了太原呢?他们一部分兵力围住太原,另一部分已经南下了!

    太上皇身边特地出来打听的内官就说:“不应该呀!太原也是重兵防守,当初公主在太原苦心经营那么久,怎么没将金寇拦下?”

    “内官这你就不知道了!”太原人诉苦道,“我们那位宣抚信了一个叫郭京的仙师!”

    “仙师怎么样?”

    “我也是听人说的,”太原人凑近了小声道,“仙师说,他可以出城拦截贼酋完颜粘罕的兵马,只要给他六千兵甲作法……”

    听新闻的这个内官既然是太上皇身边的,对道法只会更精熟,立刻就点头,“这个数目没错,公主当初举办罗天大醮,也须得六千六百六十六个兵甲道童护法呢!”

    太原人就摇头,“内官大谬!”

    “如何?”

    “梁师成他不肯出这六千六百六十六个兵甲道人,他倒是给了另一件东西!”

    内官想了一想,“他给了宣抚司的文书,让那仙师从太原以南调兵甲过来?”

    “他给了仙师一个出其不意!”

    不管郭京是不是个骗子,他总归有那么一丁点儿常识,就是打仗需要一些活人,从神学角度讲,当他们是施法材料也行——有人,有铠甲兵刃,然后领出去“作法”,他这仙法也有概率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对不对?

    但梁师成不知道是比汴京城里坐着的那位更聪明还是更笨蛋,他连兵甲都没给。

    他忧愁而殷切地拽着仙师的手,请他用这个更灵应,更神异,被太上皇和灵鹿公主两位仙人加持过的神器作法,阻止金人南下。

    他给了郭京仙师一块大号花石。

    这一下就给郭京仙师干死机了。

    第260章

    要说从太原传到真定就不是很容易,但这事儿也传到了。

    因为梁师成之前又是奉郭京为上宾,又是大张旗鼓给道观送供奉,又是斋戒沐浴,动静闹得非常大。

    等传到真定时,赵鹿鸣听了就觉得……

    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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