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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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出去,军官团的青少年们立刻就兴奋起来了!

    “我要亲手杀一个敌人。”蜜蜂小狗说。

    同伴立刻嗤之以鼻,“什么话!我要亲手杀十个!”

    “杀一百个!”

    “一百个都是女真人!辽人和咱们都是同样的汉人,我才不屑拿他们报功!”

    他们吵吵嚷嚷地就出了营,一路上甚至还在想象自己作战时的样子。

    忽然有人就又问:“你们不怕吗?”

    蜜蜂小狗捂了捂胸口,“殿下的符我贴上了,她是一定会保我平安的,就算我战死了,神仙们都看着呢,我肯定也有个神位!”

    “哼,就算是上天当神仙了,我肯定位阶也比你高些!”

    刘子羽听到了就调转马头,走到他们身边,“父帅整天骂我傻,我看你们才是真傻!竟将沙场当了儿戏!令旗都记下了吗?金钲战鼓号角声都背过了吗?”

    傻子们就稀稀落落地喊:“记住了——”

    虽然傻,但这场战斗开始时,他们表现得很好。

    宋军是有心算无心的伏击,而充当先锋的军官团又人人都配备了精良铠甲。

    金人用刀很难伤到这群铁罐头,那就只能换大斧,可大斧笨重,每个傻小子身边都配备了几个家里高价雇来的老兵,很懂得怎么和大斧兵狗斗,傻小子们又不怕死,嗷嗷叫着往前冲,这一波冲过去,就给敌人阵线冲散了。

    王善骑在马上,拿着岳飞手绘的地图,抻着脖子比对了半天,忽然说:“东北方不足三里有个水泽!”

    刘子羽立刻就下令:“快传令下去!”

    传令!对不同位置的傻小子传不同的,浅显易懂的令,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小股兵力,与后面的兵马配合,一起将阵线逐渐向东北方那个湖泊压过去。

    韩信肯定是能背水一战的,但你们这群金狗能吗?

    水泽里忽有路过的候鸟飞起,惊慌失措地盘旋在天空,不知地面上这些明明长了同样外形的种族究竟为何彼此战斗得这样激烈。

    刘子羽和王善领着一群富家子,一步步展开了包围圈。

    包围圈不是很大,只有半圆,但另一半是半圆形的芦苇水泽,一脚踩进去,人可能陷进去,更可能整个就沉底了。

    他们就是这样设计的,而在这个大泽里,完颜宗望即使想救援也来不及。

    这场战斗开始时确实是这么顺利的,有如神助。

    第242章

    鱼儿的饕餮之日。

    它们的日子原本很不容易,因为南下过冬的水鸟总是偏爱这片大泽,芦苇金黄,中间藏着数不尽的泥潭,这就导致了那些行走在地面的捕猎者很难涉足这里,只留下成群的水鸟放肆在湖中捕猎。

    一批又一批的水鸟飞走又飞来,搅得鱼儿只能藏在湖底,偶尔看一看光影划过的水面。

    今天就很不同,那些水鸟是早就被惊得逃走了,可还有无穷无尽的食物扔进了大湖里。

    他们皮有些厚,落水时溅起了好大的声响,入水后还要拼命扑腾几下,这样大的动静,就吓得鱼儿也跟着拼命扑腾。

    可那些“食物”太重了,很快就沉到了水底,沉到底后,也就安静了。

    有浑浊的血从他们身上涌出,一股接一股。

    等饥饿的湖之主追着血的味道游到他们面前时,他们是一动也不动了。

    就只剩下那双眼睛在湖水的波动下,轻轻颤动,在水面的火光映照下,像是燃烧在水底的冤魂。

    天已经黑了。

    但没谁能得舒服的休息,双方都不能,从主帅到军官再到士兵,从民夫到牲畜,从铠甲到兵戈,甚至是水底吃得肚子浑圆的鱼儿都不能。

    他们彼此都不认识对方,但确定了这是一场生死之战,那普通战争规则对它就不再适用了,比如说天黑了,应当鸣金收兵。

    没人鸣金,只有不同阵营的军官在大吼:“火把!火把!”

    火把将夜空烧得通红,夜空下的人也有烧得通红的,嚎叫着跳进水里,然后怎么扑腾也上不来。

    也有人只是被火燎过,头发胡子是烧了大半,一张脸上到处是血泡,虽然从水里扑腾上来了,也是满脸的通红。

    还有人既没有被火烧过,也没有跳进水里,但还是满身通红的,这样的人也特别多,副将跑到王善身边时,就感慨了一句:“远远望去,像是整个战场都在燃烧!”

    “虽不中,”王善说,“亦不远矣。”

    血浆将整个大泽都染红了,在其中战斗的人怎么能得以幸免呢?

    那些富家子也不能幸免。

    他们白日里的突进没有持续很久,黄昏将至时,金人站在离湖水不过三百步的地方,发起了一轮反攻。

    这对于富家子而言是陌生到根本无法想象的,前排的士兵在防守中不断后退、受伤、战死,后排的士兵为什么不仅能稳住阵线,甚至毫无预兆地与前排轮换,并且精神抖擞地开始反攻呢?

    有嗷嗷叫着往前冲的富家子就没有收住脚,被对面一根矛丢了过来,连同头盔一起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第二个死去的富家子倒是收住了脚,可他是那个阵亡者的堂兄弟,他那时离那根矛很近,却没有意识到整条战线都在收缩,而他被独自落下了。

    他惊骇地走到自己兄弟身边,弯下腰想拔出那根矛,将钉死在地上的人背回去救治,于是他等到了一个脚步最快的金军士兵。

    从第三个开始,富家子的死也变得乏善可陈了,他们与最底层的士兵穿着不同的铠甲,拿着不同的兵刃,但都被大泽伸出双手,拽进了黑暗的最深处。

    好在此时刘子羽拿起了他的刀和盾,“击鼓!击鼓!旗兵何在!”

    “在!”

    “跟上我!”

    指挥官亲自冲了上去,士气立刻就上去了,被金军冲击的阵线也守住了。

    “彼军已至绝境!”银甲的小将军大喝一声,“儿郎们!”

    “必胜!”那些腿脚发软的富家子,还有灰头土脸的士兵们,胸腔里忽然又涌出了激荡的斗志!

    整个大泽在鼓声与杀声中震颤不停!

    “我军从三里之外,一路压着敌军到了水边,”副将说,“他们的士气早该散了。”

    “可他们没散。”王善说。

    “我多等一刻,”副将笑道,“可报捷否?”

    他笑过后,发现这个青年文士的脸上一点也没有笑容。

    “他们没散。”王善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若回报刘帅,请示撤兵如何?”

    副将就惊呆了,“先生,凭什么?”

    这行为谁能理解啊?你伏击了你的仇人,你给他堵在巷角里,按在墙上痛打,痛打到对方只剩下一口气,你突然说你要逃跑?

    “彼军坚韧,”王善说,“远在我军之上。”

    “可他们也是肉·体凡胎,”副将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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