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的犟种夫郎: 14、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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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临渊指了指炕尾的小案桌:“我自己吃。”

    “哦。”李狗子移了炕桌过来,放下面后把筷子递给季临渊。

    他手护在面碗一侧,唯恐季临渊使坏推翻了面碗,那天被季临渊打翻的米粥他还记得。

    等到季临渊挑起一根面条,李狗子才半信半疑的收回手。

    “鸡腿我不吃。”季临渊。

    农家的孩子能为一个鸡腿打起来,李狗子瞧着季临渊只觉是见了鬼,这世上还能有人不爱吃鸡腿?

    “你不爱吃鸡腿?”李狗子不信。

    李母的手艺不错,这面条擀的劲道,做的可口,和李狗子那碗杂面条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季临渊把鸡腿往碗边推了推:“不吃皮。”

    李狗子:......

    这男人难养活的让李狗子生气,他夺过季临渊手中的筷子,剥了鸡皮夹在半空:“大黑。”

    大黑乐颠颠的凑上去,张嘴就接过飞来的鸡皮,高兴的在原地打转。

    李狗子把筷子递回给季临渊,季临渊接回筷子,咬了口没皮的鸡腿。

    “盐少了,不入味,山上不都有蘑菇吗?放些提鲜的蘑菇会......”季临渊随口道,他记得蘑菇都是长在山上的,这边这么多山,蘑菇应当是有的。

    察觉到自己又挨瞪了,季临渊识趣的闭了嘴,也就和李狗子闹习惯了,若是李母在,这话他是万万不会说的。

    李狗子:还不如把鸡腿喂大黑,大黑还知道摇尾巴给他瞧,他这男人不会夸人只会挑刺,一点都不讨喜。

    日头下山有了些凉风,从未关的门外进来。

    这是季临渊第一次在李狗子面前好好吃饭,他垂着的眉眼似春日的山,让人瞧着就心里舒坦。

    李狗子觉得季临渊人长的好看,吃饭的时候也好看,他说不上来怎么好看,但就是觉得和他见过的人不同。

    大黑扫着尾巴,趴着不舍离去。

    “王爷爷说,高烧会烧的骨头疼,你骨头疼吗?”

    季临渊:“记不清了。”

    是当真记不清了,高烧时全是面目全非的脸庞,身上是否疼他不曾留意。

    “哦。”李狗子。

    旁人家的夫君夫郎都有说不完的话,李狗子想和季临渊也说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为何想死。”李狗子问。

    季临渊筷子停了停:“不想活成蝼蚁。”

    屋里越来越黑,李狗子点了油灯,过了好一会才问:“什么是蝼蚁?”

    面已吃了半碗,季临渊诧异抬头,瞧见李狗子求知的眸子忽而笑出声,笑的眉眼弯弯,笑的春风浮动乱人心。

    李狗子被他笑的生了恼意:“你在笑话我。”

    季临渊又生了逗弄他的松快:“我若是笑话你,你当如何?可要打我一顿?”

    李狗子:...他真的在笑话他。

    李狗子再次气汹汹的出了门,季临渊面还未吃几口,李狗子就又走了进来,他直愣愣的站在炕前,伸手就捧起了季临渊的脸,随后像是玩泥巴一般的把那脸搓揉了一番。

    季临渊躲了一下未躲开,见李狗子恼的厉害也就由着他撒气。

    “哼,狐狸精。”光影昏黄,李狗子收了手,骂了一句出了门。

    李母吃完饭就出了家门,先是给邻近的送了十来个鸡蛋,感谢帮她喂鸡了几日。

    又寻到屯子里爱嚼舌根的几家坐了坐,每家也都留了几个鸡蛋。

    “哎,我家狗子你们都知道的,虽说能打猎种田,但心眼是一等一的实诚,觉得顾有根的亲儿子无人管无人问的可怜,就好心的把人带了回来。”

    “他年纪小没经事,那里知道成婚的事是不能说换就换的,当初定亲的是那个去了京城的顾石蛋,现如今人家回了高门不愿认这赘婿身份我也能理解,只能是自认倒霉了,看看顾有根那边是否能退些赘礼。”

    李母诉家常,眉眼带了生活苦涩,所听之人无论真心假意,皆都宽慰起来。

    “狗子娘,你这话说的对,可算是有个明白人,可算是你想的明白,要不然你家狗子非得被人坑死。”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虽说你家是招赘,但也要大差不差,两个人一起才能把日子过起来,现在凭着好心找了个走路都不能的,日后可如何是好。”

    “狗子娘,我嘴笨说话实在你别恼,你看你自年轻时就不能做重活,提水劈柴都能岔了气,冬日里还要吃药,你们家可都是狗子一个人撑着,当真是万万不能糊涂。”

    “索性回来没两日,把这人送回顾家得了,不过二十两赘礼...想要全要回来怕是难上难了,可银钱再难存,也比......”

    李母叹气:“这我自然是知道的。”

    农家人无甚新鲜事,这等瞧旁人家遭了难的事让不少人心里舒坦,一家家都不嫌李母坐的时间长,拉着说话直至掌灯。

    李母话语间把李狗子的清白护了个完全,说李狗子睡在了东屋,说季临渊挣扎不让人靠近,衣服多日未换。

    出了那二十两赘银,李家已无什么银钱,可李母心中总归是有个奢望的,奢望过两年光景好了,再帮李狗子招赘一个老实本分的。

    李母回来时天已黑透,她关上院门,拿着用鸡蛋换来的物件进了西屋,瞧见季临渊满脸的锅灰愣了下。

    季临渊出不了屋子,那这锅灰出自何人之手就不难猜了。

    自家儿子如此小儿之举,李母不好点破,只能装作未曾瞧见,想着寻机拿手巾给他擦了。

    “婶子。”季临渊。

    李母笑道:“哎,婶子想着你起夜不便,就出去寻了个夜壶,给你放在床边,你夜里起夜后就放在一旁,明日婶子再拿出去。”

    季临渊:“多谢婶子。”

    狗子真不随他娘。

    趁李母把夜壶放地上时,季临渊抬手掠过自己侧脸,看到了手指上的锅灰。

    季临渊:这狗子老爱在他脸上抹锅灰。

    若不是李母进来时的怔愣,他怕是现在还不知。

    农家灯油少,许多整夜不点灯的,李母吹了桌上油灯出了西屋,正巧碰见想要回西屋的李狗子,一把拉住。

    拽到一旁问:“你做什么?”

    李狗子不解:“回屋睡觉。”

    李母:“回哪个屋?”

    李狗子:“西屋。”

    李母气道:“你这不知羞的玩意,你一个哥儿怎好和男子睡在一个炕上。”

    李狗子更是不解:“他是我男人,我是他夫郎,怎就不能睡在一起?”

    自家儿子是何种模样李母自然知道,这事掰扯不明白,她拉着李狗子进了东屋:“跟娘睡。”

    李狗子想回西屋:“他起身不便,半夜我得抱他起夜。”

    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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