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夜偶》 9、烂人真心(第2/3页)
?
像谭冰宜那样滥情,还能算是人吗?
“就这样,回见吧。”
百分之五十的烂人李裕安离开了。
在这之后,截止到高考结束,李裕安没有和谭冰宜见过面。高考后的第一天,一班攒了局,就相当于毕业后的同学聚会,班主任也在。李裕安冷眼看着这些同龄人载歌载舞,举起酒杯欢庆,感觉自己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周之倾和谭冰宜在人群中央,接受数不尽的赞美。
大家可真羡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人,以后还要上一个大学,这不就是标准的小说剧情吗?估计是高考之后就告白在一起,大学毕业了直接就家族联姻。”
谭冰宜说,没有的事,大家别乱猜了,又吩咐司机把毕业礼物从车里拎出来,男生得到的是百年工坊手工植鞣公文手拿包,女生的礼物则更加心细了,有的是胸针,有的是披肩,都是谭冰宜做足了功夫准备的,非常合心意,并且价值不菲。其实大家都不缺钱,但心意的重量往往要用金钱来衡量,并且,一想到费这么多心思的人是谭冰宜,每个人都会受宠若惊的。
李裕安拿着红丝绒包装的礼盒,和里面价值十多万的东西,心想,自己估计一辈子也不舍得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买一个无用的摆件。他对未来没有过多的展望,因为家族资源不会倾斜在他身上,而是李娅然,毕竟李娅然是继父唯一的骨肉,当然,前提是母亲不会再生一个。
他想着未来的事,一些无所谓的事,思绪有些飘远了。有人提起,诶,李裕安好像也和谭冰宜、周之倾保送的一个大学,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李裕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聚会就这样结束了。
因为不确定搞到多晚,所以家里没有提前派司机来,但李裕安还是在街边看到了自家的车,他心里正纳罕,就看到母亲从车上下来,走到街对面的另一辆车边,她自然地拉开了车门。
李裕安目不转睛地看着。
在后座,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致男人,同时这也是一辆梅赛德斯奔驰,他的一截手伸出车,将母亲稳稳地接进了车里。李裕安看得如此清楚,他们开始接吻,在缓缓升上的车窗里面。
车窗最后的缝隙,是母亲背对着他,脱下身上大衣的侧影。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李裕安已经看得足够清楚,他也希望接下来什么都不要看见。他站在原地,悄然地,三观在崩塌。
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大多数时候,李裕安不想谈论到自己的母亲,以及母亲与生父是如何离婚的,毕竟婚内出轨怎么说都太过难听了,出轨对象就是现在的继父,内行人管这个叫“下家”,非常经济,非常商务。婚姻也是跨越阶级的方式的一种,李裕安对此深有体会,命运砸中他的方式如此不雅。
也难怪李娅然如此厌恶他。
一旦传出去,李裕安很快就会名声尽毁,他自己也清楚,所以到了北城新家这一年多,他都谨慎如一日,保护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破的气球般的秘密。啊,还有,秘密,这两个字和李裕安估计是有仇的,命格里犯冲,不然他怎么会无意间撞破这么多他本不想管的腌臜事?
还有,妈妈,
你为什么总是让我羞于承认你?
挡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这样当然很好,只是,就没办法呼吸了。李裕安的大脑陷入极端的缺氧,他缓慢地弯下单薄的脊背,像猪圈里的畜生那样,吭哧吭哧地喘着笨重的粗气,突然,浑身一轻,他扶着电线杆吐了起来,五脏庙很沉重,但灵魂在飞升,飞到遥远的地方。
“呕……”
李裕安把刚才聚会里吃的那些昂贵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就像身体的排异反应。他靠着贴满广告单的电线杆,身体缓缓地下滑,却突然被攥住了胳膊,顺着那只手望过去。
谭冰宜垂眸望着他:“你还好吗?”
李裕安望向她,在他摇摇欲坠的、被泪水模糊过的视线里,店铺的霓虹光不停闪烁,谭冰宜的身影晃出了三道,一道被温柔的蓝光覆盖住,一道被旖旎的紫色浸润过,还有一道,血水一般的鲜红,把她完美无瑕的肌肤衬得像是恶魔的肌肤,她站在血水的正中央,注视着他。
她蹲下身,和他齐平,她的手落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擦拭他的薄汗,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裕安仿佛受到了惊吓,他一把推开她,瘫坐在地上。谭冰宜被推得后退了两步,仍然温柔而不解地安慰他:“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刚才的饭菜不合胃口?”
李裕安说:“不要你管,走开,谢谢。”
谭冰宜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
她说。
李裕安惊惧地抬头看她。
“你从转学的第一天起就讨厌我,看我不顺眼,这些我都知道,我能感受到你眼神里的恶意。你觉得我高高在上,装模做样,瞧不起别人,用特权去行事,但是,我还是想说,别这样。”
“你对我产生了太多误解,从而忽略了我的真心,可我真的很在乎你,在你这么脆弱的时候,在你这么难过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我能为你做更多,你是不是就能……就能好受一点?”
李裕安把指甲掐进掌心,以抵御着来自地狱的诱惑:“你什么都不对我做,我就会好受很多。”
“别这样,”谭冰宜摇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让你难受成这样?我真的恳求你。”
“什么事也没发生,你想多了。”
“别这样,”她轻声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这样。”
“我貌似没有做冒犯你的事吧。”
“别这样。”
“……请问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别这样。”
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指望我跟你说些什么?”
“别这样。”
李裕安沉默片刻。
“我不想说,谭冰宜。”
别逼我。
“别这样。”她只是不停地重复。
神经。
恶魔。
疯子。
……
长达半分钟的僵持。
最终,李裕安彻底认输。
“那是我妈妈,刚才在街边,我看到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但是那个男人,不是我的继父。”
谭冰宜在五彩斑斓的夜色里,弯着膝盖和他对视,视线碰在一起,就像冰块落进了杯子里。
清脆得,就像教堂里的钟声回荡。
或许是丧钟。
李裕安闭了闭眼。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请一次性说完,我不想解释这些你并不感兴趣,只是随口一问的东西,还有,不用可怜我,你要说出去,或以此要挟我,也随便你,我对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