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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如风有信》 16、帮帮忙(第1/2页)
金昭蘅说走,但谁都没动,等着状态最差的裴三走前边。
裴三哑着嗓子开口:“没事的,自流会今晚应该不会再偷袭。时间太仓促,他们这次也是赶鸭子上架,没什么准备,更多是试探。所以我一找过去,他们就跑了。下次就要当心了。”
金昭蘅皱眉:“自流会?”
“他们自报家门,说是自流会,我判断是真的。”裴三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听过这个组织没有?”
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第一次听。
金昭蘅说:“这封信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等出了大巴山,我们都打电话回家问问。现在先回去休息。”
……
一行人下山回去,金昭蘅和齐遥在院外停下脚步,暂时没进去。
三个男人浑身湿透,壶穴是封闭水潭,水质污浊,要先用清水冲一下再换衣服。
院子里重新拢起两堆柴火,一堆搭着木架烘烤洗过的湿衣服,一堆烧水煮罐头热汤,再下点方便面进去。
四个人围坐在汤锅边,唯独不见裴三。
下山这一路他都不说话,回来后,栗杨和傅与在前院冲洗,他自己绕到后院,又从后门钻进办事厅里,再没出来过。
金昭蘅自己吃完,另盛了一碗端起来,想给他送进去。
这一套露营野炊用具都是裴三准备的,傅与没话讲,便站起身:“你莫动,我来端。他那个娇贵劲儿哦,怕是换衣裳换到半中拦腰就晕过去了,光把溜丢的,你进去好不合适嘛。”
金昭蘅把手里的不锈钢碗递过去:“他现在状态不好,你不要再欺负他了。”
傅与撇撇嘴,端着汤碗转身,余光扫见齐遥正瞥着自己,纳闷了下才想起来,打架之前,她还在因为裴三的挑拨生气。危机暂时解除了,那口气又续了上来。
傅与假装没看见,走进办事厅。没多久,又端着汤碗走出来:“狐狸精这会儿吃不成了,烧得迷迷糊糊的咯。”
金昭蘅站起身:“我进去看看,你们继续吃。”
言下之意是都别跟进去,她怕裴三迷糊了乱说话,暴露个人隐私,清醒了后悔。
傅与想说话,被栗杨拽了下,让他闭上嘴,坐下吃饭。
栗杨正在剥毛栗,这些野毛栗是他捡柴火的时候顺手捡来的,刚刚埋在柴灰里焖熟了。
他边剥边说:“需要帮忙喊我。”
金昭蘅点点头,走进办事厅。
傅与抬手就给了栗杨脑袋一爆栗子:“老子硬是服了你了。”
栗杨抓了把没剥壳的,扔他面前的碗里:“目前这种情况,咱们被自流会盯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肯定得跟裴三继续同行。有些话,你现在拦着不让他说,他总会找机会说的,我不可能一直拦,还不如在眼皮子底下。”
又把半碗剥好的,递给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齐遥,“你说对不对?”
齐遥迟疑了下,还是接了。主要是这碗野毛栗真的很香,生气归生气,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傅与也加入了剥毛栗的队伍:“咋个就不能一直拦了嘛,要是老子……
“要是你更不会拦了。”齐遥不冷不热地说,“你对栗杨的事,是比你自己的事情更上心。”
“这就是我自家的事情。”傅与声音都高了半度,“你把我甩了,我怕是要打光棍。栗杨要是没了小刀,这辈子怕也要打光棍。都晓得我和栗杨关系好,我俩都不结婚,到时候别个咋说?说我俩小时候穿一条裤子,长大了还想睡一个被窝?老子的一世英名,都要叫他个憨包毁了!”
栗杨“哈哈”笑了一声。
傅与转头瞪他:“你还笑得出来?老子现在看到你就鬼火冒。”
“怎么成我把你甩了,不是你同意的?”齐遥只听到这句,就听不下去了,“而且我也只是替你做決定,抛开你家族的传承,就你喜欢的那个乐队,整天‘原谅我这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我敢劝你放弃一切跟我去守天河?”
傅与本来不想再和她扯这些,想起刚才壶穴边上,她和金昭蘅一起“怜香惜玉”地看着裴三,气不打一处来。
他也被罔象迷得发晕,站都站不稳,也没见谁多看他一眼。
傅与声音都变了:“你替我做决定?我第一次见有人把始乱终弃说这么好听。你当初追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这样的人?是谁说就喜欢我这样的?从始至终我有变过吗?是你心态变了,我跟不上就是我的错了?齐遥,说话凭良心,是不是你连一个让我学着跟上的机会,都不打算给我?”
齐遥和金昭蘅的处境其实挺像。
但金昭蘅自信心一百分,从不觉得自己接不稳信客的功德道,也压根不管栗杨能不能过得惯苦日子。跟着她走,就是她的狗,狗不能嫌家贫。
齐遥不行。她从小无论哪方面都不如她大哥。大哥放弃接班,她不得不顶上时,感受到的不是无奈,是惶恐。惶恐自己做不好,做得不如大哥好。
接班第一件事,就是和傅与提分手。
因为一开始追傅与,完全出自她个人的喜好,一旦接班,她必须进行严格的风险控制。
她判定傅与不合格,不想承担他将来受不了、从天河跑掉的风险。
傅与的高风险,还牵扯到下一代的血脉问题。
十二客之间通婚其实很少,因为下一代的天赋只会随机随一方。但信客、舟客、镜客这三类先天血脉传承者,有一定的特殊性。
金昭蘅就不怎么担心栗杨,她和淘金客的下一代九成九还是信客。
齐遥和傅与之间则不存在血脉压制关系,下一代的天赋完全未知。
傅与原本就有一堆顾虑,她又是这种想法,那还努力什么?
也是两人都觉得分开这事自己有点责任,才能不埋怨,继续做朋友。
但这次傅与把话说重了,刚出口立马后悔。
齐遥恼了,把栗子碗往地上一顿,起身往院子外面走。
傅与转头压着声音骂栗杨:“我帮你,你就不能帮我一哈?就在这儿干看闹热。”
栗杨低声说:“齐遥正生我气,我再帮你说话,肯定更恼我了,万一她扭脸站裴三那边,我怎么办?”
傅与说:“那不得行,再咋个生气,咱们也是一伙的。”
“傅与。”齐遥停在院门口,转头喊了声,“你出来一下,我问你件事。”
傅与没动。
“过来!”
傅与捏着那颗正在剥的野毛栗站起来:“晓得了晓得了,你个凶婆娘。”
……
金昭蘅走进议事厅,里面光线昏暗,一角铺着露营垫。
裴三垂着头,靠墙坐在垫子上,曲着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他没躺下,是因为鸽子在垫子正中间最软的位置窝着睡觉,缩着脖子,蜷成一团。
金昭蘅走近,发现他新换的衣服还是青年装加白衬衫,和前一套几乎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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