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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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重复的字。

    若伪造文书,那她回禀朝廷的信,便只需假装寄出。

    天高皇帝远,谁能察觉?

    若是无故,没有人会去想她竟敢伪造圣意,就算事后多方对言,察觉有异,又有谁敢去质询陛下这真假?

    只要宁邵不拆台。

    这大不韪之罪,只要宁邵不计较,但……唉,江云悠幽幽叹息。

    她没这个把握,没把握宁邵能容忍她做这种事。

    想起宁邵当朝削下丞相耳朵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

    秦臧木宽慰道:“结果未定,万事皆有可能。”

    “先生觉得此番有几分可能?”

    江云悠眉眼微抬。

    两人目光在漂浮的尘埃里对上,便越发心知肚明——不到两层。

    宁国以驿道之名,暗中行军事,断不可能延期太久。

    若此刻先行,抓紧些也勉能完工,可若回禀朝廷,且不论令书来回要花去大半个月,就是朝中之人也未必赞成,开路可得拨银子,这跟手伸进他们钱袋有什么区别。

    这一来回拉扯,就是行也变得不行了。

    秦臧木微微叹息。

    “或许落不到那境地。”

    若是战争未发,或不到困境,不开路便也不算后患。

    或许……

    江云悠指腹微捻,她眸色深了深,还未说话,黑石拨开帘子进来。

    他微微躬身,“大人,煌老爷来这了,请见大人。”

    “他来干什么?”

    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江云悠惊讶过后,下意识瞥了桌上的图纸一眼。

    秦臧木立刻将其收了起来。

    “谁让进的?”

    江云悠先前对富绅参与官署的宴会就多有不满,而能允人进出此地,更是脑袋被驴踢了。

    军事要地,怎可如此心大。

    “几位富绅此前都发了通行牌。煌老爷此番亲自送了解暑等药品来,还有购入的百余匹驴马。”

    看出江云悠的不满,秦臧木跟着解释了句,“大人不必忧心,这煌大人惯会亲力亲为,这两年但凡在洛西城,都是亲自干事。”

    言下之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江云悠知道自己对煌启有些偏见。

    不仅木峄山当初的提醒……她看着他总莫名有种危险感。

    可煌启此人,挑不出一丝错。

    他出生塞外,是早年纷乱战争里,其母在某次战败被呼延人强迫后生下的孩子,带着血海深仇长大,在当年宁邵亲征一战里,也是功绩斐然。

    煌启年轻有为,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唯独对呼延王朝恨意入骨,随便抓个本地人,都得感叹两声。

    “大人宽心,此为平常。”

    江云悠目光微动,明白秦臧木话后的意思。

    藏在驿道下面的军工,整座洛西城里知道的人也寥寥,若她不是在宁邵身侧,又做了这侍郎,怕也不知晓。

    这样一提,她才回想起秦臧木从她口中听闻时一闪而过的惊讶。

    江云悠蓦地后心发凉。

    她在此刻才恍然发觉,她真的已经站到了权力中心,一言一行皆系着千丝万缕。

    “多谢先生。”江云悠按下心中情绪,“人在哪?”

    “木大人在账中请他喝茶呢。”

    木峄山听见信就让黑石来报,他自个迎上去,没让人往里进。

    几人便绕出此地,假装下地监工般,绕回了外营。

    他们在营外相遇。

    此刻正是歇息的时刻,不远处棚子外坐着许多工人,粗糙黝黑的手指端着凉水,混着滴落的汗水一并畅意地喝了下去。

    煌启站在一侧,木峄山等人也陪在身边。

    他并不如在城里锦衣华服,一身藏青衣袍与人搭话,亲和却不减贵气逼人。

    看见江云悠,煌启眉尾微动,信步而来。

    江云悠率先开口,“煌老爷有心了。”

    这些东西不如他们竞争朝廷‘招标’时的示好拉拢,属于纯羊毛,她自然要表示感谢。

    煌启不着痕迹地从江云悠来时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勾起笑。

    “微薄之力……这般炎热,大人才是真的为国为民,不辞辛劳。”

    江云悠不置可否,她目光平淡,话音直接一转。

    “煌老爷可是有话同本官说?”

    煌启迎上她视线,手中扇得不疾不徐的骨扇微顿。

    要是常人,场面话好歹还得客气往来几句,偏生这江大人,出现在洛西城就是这样一幅冷淡自持的矜贵模样。

    当然,她有这样的资本。

    才名远扬的‘云中公子’,骁勇大将军的三儿子,青云直上的江侍郎。

    除去这些……

    煌启摩挲着扇骨,微微一笑。

    “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眼前之人虽然比他矮一头,眉眼身量都还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有着没褪完的青涩,浑身气度却让人不敢忽视。

    而在她身后跟着的人……煌启目光扫过木峄山,秦臧木。

    这些又岂是常人,皆心甘情愿后半步跟在她身旁。

    他话音未停,“鄙人前日喜获麟儿,于后日午时在家中设宴,恳请大人赏面。”

    ——此子,断不能留。

    之前煌启那些好奇、探究、长远的考量以及犹豫,在此刻都化作这清晰的念头。

    江云悠一愣,这就生了?

    她前些日子在街上还撞见过煌启和他夫人逛街,看那肚子,还不到月份。

    “夫人可有大碍?”

    “谢大人关心,所幸母子平安。”

    煌启垂眸拱手。

    他低下头,一瞬余光却望向了天边,好像透过千山万里,看见那端坐高台黑衣金线的男子。

    既然敢送人到这,就这般放虎归山岂不显得他不识好歹。

    “若界时得闲——”

    江云悠话音突地停住,整个人踉跄着往下栽去!

    脚下这一块坡体被挖,她没注意一脚踩在边缘,竟直接塌了下去。

    煌启隔得最近,眼疾手快地捞了她一把。

    几乎同时,木峄山也动了。

    前后不过两秒,江云悠上一刻还感觉额头磕上了煌启肩膀,下一秒已经被木峄山扶着站稳。

    “多谢。”

    江云悠撑着木峄山的胳膊,定了定神。

    她是看着煌启说的这话,但眼前发晕,逆着光也看不清。

    煌启环抱江云悠的手还悬在空中。

    他指尖微动,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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