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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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有些忐忑,“公子怎么了?”

    他自小陪着姐弟俩长大,知道江云悠不会因为来‘吃苦’露出这般神色,只能是更严重的事。

    江云悠脑子里过了一圈的人,却找不到怀疑对象。

    谁有这胆子,是被呼延王朝安插进的内应还是自己人的叛变?

    “公子?”

    江云悠微微抬眸。

    她回过神,觉得自己这般担心忧虑也没什么用。

    再有月余就是宁邵的生辰,朝廷早已放出声去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不可能闹出血流成河的事,如今派人暗地调查也证明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吧。

    “没什么大事,”江云悠说:“只是在这洛西城,行事说话都得更加小心些,哪怕是同朝的人也勿要多言。”

    “是。”

    黑石应下来。

    江云悠换了纸,又想起朝中的事。

    不知道杨鹏煊可有替她见过那民间的能人异士,能不能用,那秦臧木又去了哪。

    她想着这些,也没睡好,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睁开眼时,后脖颈满是汗。

    江云悠有些恍惚地看着床顶。

    那些各色的梦在睁开眼后被模糊成斑块,唯有一个画面清晰。

    “朕早知道卿是女子了。”

    宁邵神色阴郁晦暗。

    伴随着暗哑的低语,他指尖摩挲着江云悠的后颈,眸色渐深,最后低头吻了下来。

    江云悠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她抬手摸了把后颈,拨开汗湿的发丝,坐起身来。

    此时窗外仅是微光,但已有说话行走声,隐约还能听见院里有人冲凉的动静。

    太热了,分的那点冰远不够用。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江云悠叹了口气,都不敢再回想。

    若说梦见被发现女儿身,是平日忧思所致,那这亲吻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总不会……对宁邵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宁邵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想着那冷冽的眉眼,江云悠轻轻嘶了声,不自觉耸肩摇了摇头。

    她承认宁邵是有点貌美,但谈恋爱还是有点恐怖了,压根无法想象他爱人的模样。

    只是那梦太真了。

    交缠的呼吸,指腹掌着后颈的力度,凶狠的侵入……真实得好像,曾发生过一样。

    江云悠抬起手,在触碰到唇瓣前蓦地停下。

    有些失笑。

    太冒犯了。

    对宁邵这样被下药都能不失控,等到太医来的狠人来说,她这梦实在是有点冒犯。

    江云悠在心中拜了拜,将这梦境丢到了脑后。

    比起这勿须有的梦境,更让人有些担忧的是——她尾指上圆环的红痕在变淡。

    原先她还不急着回京都,毕竟宁邵的头疼比她遭的罪只多不少,总会让她回去的,但没料到这圆环还会变淡。

    这特质一日不除,就像个防伪标识锁着她。

    不知道宁邵多久才会气消,她也得好好想想,怎么找个正经的名头上书回京。

    江云悠理清思绪,睡不着索性起身收拾。

    条件受限,她没法洗浴,只得换了身干爽的衣物,推开了门。

    木峄山和黑石都已经收拾好,几人往官署去。

    天色初晓,明橙的光线从他们背后延展铺开,洒满这逐渐醒来的洛西城。

    简陋的篷子,遮挡不完尘土飞扬。

    江云悠偏头吐掉不知什么时候混进嘴里的沙子,继续拧着眉听面前的人左言右顾,放不出个屁来。

    “说完了?”

    她轻轻抬眸。

    “嗯。”

    “照丰先生说的做去吧。”

    “这——”

    “还有问题?”

    “属下刚才是否没说明白,”身着工服的男子讶异过后皱着眉心,神色深处带着轻视和不服,他低了声,带着些冲动下的不管不顾,“大人到底是外行——”

    江云悠眸光微凝,男子刹时停了话音。

    她在这洛西城已待了十八日,原先白皙的皮肤已被烈日风沙折腾得粗糙,唇间起了干皮,衣服也灰扑扑的,气势却越发慑人。

    她慢条斯理,带着一字一句的压迫感。

    “我并非在同你商议。”

    男子憋红了脸。

    江云悠视若无睹,只是淡声道:“给你两刻钟,不愿就换人。”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一旁的丰禾抚着胡须轻叹。

    “大人这般强硬,恐会引起怨怼。”

    “先生一路看过来,以情以权又有何区别。”

    透过帐帷的缝隙,江云悠的目光所及全是飞扬的尘土,在远处是那佝偻着背,远远看上去像一串蚂蚁的工人。

    这仰龟县,作为西线的咽喉之一,竟有长达十公里的路车马所不能达,全靠人力背篓和就地挖山,而不愿事先开路。

    这件事江云悠早就从丰禾那听闻,又暗自探过,今日才登了门。

    在他们给出的呈文上,说是此举省时省力,若是修路不仅绕且多山石。

    短期看来确实如此,可他们忽略了此地的战略位置。

    若是真的打起仗来,补给和后备物资从哪走,又如何快速支援周边,这因着地形成为西线最坚固的一处,反倒因此可能会成为突破口。

    更何况,长达半年多的就地挖山,已经发生了好多次坍塌,这都是埋藏的隐患。

    江云悠想着拿据说是慕景同妻子的胞弟的半天屁话,不由嗤笑一声。

    “不过是看谁权更高罢了。”

    嘴上说的省时省力,不过是开路更费钱费力,他们所得便少了。

    她想站起身,踝间传来的疼痛又让她不得不作罢。

    丰禾注意到这神情,他目光微微下落,落在江云悠被衣摆遮盖下,摔伤了的腿。

    整个西线以洛西城为主,辐及周边数个城池和县镇,江云悠这腿就是三日前在前头的县里摔伤的。

    ——巡查时横梁突然断了,若不是躲闪及时,砸伤的恐怕就不是腿那么简单了。

    至于是故意还是意外,仁者见仁,只能说这一路并不轻松。

    “这权……可比情理好用。”

    听到这句话的丰禾抬眸。

    两道视线碰撞。

    一道年轻锐利,带着几分试探和居高临下,一道苍老平静,是经历了大风大浪后的睿智深远。

    “先生觉得呢?”

    江云悠眉尾微挑,身子往前探了些许。

    一切霎时静止,空气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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