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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 20-30(第2/15页)
镇守阵眼的是‘无相镜’!
有相镜只能照影,无相镜方可鉴心。
心中执念,有如波涛,使人不得安宁。
潜静修炼,便要舍弃身外物,舍弃万般妄想执着。
便是要定此心中风波,真正做到心静如水。
故而名为“定风波”。
周青崖心想——哈哈,真不愧是阵圣他老人家啊。
太有实力啦!大手笔啊!无相镜都能拿来给学院弟子们随便造,家里指不定还藏着多少好东西呢。
她的身体不再坠落,被柔软的白头雷鸟托住。周青崖没时间思考其他,她伸手去摸,摸到旁边昏迷不醒的窈安这才放下心。
眼侧的穴位还在疼,眼前依旧是黑暗,但空气中弥漫的阵法气息正在溃散,取而代之的是落雪湖熟悉的、带着水汽的清冽。
“咚。”
今日灵力调用过度,周青崖已无力握紧木簪。簪子坠入下方恢复平静的湖面,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终于昏了过去,一头栽进雷鸟厚厚的羽毛里。
白头雷鸟一边纳闷、一边厉声划破天空,朝着灵兽苑的方向飞去。
它刚才明明看到,数不尽的肥硕大鱼,一万年也吃不完,怎么突然就都没有了呢?
白头雷鸟的身形渐渐消失在天际。
落雪湖恢复平静。阵已破,阵法结界缓缓消失不见。
岸边一片阒然寂静,鸦雀无声。
唯有半边撼庭楼淡然矗立,倒映在水中。
好半天,围观的弟子们如同呆滞了一般,还停留在雷鸟之后清越的鸣叫声中。
直到终于有人倒吸了一口气,讷讷地开口:“王教导的白头雷鸟……破了阵圣的定风波。”
“白头雷鸟破了定风波!”
人群瞬间静了静,随即炸开惊涛!
“半年未破的阵法,居然被一只鸟撞开了?”
“是那只鸟王!”
“我靠,怪不得它不让人骑!我就问,谁敢骑,谁能骑?!”
有人泪流满面:“骑它?它那么强,它骑我还差不多。”
正是休沐日,无数的阵修弟子收到玉简,有从学院外拔腿就跑,拼命往回赶的,有从舍馆里掀开被子,胡乱披上外袍就冲出来的。所有人都朝着一个目的地奔涌而来,脸上写满“世界观崩塌”的茫然——他们苦修数十载,竟然不如灵兽苑的一只鸟?
赶来救急的执事们前脚给撼庭楼设下屏挡,防止再有弟子靠近危楼。
后脚又来落雪湖畔维持秩序。人越聚越多,争先恐后,杂声鼎沸,口口相传神鸟传奇。
人群之后,梅潭柘一袭红衣,临风玉树。
他不过是出去几天,见一位老朋友。刚一回来,这是让他赶上什么大热闹了!
千机学院里,矗立千年的撼庭楼,塌了一半。
落雪湖畔,阵圣亲设的阵法,被一只鸟破开。
他手指快速在玉简上敲击,赶紧传给师尊。师尊最爱八卦。
就在这时,一朵梅花飘落肩头。他感觉到,梅山之上的气息变了。
梅潭柘抬起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
是他那师兄的儿子引气成功……
而且,连破两境。
作者有话说:
周姐:真女人从不回头看。姐身后空无一人。
谢悬之:老婆你回头看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日更苟了十几天育苗好像没什么用,二十多收藏上榜都很困难,现在字数也太多了,所以最近可能隔日更,压一压字数。如果有看这篇文的朋友,请见谅!
第22章
周青崖醒来的时候, 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药香。
她动了动手指,身上盖的被褥是上等新棉,蓬松匀实, 贴身暖和。身下躺的是月白色的缎面床垫,经纬线皆是三股捻成,织得密不透风, 表面光润,却不似寻常缎子冰凉, 反带着一丝温软。
头下药枕, 她嗅了嗅,枕芯用的是三年生的陈艾与晒干的薄荷, 混合着少量檀香木碎, 外包着丝绸枕套,上面以银线绣着几株兰草,针脚纤细, 花叶栩栩如生。
她奋力想抬头, 无果, 只有眼睛能转,瞥到床榻边立着的梨花木小几,木料厚实, 打磨得光滑莹亮。几上放着一只碗, 还剩小半盏浓药。
周青崖隐约回想起,这几日昏迷中有人动作轻柔地往自己嘴里灌药。
头好疼,她想伸手扶住额头,手臂却抬不起来。
除了眼睛和手指,身体的其他部位都痛得钻心蚀骨。
她放弃挣扎,安心观察房间。
这个房间虽然朴素, 并不奢侈,却处处彰显高品质与高质感。
每一件器物都透露出两个字:有钱!
回想起她一生中,曾在宿舍、客栈中栖身,也曾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从未住过如此精致的房间。
于是周青崖想,我是在做梦吧。
如果是做梦的话,能不能把木几上的药碗换了,换成几坛梨花酿。再来几个英俊些的男修,在她床头舞剑。
舞剑的时候记得少穿点衣服。
不穿也可以啦。
周青崖的白日幻想被脚步声打断。她转了转眼睛,看到来人:“王教导。”
王轶依然是不说话。从他怀中快速溜上来五道眉花鼠,开口道:“你醒了?”
面前站着个大活人不说话,反倒跟一只花鼠对话,周青崖觉得这事多少有点诡异。但是她超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很自如地问花鼠:“这是王教导的家?我住了几天,不收费吧?”
“当然是王轶的家!蠢雷鸟把你们送到灵兽苑里,你整个人快死掉了。王轶只好把你们带回来。你睡了五天了。整整五天!收费?你付得起嘛?”
看起来弱弱小小的,说话尖声利语,毫不客气。这小花栗鼠还真是社交悍匪。周青崖想到窈安:“跟我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呢?”
“她在另一个房间。有个叫程四方的在照顾她。”
“她没事吧?”
“王轶给你们请了庆安城最好的医修!那个小女孩只是惊吓过度,体内灵气饱满得很,护住了全身。”
周青崖欣慰。泡玉髓药池还是有用的。
她舒了一口气,喉咙顿时涌上血腥味。
“反倒是你。”花栗鼠仰起头,王轶给它喂了一块花生,然后他慢慢开口道,“你中了毒。”
“我知道。蜃蛇之毒。”
王轶有些诧异。
一来诧异的是她如何中的毒。蜃蛇生于洪荒海眼,数千年方生一鳞,万载才成一尾,天地间不过寥寥数条,藏于四海,行踪不定。每逢“海天归一”之象——即日月同沉于海,潮汐逆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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