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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 8、瑞和堂问夫妻事(第2/3页)
下官已备下薄酒,就等官人查完,也好为官人接风洗尘。”
孟玦只当没听见,径直往仓里走。身后周明远笑盈盈地接了话:“县丞有心了。不过我等今日有公务在身,酒饭之事,还是先搁一搁吧。”
县丞脸上讪讪的,却也不敢多言,只得跟在后面赔笑。
官仓里头倒也敞亮,四处都透着一股子干燥气,地上铺着厚厚的芦席,连一丝潮气都无。孟玦踱了两步,忽开口问道:“近日天气如何?我等查完此处,还要去河堤看看汛情。”
县丞忙回道:“回大人的话,近日皆是晴空万里,一丝雨星子都不见,天干得很呢!”
孟玦闻言,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斗上。他掀开覆在上面的麻布,伸手便往里头探去。指尖触到的米颗颗饱满莹润,是今年新收的上好粳米,带着几分湿润。
他轻轻一捧,米簌簌地从指缝滑落,有几粒还粘在他手上,他抖了抖手,再看那县丞,早已敛了笑容,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孟玦盯着他紧绷的脸看了半晌,一言不发,只将手往米斗深处又探了几分。待抽出手时,掌心里并无米粒。
县丞瞧着这一幕,偷偷松了口气。
孟玦淡淡道:“既无甚不妥,便随我去河堤看看吧。”
一行人出了官仓,孟玦走在最后,悄悄捻了捻指甲缝里残留的几粒陈米。那米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他心中已然明了:这官仓的米,竟是新米盖着陈米,新米还是外面运来的米,做的是掩耳盗铃的勾当。
此刻点破,如上回一般,也不过是抓几个小吏顶罪,根本动不了背后的人。
倒不如暂且按捺,待寻到确凿证据,知晓籴米去了哪里,再一网打尽。他定了定神,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众人。
***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那雨丝像是银针,在院中的绿植中穿针引线,忽而长,忽而短。
沈卿婉正坐在窗前绣花,素白的绷架上,几枝艾草已绣得初具模样,绿线勾叶,黄线缀花。
含香右手支着一把伞,左手揽着一个竹制的篮子,里面盛艾草、菖蒲之属。她直冲冲地往台阶去,溅起的水花,濡湿了她的裙角。
她站在窗外,将手中的篮子往前一送,“娘子瞧瞧,这艾草、菖蒲如何?”
沈卿婉抬眸,目光落于篮中艾草,见其碧色如新,枝叶扶疏。她将手中的针线暂且搁下,用手轻抚篮中之物,问道:“今日府中也采买了不少端午节物,瞧着都没你买的好,何处购得的?”
含香微微挺着胸,有点骄傲地说道:“可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
“原是出去买百索和香糖果子,路经留香坊时,那穆掌柜正送着客出门,见我路过,硬拉着我叙了一会话,临了便将这篮东西塞给了我。”
沈卿婉捻着艾草的叶子的手微顿,又问:“想必她还说了别的话吧?”
含香闻言,“咦”了一声,忙问:“娘子怎地知晓?那掌柜说,端午将至,想请娘子再做些艾草香包,说去年娘子做的,卖得极好呢。”
沈卿婉隔了好些时候没有开口。
含香道:“娘子本就爱做香,卖了香包还能得些体己钱,为何不答应?”
沈卿婉道:“我如今已是他人妻,夫君他又是为朝廷做事的,再抛头露面做这些营生,恐对他声名有碍。”
含香撇了撇嘴:“娘子整日只替主君着想,他却何曾念着娘子?成婚近两月,他竟未踏足娘子房内半步。老夫人也日日因这事,罚娘子立规矩呢。”
沈卿婉替孟玦解释道:“他并非故意冷落,不过是案牍劳形罢了。”
含香不再说此事,另道:“那我是否要明确回绝穆掌柜?告诉她娘子此后不再卖香了?”
沈卿婉想了一想:“从前她帮我甚多,若不是早些年她愿意收我这个没名气的香师的香,我和小娘哪能撑到今天?
“这来来往往也七八年了,我这婚事来得突然,与她的合作也断得突然。这两个月还未曾有机会与她说清,既然她开了这个口,我便做些香包也无妨。
“到时候我亲自去送香,与她说清。”
说罢,沈卿婉取过纸笔,纤指拈毫,将所需的香料一一列于纸上,她折好单子递与含香:“你且按此去买,莫要遗漏。”
含香接了单子,走出清轩院,一面走,一面认着单子上的字:薄荷,艾草……陈皮。
她目光落在陈皮上,脚步一顿,扭头看了一眼院门,她记得当初沈卿婉说过,陈皮当属陈家药铺的最好,陈化最佳,味道浓郁。
可是……陈家。
她捏着单子的手紧了紧,罢了,不过一位香料罢了,其他家的也都一样。
待含香购得香料归来,沈卿婉已将绣绷收起,案上摆好了碾槽、筛罗等制香的物件。
待接过含香所购香料,她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陈皮与往日的所买的不同,她没有多言,如往常那般,将香材去杂,切段,然后磨碎。
再取过细筛,将研好的香料一一过筛,粗细均匀,无半点杂质,装入备好的瓷瓶中。
含香知道沈卿婉制香喜静,不喜别人打扰,便搬了个圆凳,守在廊下,竟不知觉睡着了。
沈卿婉埋首制香,不觉窗外已浸了黄昏色,那夺目的余晖自天际落下穿过门缝,化为一条光线牵引着她的目光。
她顺着橙黄色的线望去,才觉天色已暗,唤了半天含香,才知她竟睡着了,又唤了一个女使询问,方知原来已经到了酉时。
这个时辰该是去瑞和院侍候婆母用饭。
她来不及收拾桌上的狼藉,只得匆匆赶往瑞和堂。
过去的时候,还是落了一顿说教。
沈卿婉侍立一旁,默默听着。
含香跟着暗暗叹气,孟老夫人不喜欢娘子,无论娘子迟不迟到,得不得体,她总能寻到娘子的错处。
沈卿婉为孟母布过一回菜后,外面的女使进来通报:“主君回来了。”
孟母执箸的手一顿,对着沈卿婉道:“行了,既然韫白回来了,你也坐下一同吃吧。”
沈卿婉谢过老夫人,方才坐下。
待孟玦进来坐下,沈卿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他今日去了哪?衣摆下面都脏了,面色也瞧着多了几分疲态……
正胡乱想着,忽听孟老夫人发话,“你们成婚也近两月了,总该为孟家添个孩子。如今他日日宿在书房,你也不跟着劝劝,倒显得是你不懂事,不顾周全。”话里话外,皆将矛头指向沈卿婉。
孟玦正欲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听沈卿婉从善如流地接话道:“母亲说得对,都是儿媳的错。”
他侧目看向她,瞧着她这幅宠辱不惊的姿态,就猜出她不止一次遇到母亲的刁难。
他知晓母亲不喜他的妻子,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但他从未放在心上,也从未听过她向他抱怨过。
她只是默默承受。
他的心忽然涌现一股道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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