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厌食(美食):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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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够了!”他转身,瞅了一眼赵管事,“老赵,半天不吱声,你怎么看这位孟姑娘?”

    赵管事躬身道:“回东家,这位孟姑娘,年纪虽轻,但举止沉稳,言谈有度,不卑不亢。面对东家和伍老的赞誉,神色平静,既不骄矜,也不惶恐,显然并非毫无见识的村姑。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度,实在难测。”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悦来客栈一间客房的窗户被无声推开,一道纤细灵活的身影轻盈落地,倏地融入黑暗的街巷。

    孟娇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旧衣,头发绾起,藏在布巾下。她脚步轻快,专挑僻静小巷,七拐八绕,来到白日租下的那处荒院外。

    确认四周无人后,她翻身进入院内。

    荒草在夜风中发出沙沙轻响,老桂树的枯枝像鬼爪般伸向夜空。孟娇径直走向最牢固的那间正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空空荡荡,她反手关上门,心念一动,地上顿时摞满了无数装满粮种的麻袋,稻种和麦种分开堆放。

    距离府城百里之外,一辆驴车在官道上奔驰,哒哒的声响惊破了夜空。

    驴车简陋,车板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旧褥子。傅胜年靠着车栏,眼睛一眨不眨,毫无睡意,心中焦灼不已,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王爷活像个村妇 遇上异装癖

    在车辕上, 二舅一手攥着缰绳,一手甩着鞭子,强忍着睡意。

    驴车猛地颠了一下, 二舅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 “眼下这是到哪儿了?”

    “刚过青石桥。”傅胜年声音平静。

    二舅扭头瞅了一眼:“你没睡着啊?”

    傅胜年捏了捏眉心,“前头该有岔路了, 往东才是奔府城的官道。”

    二舅扯了扯缰绳, 让驴子放慢些,“放心吧,丢不了,只是这老驴脚力太弱, 若是换成马就好了。”

    傅胜年目光落在驴屁股上, 这驴确实上了年岁, 跑起来步子太碎, 但好在有些耐力, 走了这么久也没撂蹶子,只是老气不顺, 喷了一路。

    “将就吧。”有生之年傅胜年也没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会搭上这等牲口把式, 也算是活久见了。

    二舅叹了口气, 又从怀里摸出块饼子, 掰了一半递过去:“你大舅母的手艺,来点儿?”

    正在这时,老驴忽的撂了一下蹶子,二舅嘴里叼着的半拉饼子直接吐了出去,槽牙差点没咯掉。而递给傅胜年的那半块掉落车下, 被驴的后蹄一脚踩进泥地。

    傅胜年:“……”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他都不知该说啥好了,果然不能有动物歧视。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岔路口,“今晚只得在外头凑合一宿了。”

    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二舅将驴车拴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生上火拨弄两下后,从车板上拽出两大捆干草,铺在地上,另添上一床褥子道:“你睡车上,我睡这儿。”

    傅胜年没吱声,撑着车板挪到铺了干草的地面,和衣躺下。

    二舅愣了一下:“你干啥,咋不睡车上呀?”

    见他无动于衷,二舅无奈摇摇头,便转身爬上驴车,窸窸窣窣在包袱里翻找起来。

    傅胜年闭着眼,听见脚步声走近,接着有一件东西盖在他头上。

    他伸手一摸,睁开眼,是块花布,还闻出了一股淡淡的烟熏味儿。

    二舅蹲在旁边,手里拿出另一块花布,往自己脑袋上胡乱一缠,“夜里风硬,头着了风会疼,你别旧伤未愈又添新病,大意不得。”

    傅胜年把那块布展开细看,呵~红底黄花,还绣着鸳鸯,花里胡哨,满满当当,布料粗糙,还磨起了毛边儿。

    这下,他更沉默了,二舅这是打哪家姑娘那儿收的信物?

    “你快戴上啊!”二舅催促道。

    把自己头裹得严严实实后,他活像个不知从哪个炕头爬下来起夜的婆娘。傅胜年眼角抽了抽,简直没法看了。

    二舅似是看懂了傅胜年的心思,“你甭瞎琢磨了,这是你大舅母前些日子给我的,怕我起早贪黑赶车着风,这会儿你用正好。”

    “我看你戴着正合适,我不用。”说罢,傅胜年嘴角不自觉扯出一丝笑。

    “啥不用!”二舅急了,伸手就要往他头上按,“你这人咋这么倔呢,娇娇费多大劲才把你从阎王爷那儿拉回来,你要是再病了,她不得心疼死?”

    傅胜年偏头躲过,俩人在月光下僵持一阵。二舅瞪着眼,傅胜年面无表情,手里攥着那块花头巾。

    最终,傅胜年叹了口气,被生生裹出了个二舅同款。

    俩人沉沉睡下。

    官道远处,文瑾正从青山县急速奔来。

    约摸半个时辰后,他勒住马缰,抬起手。

    身后一行人身着乌黑劲装,同时停住,马蹄声骤歇,只余夜风穿过林间的呼呼声。

    一名属下策马上前:“照这脚程,咱们天亮前就能回到府城。”

    文瑾点头,目光扫过队伍中间那辆封闭的马车,车里装了满满的账册。

    其实,这一路走得并不太平,出青山县不久,他们就遭遇了两次伏击,对方身手狠辣,路子野,绝非普通山匪,又有别于黑狼阁的路数。伤了五个弟兄,才杀出一条血路。

    文瑾摸了摸腰侧,那里缠着绷带,为救人还被划了一刀。他一声不吭,只把疼痛压下去,继续赶路。

    “老大,前面有火光。”探路的一个斥候折返。

    又往前走了走,文瑾放眼望去,官道左侧的山坡下,隐隐透出橘红色的火光。

    队伍正准备绕过去,却在这时,驴车旁站起一人,伸着懒腰往这边走。

    月光还算亮,文瑾看见那人头上缠着块花布巾,身形瘦高,这特么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啊,这荒郊野地的。

    二舅也发现了他们,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往驴车后闪。

    文瑾正要示意队伍加快速度,不料,驴车旁又站起一人。

    这人个头更高,穿着半旧的深色棉袍,肩上披着褥子。他背对着篝火,脸隐在阴影里,但站姿笔挺。

    文瑾的呼吸滞了一瞬,这身影……

    他下意识地驱马往前几步,想看得更清楚。马匹踏碎枯枝,发出咔嚓轻响。

    高个男人转过头来,火光映衬出他的侧脸,照亮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随后,文瑾瞥见了他头上的物件。

    又是一块同款的花布头巾,红底小黄花,在夜色和火光中格外扎眼。这俩人莫不是有什么独特嗜好?难不成遇上了传说中的异装癖?这两个男人玩得够花的呀!

    再定睛细看,文瑾惊得差点摔下马背,得亏手指攥紧了缰绳。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是幻觉。

    “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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