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荷: 8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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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扶荷面皮愈发烧烫,深知越搭理此人,他说话便越发轻薄无状,只得羞恼伸手一推:“好了好了。多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些回府去罢,恕不远送了。”说罢转身便朝爹娘走去。

    陆珏却快步追上,肩并肩道:“嗳,我说你怎么又过河拆桥?爷大老远送你回来,你怎么着也得请爷进去吃盏茶不是?”

    说话间二人已至药铺门首,温家夫妇上下扫量女儿,见她身上所穿并非昨日那身衣裳,怔了怔,想开口问,却又碍于陆珏在场,只得暂且咽下满腹疑问,先依礼迎客,将陆珏这个旧主请进门。

    温塘福引着陆珏在前堂就坐,奉上新茶。林氏心头攒着万千疑问,暗暗与丈夫递了个眼色,便拉着女儿移步往后院厢房中去了。

    母女两个在屋里坐下,林氏不待开口,就忍不住先哭了起来。扶荷见状,忙取过绢帕与她拭泪,柔声细语百般宽慰。

    林氏哭罢半晌,方收了悲声,抽抽噎噎盘问昨夜原委。扶荷怕爹娘担心,便同林氏说是陆珏请她出诊,因太晚才留宿了一夜。

    林氏哪里肯信,望着女儿一身从没见过的簇新衣裳,一时气结语塞:“他…难不成还不放过你?这日后可怎好?该不会还……这像什么样子?实在太欺负人了!”

    说罢便要往前堂去找陆珏理论,想让他放过自己女儿。

    扶荷连忙伸手拦阻:“娘,您别去了。”

    林氏满腔愤懑:“怎好就此忍气吞声?难不成就让他继续这样欺负不成?好好的一个闺女,倒被他摆弄得来去由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委实欺人太甚。”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定是又仗着权势胁迫于你!”林氏望着女儿,眼圈复又通红,满心自责,愧疚落泪:“天老爷,怎叫我闺女遇上这般难缠之人,都怪我和你爹没用,无权无势,护不住你”

    扶荷见她哭得伤心,只得隐去内情,只改了说辞,言道自己昨日回来路上遇到登徒子,亏得陆珏路过及时相救,方才保全清白。

    林氏听罢一愣,又细细追问一番,瞧女儿神色不似说谎,这才歇了去找陆珏理论的心思。

    扶荷安抚好林氏,便去铺中,见陆珏还在吃茶,应付了他几句,便提醒他该回去了。陆珏倒也未再继续纠缠,没一会儿便起身离去。

    因怕再有人来伤害扶荷,陆珏上马车前特地吩咐飞剑留下,命他隐在暗中保护扶荷。

    休沐的时间已过,扶荷同家人吃过午饭,便收拾包袱返回宫中。次日一早,照旧循例当值。

    是夜下值,她回到官舍,推门入内,如往常一样点亮烛灯,不提防刚一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以沾了迷药的绢帕放倒。

    等睁眼醒来时,她发觉自己身处一间昏暗密室里。

    她茫然抬眼,环顾四周,只有墙角一盏孤灯,微弱的火光摇曳不定,将这间密室照得半明半暗,阴森可怖。

    她看不清远处,身上盖着的大红鸳鸯喜被却无比熟悉,瞬间惊觉自己是被何人药倒掳走的。

    扶荷惊得心头骤紧,挣扎着想要坐起,谁知浑身绵软不听使唤,手脚虚软难动,勉强挣起寸许,身子便立马不受控重重跌回床上。

    正此时,幽暗里忽然飘来一声轻笑。

    “醒了?”

    扶荷心头一紧,慌忙转头循声望去,只见密室正中供桌旁竟坐着一个人,昏影之中隐约可辨一个身形轮廓。

    扶荷浑身一颤,背脊瞬间僵冷。

    惊魂未定时,又听嚓的一声火石响动,烛火骤然引燃。

    随着烛光的亮起,常桉那张阴鸷的面庞也清晰的显现在她眼前。

    扶荷望着他,只觉心底阵阵发寒,眸中满是惊惧戒备,就连声音都不自觉有些发颤:“常桉,你…你做什么?为何把我掳来这里?”

    常桉缓步行至榻边坐下,俯身凝视着她,那双三角眼里缠杂着偏执与占有欲:“阿荷,从今往后,你便乖乖留在这里,日日伴我相守度日,可好?”

    扶荷听得头皮发麻,内心悚然,拼力想要撑身坐起,奈何四肢虚乏无力,绵软难支,只得蹙眉瞪视:“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身上半分力气也无?”

    常桉低笑:“不过是用了些软筋散罢了。你放心,这软筋散对你身体无害,只是会拘住气力,免得你逃走罢了。”

    “你无耻!”扶荷瘫卧在床上,杏眸瞪圆,“你到底想干什么?”

    常桉全然不在意她的斥责,只伸手轻轻抚过她脸颊,动作温柔:“方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所求不过与你朝夕相守,往后你便待在这陪我一生一世,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好不好?”

    扶荷偏头躲开他的手,秀眉紧蹙,不敢置信:“你是不是疯了?”

    他手顿住,缓缓收回,眉眼覆上一层沉郁戾气:“我是疯了,自从在客栈亲耳听到你和陆珏在房里……我就疯了!与其日后眼睁睁看着你和他越走越近,倒不如我先下手为强,趁早将你留在身边!”

    他原有的耐心,早就在那日尽数崩碎。任谁站在门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在房里翻云覆雨、颠鸾倒凤,都会变得疯狂!

    此事最令他难受的是,为了她的性命,他还不能进去阻止。因为即使他冲动将人从屋里抢出来,他也没法子帮她解药。

    他虽并非真正阉人,但这些年来,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他是个假太监,他每日必服食秘药,以克制唇下胡茬生长,令面皮白净无须,喉结起伏不显。又因那药性酷烈,他男人那方面自也受到影响。

    经过此事后,他大受刺激,如今已决定停药,至多不过一个月,他便可恢复如常。

    扶荷听他所言,只觉诧异又膈应,皱眉:“你…你偷听我和陆珏”

    脑海里不适宜的闪过一些画面,他心头阴郁至极,沉着脸盯着她,冷冷嗤了一声:“我在门外听着清楚得很,平日在我面前表现得如同贞洁烈女一般,和他在客栈却如此放荡,看来以前在他府上时没少在床上伺候他吧?”

    扶荷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面色红白交错,羞恼灭顶:“你你”

    她竭尽周身残存力气,扬手便要朝他脸上扇去,手腕却被常桉一把攥住,顺势按回枕褥之上。

    “他可以做的,我也可以。”他欺身而上,满身戾气,一把将她双腕压在她身体两侧,头埋在她颈侧,一边吮吻,一边道:“阿荷,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比他伺候得更好……”

    扶荷慌忙扭动脖颈躲闪,避开他的吻,双眸都被逼出了泪:“放开我!你放开我”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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