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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折荷》 70-80(第2/18页)
即使满京城的人都知晓是他在暗中动的手脚,那又能奈他何?即便是他那亲爹,也畏他权势滔天,不得不咽下这口气。甚至于为着那日渐败落的显国公府,如今反倒低三下四来求他,就为了给谢家子弟谋个一官半职。
常桉想到此,不由冷笑。
如今身份、地位、权势、财帛,他应有尽有,没有人再敢瞧不起他,他会手握重权、享尽荣华富贵一辈子。
而李仙荷那女人,竟然在新婚之夜选择寻死!她竟宁愿上吊自尽也不愿从了他,做他的妻
呵他内心冷笑。
这不是他的问题。
是那女人蠢,是她没福气,若她聪明些,跟了他,她早就过上了锦衣玉食、尊荣加身、人人抬举的日子。
可她却偏要寻死他知道的,那女人打从心底里看不起他,认为他出身卑贱,即便那时她已从云端跌落成泥,骨子里也仍对他很是鄙夷,定是她认为自己不配娶她,才会宁愿自尽
常桉越想越是恼怒,俊容紧绷着,眉宇间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他执碗的手止不住的抖动,抖着抖着,忽然整个瓷碗碎裂,碗中的燕窝粥一整个流了出来,他的手也被碎瓷割伤,渗出了血。
一旁侍奉的婢女银瓶大惊失色,慌乱之下,就近从一旁案上翻找来一块帕子帮他擦净手上的鲜血。
常桉却一声不吭,仿佛一点都不疼一样,只是唇角紧抿,神色阴郁。
忽的,他目光不经意间一瞥,注意力登时定在了银瓶手上的天青色绸帕上。
在看到帕子角上绣着的一茎荷花时,他心头一震,立时抬起头厉声诘问:“这帕子…你从何处拿来?”
银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指了指不远处案上的朱漆小盒:“回回督主的话,是从那小盒子里拿的”
常桉猛然转头望向那盒子,目光一愣。
他低头盯着帕角上那朵小小荷花,指腹摩挲着花瓣尖上绣着的一小点极细的朱红,眼底惊涛翻涌。
那素来阴戾的眼,忽而一亮,好似乌云密布的云层裂出一缕微光来。
他眼中燃起了希望,又似有些不可置信,下一瞬,他骤然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永和宫内,扶荷正在为静妃把脉看诊。
当今陛下痴迷蹴鞠,为此常年不理朝政,还在宫里自建了蹴园堂,终日只让大臣和太监陪自己踢球玩乐。故而后宫妃子也并不多,仅有皇后、丽贵妃、静妃三人。
这皇后是定国公嫡女,出身高贵,当年陛下还是皇子时,先皇特地为他选了这个皇子妃。那丽贵妃则出身不显,原本是陛下少年时身边伺候的小宫女,后来陛下登基,便力排众议,将她封为皇贵妃。
至于静妃,据说是皇后不满圣上常年独宠丽贵妃,特地从家族里挑选的一个貌美堂妹,送入宫来帮忙分宠的。
只不过听说陛下虽同意将人纳入后宫,平日却并不怎么宠幸,大多时候仍在丽贵妃宫里歇宿。
这静妃性子安静怯懦,平日里什么都听皇后的,因皇后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所出,而丽贵妃已经生下了一个小公主,现今肚子里又怀了一个,若是这胎诞下皇子,恐威胁后位,皇后一时心急,便催静妃催得紧,期望她能早些怀上龙胎。
静妃为此压力很大,听说宫里来了位新女医,于是今日便特地传召她过来永和宫为其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助孕的法子。
“娘娘脉象没什么问题,只素日里思虑太过,神思郁结,气血便有些滞涩,因此于子嗣上略有些妨碍。娘娘若能放宽些心,少些焦愁,顺其自然,反倒容易怀上。”扶荷道。
静妃愁眉苦脸,点点头,又叹气。
扶荷陪她说了会子话,又给她开了些助孕的药方子,这才背着药箱出来。
从永和宫出来,只见雪花纷纷扬扬,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晨起便在下雪,一直下到现在都还没停。
扶荷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站定一会儿后,便撑开伞来避雪,沿着宫道一路往司药房方向回走。
走到一半,却忽的在伞下看见一双黑色皂靴,不由一愣。
她缓缓抬起伞,顺着皂靴往上看,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阴鸷气的脸。
作者有话说:
常桉:“她是我的妻……”
陆珏:“你说什么?”(冷笑,攥拳)
第72章 相逢 弄疼我了
雪下得正紧, 如扯棉搓絮,漫天飞舞,把皇宫的朱墙黄瓦, 都裹成一片素白,地上也都覆了一层厚雪。
眼前的男人有着压迫性的身高, 他穿着一身飞鱼服,外罩黑色毛领披风, 腰间佩东厂提督牙牌, 皮肤白皙,面容清俊,乍一看是极好的容色,可细看之下, 却很容易被他那双阴鸷沉沉的丹凤三角眼吓到。
这双眼不大不小, 肉眼看上去是好看的, 却隐隐透着一股阴邪之气, 若是与他对视得久了, 便会莫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眼前这个人给她的感受都是如此。
只不过印象里, 前世的他尚还年少, 只是一个坑蒙拐骗、浮浪无行的市井小民。倏忽十余载光阴流转, 今朝再见, 他已然成了一个眉眼成熟、气度沉凝的青年, 更兼手握权柄,身居高位。
从少年到青年,他的容貌、气度、身份、地位或许有变,可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双眼睛。
他的眉眼之间总是萦绕着一股奸邪之气,给人阴阴沉沉之感, 这种人大多内心狡诈,性子偏执,心狠手辣。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扶荷看着眼前这个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不!现在应该不是个男人了这个阉贼,心里恨之入骨,面上却还得故作惊讶懵懂:“厂公怎会在此?”
常桉没有回答,只是古怪的盯着她看了几眼,而后大手一伸,突然间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近身前,沉声喝问:“你是谁?”
腕间猝然一紧,扶荷吓了一跳,伞也落在了雪地里。
她下意识挣了挣,没挣脱开,只得作罢。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扶荷暗吸一口气,忍着心中不适道,“奴婢是司药司女医温扶荷,督主,您这是”她仰起秀美的脸儿,睁着大大的眼睛佯作迷茫地看着他。
“温扶荷”他喃喃自语,目光却仍旧锁着她,一点一点的观察她的脸,从眉毛、眼睛、鼻子,再到嘴唇
没有一处相同的地方。
可那帕子上绣着的荷花分明和李仙荷绣的一模一样!
旁人绣荷,花瓣圆柔,但李仙荷却习惯在每一片花瓣尖上,都绣一小点极细的朱红,如一点朱砂痣般。
他另一手拳攥着帕子,展开问她:“这帕上荷花,可是你亲手所绣?”
扶荷瞥了一眼,微微颌首:“厂公恕罪,是我见这帕子太过素淡了些,便自作主张绣了些图样。”
“果真是你绣的”他手上力道越攥越紧,双眼紧盯着她,喃喃自语,“怎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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