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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折荷》 70-80(第10/18页)
缠上,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猛地窜了上来,直透天灵盖。下一刻,她心底的恐惧再也按耐不住,下意识用力一推,将常桉推得一个趔趄,转身就往外奔去。
她实在受不了了!此刻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逃离这间昏暗诡异、令人窒息的密室。
怎料,就在她足尖即将触到门框之际,密室之门却突然“砰”的一声响,竟眼睁睁在她面前紧紧闭上了。
扶荷心口剧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不住地拍打密室门,直拍得掌心生疼,可那密室门却仍旧纹丝不动。
眼见拍打无用,她又急又怕,忙又转身在门口两侧的墙壁上胡乱摸索,只盼能寻到什么机关暗扣之类,可摸来摸去,却是什么也没寻着。
此刻心绪,竟与前世一般无二。彼时她与姐姐被常桉诱骗拐入暗巷之中,察觉不对,转身欲逃,却已是插翅难飞。眼下这般走投无路、叫天不应的光景,真真是与当时一模一样,凄惶又无助。
扶荷僵立在门旁,宛如被人点了穴一般,一动也不动,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须臾,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心如死灰地慢慢转回身去,目光望向那个带给她无尽恐惧的恶魔。
那恶魔竟未赶来拦阻,反倒移步至桌案旁的圈椅上坐了,双腿交叠,神色闲逸,慢慢伸手,启开桌上一个椭圆青瓷容器。
扶荷看见他缓缓揭开了瓷盖,又取过一柄金灰匙,伸入瓷罐中舀了一勺香灰似的物事,轻轻倾入了桌上的莲瓣纹白玉盏中。
紧接着,他慢条斯理地提起桌角的执壶,将温水细细注入白玉盏内。倒毕,缓缓抬眸,一面睇着她,一面端起玉盏,仰头将盏中物事一饮而尽。
饮罢,他手捏着玉盏,轻捻慢转,阴恻诉道,“温娘子,你可知晓,我对亡妻的情意,深似海渊。她去了十余年,我无一日不想念她。每当夜深人静,我便来这密室,给她点上一炷香,抱着她生前穿过的嫁衣,嗅着那衣上残存的香泽方能安寝,只当她从未离我左右。”说着,他抬起腕间一串沉香佛珠与她看,眼底泛着痴狂,“你瞧,我将她的骨灰取了些许,注入这佛珠之中,日夜戴在腕上,教她时时刻刻陪着我,寸步不离。”
“哦,对了,还有……”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青瓷罐的罐身,嘴角突然咧开一个笑来,“每当我思她心切,便舀一勺她的骨灰,混着温水饮下,教她与我骨血相融,这般,她便是生死皆是我的人了。”他笑得诡异,眼底满是得意,“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轰然炸在扶荷耳畔,她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半晌反应不过来。
她不敢置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一时间浑身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她情绪翻涌,心下满是震惊、愤怒、恶心,恐惧……诸般滋味搅在一起,直教她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
对面,常桉嘴角那抹诡异的笑还未散去,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静静的欣赏着她的表情。
疯了!这个疯子!
她原以为他留着那身嫁衣已是变态至极,却万万没想到,她前世身死后,这恶贼竟如此糟践她的尸身,就连她的骨灰,也不肯放过!
她扶着墙壁,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捏着的白玉盏,一想到他方才饮下的是什么,便觉喉间一阵发紧,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冲头顶,下一瞬,她再也撑不住,猛地俯身,身子剧烈震颤起来。
“呕——”一声干呕冲破喉咙,紧接着,又是一声接一声的干呕声。
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一只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脊背,缓缓顺着,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似含着几分安抚,但更显阴恻:“娘子莫怕,莫怕。我定当对你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我重新开始,可好?”
扶荷弯腰干呕了半晌,却只吐出些晶亮酸涩的胃液,直到喉间那股翻涌之意稍稍压下,方才捂着胸口,缓缓直起身,却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他方才那番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她身上,他今日这般作态,定是已经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
她不知道这恶贼是如何知晓的,可她心里清楚,经此一事,他定然会死死纠缠于她,就像前世一样,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前世被他逼得悬梁自尽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与其重蹈覆辙,再被他逼入绝境,倒不如今日她先下手为强——
常桉观她反应,心中已有九成把握,心里愈发认定她就是携着李仙荷旧日魂识转世投生之人。可欣喜之余,瞧见她吓得脸色惨白,不免又生出几分心疼来,暗自思忖着,莫不是自己方才逼得她太紧,才教她如此难受。
他正欲开口安抚,不料扶荷猛地直起身来,趁他不备,冷不丁从袖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手腕一翻,便猛地朝他的胸口捅了过来。
胸口顿时传来一阵钻心刺痛,他紧紧皱起眉,下意识便抬手将她推开了去。
扶荷霎时被他推得跌倒在地,可她心里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既动了手,便断不能留他性命。
她于是重新捡起匕首,手脚并用爬起身来,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地扑上前去!
若放在平时,男女力量悬殊,她定然不是常桉的对手,但好在他前阵儿刚遭遇刺杀,身上伤还没好全,加之她方才又偷袭在他胸口刺了一刀,他此时负伤在身,行动迟缓,她便轻而易举就把常桉推倒在了地上。
眼看常桉挣扎着要起来,慌急之中,扶荷忙跨坐在他身上,手中匕首如同疯魔一般,在他身上胡乱扎刺,一刀又一刀,约莫捅了有十余下,直教那鲜血喷溅得她满脸满身,连鬓边的发丝都被血黏在颊上,瞧着好不骇人。
直到见常桉双眼翻白,四肢不再挣扎,气息奄奄,眼看着应是活不成了,扶荷这才缓缓停了下来,手中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撑着身子,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从常桉身上挪开,踉跄着站起身,想趁着还没人发现之际,赶紧出得密室去。
可她刚站起身,没走两步,就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双腿一软,便直直地晕倒在满地血泊之中,不省人事。
恰在此时,守在外头的银瓶隐约听见屋里有响动,心下犯疑,便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查看。这一眼瞧去,她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只见密室之中,满地皆是猩红的血,督主与扶荷二人双双倒在血地里,一动不动。
银瓶“啊”的惊叫一声,慌不迭便转身跑出去,扯着嗓子呼喊:“来人啊!不好了!出人命了!快去传郎中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宫宴 陆珏回京
光阴荏苒, 倏忽三月已过。这日正值春和景明,和风送暖,日影穿窗而入, 洒得卧房满地金痕错落,晃人眼目。
常桉端坐轮椅之上, 正吞服一粒黑色药丸。许是因为那药丸太苦,才一入口, 他便不由得皱起眉头, 面露难色。旁侧冷埙见了,忙倒一杯温水递上。
苦味不断在口中蔓延,常桉将杯中温水尽数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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