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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养兄为夫》 55-60(第9/13页)
葫芦化的是糖壳,为何空气中的酸苦味会迟迟不散。
温凉的液体落在颈窝时,祝沅也仿若丧失了最后一点思考的能力。
她不明缘由,只是明白沈泽谦现下难过,是她心疼不已的难过。
她还是害他难过的罪魁祸首。
她从来没见过哥哥掉眼泪。
稍顷,祝沅凑近,亲了亲他面上的泪痕。
“珍珍补偿你。”她望着面前明显错愕的青年郎,软声,“哥哥不要哭了。”
心上人意外又轻柔的吻落在面颊,沿着泪痕一点点吻过,沈泽谦身体僵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抵在墙壁的手背克制地绷起青.筋。
她的吻又落在潮湿的眼尾,他不得不阖眼,由着那轻若绒羽的触感顺着眼睫,顺着每一寸赤.露的肌肤,挤入满腔涩然中最后的缝隙。
如春来藤蔓肆意生长,幼嫩而坚韧的绿叶填满每一处空缺。
“珍珍,”攥着她下颌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沈泽谦手掌垫在她后脑,隔开她与墙壁,哑声,“兄妹是不能这般亲吻的。”
“我、我知道。”祝沅退开,脑袋枕在他宽大的手掌,声如蚊呐,“毕竟,阿慈不曾这般待过姜哥哥,阿怜不曾这般待过陆恪,朝瑜也不曾这般待过她任何一位皇兄……”
“而且、而且你不是亲口说了,你那样帮了我,我们就做不了兄妹了么?”她嗓音愈轻。
“方才你还说不记得。”
“那你都哭了……”祝沅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犹带水露的眼睫,“那我再装不记得,看你因此自己难过么?”
“可我难过,不仅是因着你不认账。”静了须臾,沈泽谦方启唇。
倘若不是今日瞧见她与陆恪如此亲昵无间,她要赖账,他大概也会容她赖了。
小姑娘面皮薄,想萌混过关就萌混过关吧。
可偏偏有个陆恪。
手指摩挲着她柔滑的鬓发,他开口的嗓音喑哑:“珍珍,你为何会与陆恪两情相悦。”
脑袋昏昏沉沉的祝沅终于听见了为数不多几句她能听懂的、也能理直气壮回答的话。
“我,和陆恪?”她试探着重复,“两情相悦?”
他怎么就误会到这么荒谬的程度去了。
“你这般精心打扮过,去同他独两人逛年集。”沈泽谦闷声。
“那是因着结业考试太过疲惫,眼青太重,才上了妆,”祝沅慢吞吞解释,“妆都上了,换身新衣裳,不就顺手的事儿么。”
“且我是和阿慈一同去的。刚好路上碰到了他和阿怜,逛着逛着,不知她们去何处了,我也累了,就先回来了。”她说,“并非从头到尾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沈泽谦“哦”了声。
“那你还收他的冰糖葫芦。”他又揪她的错处不放,“山楂酸,你从来不喜的。”
“什么冰糖葫芦?”祝沅想了会儿,才对上号,“是海棠果。”
“……怎的是海棠果?”沈泽谦勉强偏首,看了看茶盏中那支红彤彤的糖串,“怎的长得同山楂一模一样。”
海棠果也是酸甜口,但比不得山楂酸,她是喜爱的。
“你赔我的冰糖海棠果!”祝沅只剩跳脚,“我还一口都没吃!”
“赔你几棵海棠树。”沈泽谦由她踩着自己的脚,闷闷笑了声,“回去看看种哪里。”
“那西府海棠和垂丝海棠都要。”
“好。”
堂屋中紧绷的气氛松快下来,可他们的姿势还是没变,祝沅看着沈泽谦近在咫尺的面庞,后知后觉地羞赧,推他:“你起来。”
她又不用力,用力了于他而言也是轻飘飘的,与其说是像要推开,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沈泽谦不动,情绪平复下来,缓声问:“既然没忘,珍珍预备如何做?”
“啊,我……”祝沅垂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的绒毛,“我不知道。”
“分明、分明那夜你是清醒的,”她想起更重要的问题来,“你为何这也要纵着我?”
是有几分不得已的缘由的。她闹腾得厉害,扎不进针,可沈泽谦到底是有办法对付她的。
没什么借口。他直白道:“心甘情愿。”
“不想和你止于兄妹之情。”距离已足够近,可沈泽谦犹嫌不足,更俯身,“珍珍,我已表达过许多回了。”
“我恋慕的女郎和你分外相像,是因着她就是你;我说‘坚定地爱你’,也不只是兄长对妹妹的保护之情;我拦着你相看,是因着我喜欢你,容不下旁人觊觎你分毫。”他语调徐缓而认真,“我也从来都觉着,没有人会比我更懂你、更宠你、更能照顾好你。”
“我都记不清我或暗示、或明示过几回了,”沈泽谦轻轻笑了声,无奈道,“可木头珍珍,你为何就一直看不出、听不懂呢?”
木头珍珍现下终于听懂了,却觉着自己当真要变成块木头了。
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只会呆呆地看着他。
“你呢?”沈泽谦在她发间的手指稍稍下移,摩挲着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你对我,就当真是毫无非分之想么?”
祝沅想摇摇头,又想点点头,想了会儿又还是觉着该摇摇头,可无论摇头还是点头,沈泽谦的手都拢着她,不容她去动。
“你、你不要再摸了。”她不知自己为何今夜说话总是在卡壳,耳尖泛着红,“好奇怪。”
“我喊了你好多年的‘哥哥’,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哥哥,可是……”祝沅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表达那种对他不同的感受,樱唇反复张合,最后也是干巴巴的三个字,“好奇怪。”
按理来说,兄妹就不应像他们这般亲昵。彼此长大后,牵手、拥抱、以任何名义在任何部位的亲吻,都不应该有了。
她从来不排斥和沈泽谦做这些事。
却也从来没有往其他的方向去想过。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兀,”沈泽谦品了品她的意思,大概明白了,耐心道,“倘若你不排斥,我们不妨试一试?”
“怎么试?”祝沅一听他有办法了,眼睛一亮,先问了,才补充,“不排斥。”
“还记得你我在津沽府时的身份么?”沈泽谦问,见她应了,轻声,“而今不是夫妻,更不是假扮。”
“珍珍,你试一试,将我也当作你的……情郎,去相处。”
祝沅重复了一遍:“情郎?”
“可是我没有过情郎,”她苦恼道,“我也不知该如何同情郎相处。”
“话本子里写的是……”她回忆着,回忆来,回忆去,只回忆出出现频率最高的四个字,“翌日一早。”
沈泽谦哑然失笑。
“无妨,”他温声,“你的抚琴、作画、经商……如此诸事,不都是我教你的么?”
“这件事,我也能教你。”
祝沅不苦恼了,软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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