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养兄为夫》 55-60(第5/13页)
“昔年他为着清剿西南走私阿芙蓉的商路,屡屡命悬一线,好耳朵也险些被火药炸聋了。”她哽咽道,“他是替太子殿下涉的险,又在朝中从来说不上什么话,眼下太子殿下竟还袖手旁观,律法若是当真废了,那我的阿烬多年来的牺牲,又算什么呢?”
祝沅头一次听姜锦慈说起这桩旧事,眼睫微颤,只干巴巴道:“哥哥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阿慈,我相信他。”她放轻声音,“我……应当还算了解他。”
“昔年阿檀姐姐之事,也是这般呀。他不会与皇上直白地针锋相对,但最终,他想要的、我们想要的结果,不是都达成了么。”祝沅安抚地捏捏姜锦慈的指尖,“你也试试看,相信他。”
“你当然算了。”姜锦慈揉了揉眼睛,轻轻扬唇,“我信你。”
“二十就要结业考试,阿慈,考完了试,你有什么安排么?”祝沅舀着碗中的莼菜肉丝汤,转了话题,问。
“还没想好呢。怎的?”
“我听闻腊月里,东郊会有年集,很是热闹,想着结业考试过后能去逛一逛。”祝沅垂着头,小声道,“听闻要逛个三五日……”
“廿三祭灶,廿三得回府噢。”姜锦慈提醒。
“嗯,那就二十考完了过去,廿三再回来,也足够尽兴,好不好?”祝沅道,“那年集离着仁姝寺不远,我们可以住在仁姝寺的静院里。”
“啊?”姜锦慈意外,“明日不休沐,你与太子殿下上一回见面还是初二、初三吧,到结业考试考完,你都有半月没见他了,还要出去玩呐?”
祝沅手中玉箸微顿。
原该是很想见沈泽谦的。
她近来太疲惫,初七未对徐翠芬设防,不想却被打小就以为极其疼爱她的姨母如此算计,现下知道了原委,比愤怒更多的是被背叛的委屈。
受了委屈,她向来是习惯躲到沈泽谦怀中大哭一场宣泄情绪的。
可而今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很陌生,很新奇。
纵是很羞耻,也不得不偷偷承认,很舒服。
心中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只有惊讶,惊讶哥哥当真会纵容她至此;也因而,尤为不知所措。
祝沅不敢再回忆了,只同姜锦慈撒谎道:“可是年集一年到头也就这么几日才有,错过了这一回,便要再等一整年了。”
“也是,反正还要一起贺岁,不差这几日。”姜锦慈点点头,“那我们便一起去好了。”
丑月二十,沈泽谦从庶务中脱身,赶来明德书院接她时,便见人去楼空。
“……罢了,她贪玩,便让她去吧。”他听盛忠战战兢兢地回了话,低声,“没心肝的小木头。”
年集就这般有趣么。
她就一丁点儿都不想他么。
真真是同他截然相反。
“廿三散朝,孤再来接她。”-
东郊的年集是京中最热闹的年集之一。
长街上的小摊一个挤着一个,一串串喜气洋洋的红灯笼层叠错落,暖红的光晕连绵,散了一整条街巷。
挂红春联贴窗花,倒写福字粘年画,每一家铺面都被如是装点得喜气洋洋,经营的、赶集的,人人都换上了喜庆的红衣裳,深的浅的挨在一块,如同画纸上肆意晕开的朱砂。
这样好的氛围,不知为何,祝沅心里却总觉着没能真正地高兴起来。
胸腔里像是坠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偶尔浮起来了,也会再沉下去。
或许是因为,这样热闹的街市,不管身旁有没有友人陪伴、有多少友人陪伴,哥哥都一定会在她身边。
拉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十指相扣?
祝沅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她为何偏偏就这次没失忆。太可恶了。
不仅没失忆,还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种情况下,如何装失忆可以瞒过洞若观火的沈泽谦。
她很急。非常急。火烧眼睫毛似的急。
“却说那花魁姑娘久处风尘,心底素来孤寂,一朝深陷情意,便不禁逾越世俗分寸,以身相许,交付一片赤诚痴心。”急头白脸想不出方法之时,祝沅听到说书人朗声。
以身相许?她驻足。
“可怜却是枉自倾心。书生贪慕名利,连夜远行千里之外,杳无踪迹。”
“结果,大夫诊脉时发现——嘿,坏咯,穷书生去了,却给娃娃留腹中了……”
娃娃?一夜过后,花魁姑娘有喜了?
祝沅彻底僵在原地。
“怎么了呀?”姜锦慈走了两步,才看到她一动不动地僵着,调笑,“这俗段子,给我们阿沅听入迷了?”
祝沅摇摇头,头脑越摇越懵。
花魁姑娘和穷书生这一夜是如何过的,她也不知道啊。
她也……没人问啊。
“你说那花魁姑娘,翌日一早发现自己有喜了,会如何呢?”半晌,祝沅慢慢地问姜锦慈。
“翌日一早发现不了。”姜锦慈客观地回答,“喜脉脉象如珠走盘,通常要一月半才能诊出;便是妇科圣手,也得一月多才能有数,且得赖着身子异样的情状断定才好。”
“异样的情状?”祝沅喃声。
“对,比如说孕妇常常恶心反胃、食不知味;或是成日里慵倦,格外贪睡……当然,最明显的,还是癸水迟迟不至。”姜锦慈解释。
祝沅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恶心反胃是没有的,食不知味更不用说了,结业考试那几日,感觉吃块石头都是香的。
可贪睡……
她当真很困,每日都很困。和姜锦慈二十到了仁姝寺,都一头钻进被窝补了眠,睡到隔日日上三竿,若非还记挂着热热闹闹的年集,怕是决计下不来榻的。
而她的癸水……祝沅算了算,面色微白。
她的周期通常是二十五日,上回好像是二十七八日前了。
三条里面中两条,这这这也……
她都想让姜锦慈即刻给她把一脉了。可现下也才过去了不足半月,定是把不出来的。
且若真给她把出个喜脉来,怕是要给姜锦慈也吓晕过去了。
“怎的?你对医术有兴趣了?”姜锦慈看她蹙着眉,笑道,“不难的,你若想学,我教教你。”
“好,好啊。”祝沅艰涩道,“那我就从把脉开始学吧,好不好?”
“食指按寸位,中指落关位,无名指搭尺位。”回了仁姝寺,姜锦慈便同她讲解道,“寸主心肺心绪,关主脾胃肝气,尺主女子胞宫妇科、下焦气血。”
祝沅比量着医书,一知半解地摁上去。
只觉着自己的手腕在跳动,三根手指摸出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更不用提如珠走盘的滑利之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