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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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所以,但一应照做,给她抱来一床崭新的水蓝冰蚕丝杭绸被,又翻了翻,找出一床厚实的石青云锦羽绒被来。

    祝沅半跪在榻边,将叠齐整的羽绒被展开一半,认认真真地垒成厚厚的一长条,搁在床榻正中央。

    又把那床冰蚕丝薄被抱到自己这一侧,把他榻上原本的牙白衾被推到另一侧,才偏首,笑吟吟道:“这般也不算同席嘛。”

    沈泽谦为她这举动而无奈:“嗯,不算。”

    “我要溜墙根睡。”祝沅爬进床榻里侧,又道,“哥哥,枕头。”

    “不要荞麦皮的,要丝绵的,还要蓬一点,软一点。”

    沈泽谦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找出个崭新的丝绵枕头来,用手上下拍打几回,拍打得蓬松柔软了,递给她试。

    祝沅满意,乖乖躺好,将衾被拉到脖颈:“好啦,哥哥,睡觉吧。”

    沈泽谦套了件中衣,在外侧平躺下来,将床帐拉得严整不透光。

    房中灯烛尽熄,一片漆黑。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也仍在打,可靠着沈泽谦,嗅着他身上浅淡温和的沉水香气息,便不觉着可怖了。

    黑夜不似暗不见光的锦衣卫诏狱,雨声也不再像罪犯凄厉的哭嚎,连闪电乍破天穹的一片苍白,也不再与罪犯生不如死的惨白面庞一般无二了。

    祝沅偏过头,小声:“哥哥。”

    静默的寝殿内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哥哥不会夜半偷偷跑掉吧。”祝沅向他确认。

    “不会。”沈泽谦低声,“只是要早起上朝,你醒来大抵瞧不见我。”

    “那我更要留着哥哥夜半没有走掉的证据。”

    沈泽谦偏首,望向她搭在中央羽绒被上的那只手,片刻后,再度妥协,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暖热的温度源源不断渡来,驱散了雨夜最后一丝阴冷,祝沅餍足地阖眼。

    可困意或许已在方才从颐珍阁飞奔而来时被驱散了,她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一只:“哥哥。”

    沈泽谦也没睡着,幽暗夜色里,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轻“嗯”了声。

    “我又想听哥哥讲些旧事来助眠。”祝沅小声央求,“我听阿慈说,她以前还和朝瑜挤过一个被窝,能夜话到天明。”

    “想听什么?”沈泽谦纵容地问。

    “讲点有趣的。”

    “可哥哥身上,或许没什么有趣的旧事。”

    祝沅遗憾地耷拉下唇角,想了会儿,又问:“那哥哥能说些旁人的么?比如阿慈和襄王殿下的,或者恒安王殿下与恒安王妃的,谁的都成。我许久没看话本子了。”

    沈泽谦选了前者。他尚不确信,后者的感情现下是否如他所愿的那般完满。

    “他们有娃娃亲。虽说昔年也是父皇同舒院正随口一提,但君无戏言,便一直认真待着。”

    “云烬说,昔年并未对这桩婚事抱什么期待。孰料姜小娘子说自己误食了一种怪菌子,浑身难受,必得要与他亲近,才能有所缓解。人命关天,他便没袖手旁观。”

    “这般一来二去,便动心了。但姜小娘子却突然痊愈了,他生怕她翻脸不认人,便去药谷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那种菌子,只好同她扯谎装病……”

    “然后呢?”祝沅听清醒了,支起身来问。

    “睡觉。”沈泽谦隔着衾被,虚虚推了一把她的肩,“不若不讲了。”

    祝沅只好老实地又将自己缩回衾被中,乖乖闭好眼睛,方重复问:“然后呢?”

    “然后,他装病被姜小娘子戳穿了。”

    “再然后,就是现下你看到的这般亲昵了。他们两人现下一见着菌子,都要笑个不停。”

    “所以当真有那样古怪的菌子么?”祝沅强忍着没有睁眼,好奇地问。

    “或许吧。”沈泽谦轻笑了声,“左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情人间的小伎俩罢了。”

    “但你不要乱试不认识的菌子。”他了解她脾性,淡淡补充,“恐怕毒菌子比古怪菌子更多。”

    一句话,祝沅蠢蠢欲动的心思偃旗息鼓。

    “不早了,睡吧。”沈泽谦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捏着她指尖,低声哄,“乖乖。哥哥陪你。”

    哄睡祝沅并不算难,但连日来疲惫到一挨锦枕便能入睡的沈泽谦,今夜却难能入眠。

    他胃疾,寝殿内从不敢熏浓香,只会在香炉内焚一小块沉水香安神理气,寝殿中的气味多年来不曾改变,今夜却多了分润甜的荔枝香。

    并不浓重,更不会令人觉得反感,可仍是突兀,如何都难以适应。

    手与祝沅的手虚虚相牵着,她要留证据,他便不曾松开,由她绵软的指尖无意识地偶尔点着手心,若拂不开的柳絮。

    睡不着,不会也不能翻来覆去,沈泽谦阖了会儿眼,复又掀开,稍侧眸望她。

    大抵是这几日为了穗香斋前后奔忙,祝沅睡得酣沉,呼吸均匀绵长,犹带极轻微的鼾声,同小猫故意发出来惹人注意的小呼噜一般,不吵,反而会令人心安。

    双眸紧阖,眼睫乌浓纤长,即便低垂着,仍带卷翘的弧度。樱唇似张非张,夜色幽暗,他也能隐约瞧清她细白的贝齿,柔软的舌尖。

    墨发铺散在锦枕上,有一绺越过两人中间的羽绒被,落在他肩头。

    或许是不知该拨回何处,又或许是享受在那轻微的酥痒中,沈泽谦没动,由着那不慎越界的一绺发,打破这所谓的“不同席”。

    便是这一分纵容,睡梦中的祝沅得寸进尺,翻了个身,将腿压上了那条被叠起的羽绒被。

    垂到足踝的裙摆因着这动作而上移,露出少女骨肉匀亭的小腿,莹白双足也赤.裸着,险伶伶搭在他膝边。

    沈泽谦克制地挪开视线,再度阖眸,试图让自己尽快入睡。

    但祝沅丝毫不遂他的心愿。

    不多时,许是觉着那被她充作隐囊的羽绒被不够舒适,又踢了踢,将碍事的羽绒被踢开。

    下一刻,脚便搭上了他小腹。

    沈泽谦掀眸,看着那只寻到高度合宜的“隐囊”的脚勾了勾,试探着宽窄。

    而后,满意又得寸进尺地,将整条小腿都完完整整地压了上来。

    “祝沅。”沈泽谦想提醒她,又怕真扰了她清梦,只用轻若未闻的嗓音,哑声唤她名字。

    熟睡的祝沅毫不理会。

    反是又向他身侧拱了拱,将头枕在锦枕的边缘。香偶小羊不知何时从她手中脱落,隔在他们身体中间。

    沈泽谦凝着小羊乌黑的眼睛,静了片刻,将它拿起,轻轻立放在祝沅身后的锦枕上。

    再无阻隔。

    手掌垂落在她后腰,沈泽谦用极轻的力道,极小幅度地拨了拨她衣料。

    祝沅似有所感,怕痒似的,又向他身体的方向蹭了蹭,手臂与他的相挨,又变本加厉地,搭上他胸口,搂住他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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