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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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景时点了点头,却听她忽而拔高了音量:“宋景时,你怎么能这般说我哥哥!”

    “他那日对你多客气多友善呀!”祝沅不高兴道,“他又劝了你不要死读书、要注意身体,又让盛忠公公给你倒茶,还顾念着你是客人,让你先点菜,你怎么能反过来说哥哥欺辱你?!”

    宋景时彻底愣在原地:“他对我客气?友善?”

    一见面让他在砖地上长跪不起,又在他想扶桌子稳住身形时突然问话,让他不得不缩回手来回答,还让太监把茶斟满得无从下口,最后还要故意借点菜让他难堪,这是友善?

    “你怎的这副表情啊?”祝沅看他瞪圆的眼睛,愈加不虞,“分明是你那一日不记得我不愿吃辣,自己点错的菜,是你的问题。”

    “当时那盛放食单的匣子里只有辣菜。”宋景时艰涩出声。

    祝沅眨了下眼,旋即道:“后来伙计不是把食单补齐了嘛,是他们的疏忽,你怎么能这般斤斤计较,说是哥哥欺负你?”

    “哪有这般凑巧之事……”宋景时讷讷。

    “宋景时,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祝沅不明白他为何还要狡辩,“哥哥可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罢了,我不跟你争了。”她气不过,一甩衣袖扭头,“多谢你告诉我纹样,我改日便绣,今日先回书院了……?!”

    她僵硬地梗着脖子,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沈泽谦,弱弱开口:“哥哥?”

    沈泽谦面色着实称不上好看。

    今日朝会上将点了恒安王夫妇前去凉州赈灾,他打压了一番户部出来,不等松口气,便瞧见祝沅站在花荫下,与宋景时情绪激动地说着些什么。

    今日才是她开学头一日。不在书院好好上课,偷摸跑出来找宋景时闲话?

    是因着休沐时犯了高热,没得闲见他?

    “宋观政倒是悠闲,”沈泽谦徐缓启唇,“果真是新科进士,不学自通,如此方有余暇,当值之时在外闲谈。”

    “只是我朝人才辈出,从不乏颖悟绝伦之辈,唯有勤谨、务实,方能为国效力。”

    祝沅深以为然:“那我日后等休沐再找你。景时,哥哥说的对,你在京观政不过半年,定要抓牢了时机,多学些知识才是。”

    宋景时无可奈何地望了她一眼。

    她是当真听不出来,沈泽谦在令他难堪么?

    “殿下教训的是,学生浮躁轻狂,往后必定勤谨务实,潜心观政,不会再犯!”他认罪道。

    “祝沅。”沈泽谦没再看宋景时,淡声唤了一句,率先提步向前。

    祝沅立时紧张地跟上。

    完蛋了,哥哥现下定然是生气了。素日他从来都是亲昵地唤她“珍珍”,不会直呼她大名的。

    莫要管那纹样是否暗含恋慕之意了,只要男子们都喜欢,赶快绣一个哄哄哥哥吧-

    “哥哥。”上了马车,祝沅急急忙忙地向他贴过来,“你怎的现下还在宫中呢?”

    “那你呢。”沈泽谦不答反问,“你为何会出现在宫中。”

    祝沅一噎,小声道:“找景时问些事。”

    “问什么事?”沈泽谦不依不饶。

    “就、就随便问一点不打紧的小事。”送礼讲求“惊喜”,祝沅不愿让他提早知道,一时又没编出来,声音更小。

    可这话落到沈泽谦耳中,却变了味道。

    她思念宋景时,思念到要翘课背着他偷偷来见。

    她与宋景时之间有不能说给他听的秘密。

    她瞧不见的那一侧,沈泽谦垂在身侧的手指曲起,扣住椅缘,指节都用力到泛起青白。

    “你不愿说,哥哥不强迫你。”半晌,他放温声音,“今日是告了多久的假?”

    “其实我没有逃课。”祝沅解释道,“下午琴课结束得早,晚上夜读自修,所以才告假的。”

    沈泽谦淡声:“所以你夜读也可以不回去。”

    祝沅诚实地点头。

    “所以若非方才哥哥出现,你是会和宋景时去用晚膳?”他听到自己问,“还是会回家见哥哥?”

    “……会去东北角。”祝沅实话实说。她绣绢帕的工具都在颐珍阁,又怕回去取被沈泽谦问起,解释不清,不如去东北角买一套新的。

    身旁的青年情绪难辨地“嗯”了声。

    上回清明没与宋景时去逛的东北角,这回要背着他去逛。

    行。

    她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秘密,与他疏远也实属正常。

    祝沅觑着他神色,心下仍是砰砰跳得不安。

    哥哥好像还没有消气。她都说过了自己并非贪玩翘课,为何还不解气呢?

    可是他这回生气,耳朵没有红。

    罢了,他的耳朵他说的算。

    祝沅想不通,也就放弃了,歪到他身上,拽住他袖缘,软声撒娇:“是珍珍错了,哥哥不要同珍珍生气嘛。”

    沈泽谦愣了下,稍低眼。

    她正讨好地冲他眨着自己莹润澄澈的黑眸,纤浓眼睫忽闪着,见他无话,还以毛绒绒的发顶,轻轻蹭了蹭他颈窝。

    “你错在何处。”沈泽谦有些许不自在地更挺直了脊背,问。

    “错在不该不好好在书院自修,错在……”祝沅语声稍顿,“不该让景时当值时偷懒与我闲话?”

    沈泽谦唇角弯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宋景时唤她“阿沅”刺耳,听她唤对方“景时”更刺耳。

    “何处都错了,珍珍何处都错了。”祝沅搞不懂他在置什么气,干脆耍无赖地开口,“哥哥大人有大量,哥哥不要再生气了嘛。”

    声音绵软,温热吐息如云,拂在他耳际。

    静了片刻,沈泽谦将袖缘从她手中抽走,轻声:“今日哥哥也闲来无事,陪珍珍一道去可好?”

    祝沅松了口气,急急忙忙应下了。

    她好不容易给哥哥哄好了。

    反正也得尽快去买石青的绣布,还要买绣线……这些颐珍阁中都是缺的,去便一道去吧。

    买点绣布买点绣线还是好解释的,待回颐珍阁,她再偷偷摸摸把绣棚等物什藏到书袋里。

    车夫将车头一转,马车向热闹的东北角不急不缓地驶去-

    并非是休沐日,东北角依旧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祝沅拉着沈泽谦的手溜达了两步,不期然碰到了熟人。

    “朝瑜!阿檀姐姐!”祝沅欢喜地出声,“你们今日怎的出来逛啦?”

    卫疏檀依旧是那般苍白的面色,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沈泽谦,行礼:“宜恩见过恭王殿下。”

    “朝瑜见过大皇兄。”沈初菱面上戴着幕篱,心虚地开口。

    偷溜出宫撞上最严苛的大皇兄,还不如被母后抓包倒霉呢。

    待沈泽谦允了免礼,卫疏檀弯唇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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