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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献媚》 22-30(第4/30页)
,心知是宋琅玉回来了,于是立刻收回目光,红了眼,可怜嗫嚅道:“那我……我便回去了,不打扰玉荷姑娘了。”
说罢,她起身逃一般的往外走,却因太过慌张,足尖绊在了椅子腿儿上,身子一歪,便往前栽倒下去,她本是想撞进宋琅玉怀中,可肩膀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同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温表妹小心。”宋琅玉声音平和。
温皎抬头,眼中蓄的那滴泪正好落下,她抿唇委屈唤了一声“大表哥”,又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慌忙撑起身子站住,双手无措的绞着帕子。
玉荷见了方才这一幕,疑温皎是故意往宋琅玉怀里钻,只觉自家公子被脏了身子,心中怨恼的厉害,趁着上前替宋琅玉解披风的机会,故意往温皎身边挤了挤,想要将这不知羞耻表姑娘挤远些。
谁知她才轻轻碰了一下,温皎便连退了两步,“哐当”一声撞在身后的花几上,温皎痛呼一声,捂着腰蹲在地上,似是疼得厉害。
玉荷愣了愣,随即心中生出巨大的恼怒怨恨来,又怕被宋琅玉训斥,立刻辩解道:“我根本没用力,你别往我身上赖!”
这话一出口,玉荷便后悔了,宋琅玉最重礼教,菖蒲院里的小厮奴婢,若有不守礼的,便不留。
玉荷在这院里伺候了四年,是伺候宋琅玉茶食的大丫鬟,容貌生得也娟丽,又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心中自然生出了些别的心思,她素来勤谨,只是今日看见温皎一副柔弱甜美的模样,做派又轻佻,心中不安,行为也有些过激,如今后悔非常,只望宋琅玉能饶了她这一次。
宋琅玉并未看她,而是蹲在温皎面前,淡声吩咐:“温表妹受伤了,去请王府医来。”
玉荷咬牙忍着狠,却也只能听命去请府医。
待人离开,温皎才忍痛含泪开口:“我不碍事的大表哥。”
她声音微颤,甜腻腻的,两弯柳眉微微蹙起,一副受了委屈的娇弱模样。
若不是宋琅玉方才看得明白,大抵也会被她骗了。
“当真无事?”
温皎轻轻“嗯”了一声,方艰难站起身,她身上有一股幽微的甜香,宋琅玉不着痕迹往后退了退,问:“温表妹来寻我可是有事?”
温皎软声开口:“前几日大表哥从江南回来,给我带了礼物,只因我先前病着,不能亲自来谢,如今好了,特意做了几样家乡的点心给大表哥尝尝。”
一月前,宋琅玉从官署回来,去母亲吴氏的院内请安,入内便见温皎娇俏站在厅内,吴氏道:“她是你远房的表妹温皎,会在府上住些日子。”
少女盈盈下拜,唤了一声“大哥哥”,声音甜软得能掐出蜜来,一举一动虽端庄,却隐隐透露出一种风情媚态来。
宋琅玉长期接触罪犯,只一眼,便敏锐嗅到这位表妹身上的骗子味,他并未打草惊蛇,而是暗中留心观察,只等温皎露出她的狐狸尾巴。
宋琅玉看着眼前这个娇丽的少女,声音平淡无波:“温表妹随我来书房。”
温皎眼底闪过一抹欣喜,这欣喜自然没逃过宋琅玉的眼睛。
她提起装着糕点的食盒,跟在了宋琅玉身后。
迈进书房,温皎立刻便闻到一股淡淡的佛手香,抬眸见到中堂靠墙摆着张紫檀条案,条案正中摆着个大观窑的豆青大盘,盘子上盛着十多个娇黄霜萍的佛手,条案一侧还摆着玉磬,墙上则是挂了一副《寒林晚行图》。
东侧摆着书柜书桌,应是宋琅玉平时看书办公之所,西侧则摆了一面山水屏风,隐约能看见里面放了一张卧榻,想是宋琅玉平日小憩之地。
温皎将手中的描金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一碟精致的点心,甜声道:“这是海棠酥,外酥内软,恐大表哥不喜太甜的糕点,所以少放了三分糖,请大表哥尝一尝味道如何?”
她说话时,宋琅玉一直打量着她的神色,温皎自然也有所觉,却只当不知,谁知说完了话,宋琅玉既不吃糕点,也不开口,温皎只得抬眸对上宋琅玉的目光。
宋琅玉正值弱冠之年,白净面皮,五官俊朗,因生来便金尊玉贵,身上不自觉带着疏冷矜贵,此时他身上穿着深绯色的官服,眸色幽深。
“温表妹是江都人?”他骤然发问。
温皎点头称是。
宋琅玉眸色清冷,审视着眼前玉软花柔的女子,再次开口:“去江南办差时,我去了一趟江都。”
风忽然从敞开的房门涌进来,吹乱了温皎的鬓发,她神色也有一瞬间的慌乱,却很快恢复如常,清亮的桃花眼眨了眨,道:“大表哥去了江都?我家原在江都南水门生财巷,巷口有一家糖水铺,里面的酒酿极好吃。”
宋琅玉并未亲自去江都,方才的话不过是为了试探温皎,若是温皎并无事情隐瞒,便不会画心虚提什么糖水铺。
温皎心中有鬼。
宋琅玉一月前便派人去过温家旧宅,只是那宅子已转卖了三次,如今宅子的主人对温家的事一无所知。
宋琅玉一瞬不瞬凝着温皎的眼,缓缓开口:“温表妹三年前卖了家中宅院,离开了江都,不知中间去了哪里栖身?”
“父亲和母亲意外身亡之后,我无依无靠,只能遣散了家中奴仆,卖了宅院,去苏州投奔姨母,在姨母家住了三年,年初姨母病故,我便不好继续住着,只能上京来投亲……”
温皎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来,眼角也红得厉害,“我当时实在是无处可去,想起母亲在世时提起过姑母,便寻了来,多亏表姑母怜贫惜弱,收留了我,否则我现在还不知在何处呢。”
温皎肤如凝脂,容貌姣美,声音甜软,情态又楚楚,这副模样若被别人瞧见,只怕铁石心肠也要化成水,可宋琅玉却毫不动容,他仔细分辨着温皎的神色,想从那泛红的眼角或是颤抖的声线中,察觉出异常的端倪来。
她神色虽凄惶,眼角余光却在偷偷瞧他,方才说话时眼睛也不自觉往右上方飘了一瞬。
明显是在撒谎。
温皎在演戏,她的演技也拙劣,远比不上大理寺监牢里那些费尽心机想要脱罪的嫌犯。
宋琅玉眸色又冷了几分,温皎的心机、虚伪、低俗,让他极为鄙夷不屑,可自小的贵族教养让他并未表现在面上,在找到实质证据前,他也不欲同温皎虚与委蛇,遂淡声道:
“温表妹安心住下便是。”
温皎啜泣了几声,便收了泪,又殷勤献上自己点心,宋琅玉没看那精致点心一眼,缓缓起身,他身材颀长,宽肩窄腰,垂眸看着温皎,“温表妹风寒才好,还是要多休息。”
便是鲁笨的人,也能听出宋琅玉这是在逐客了,温皎双睫微颤,矮身行了福礼,从宋琅玉身旁走过时,她停住脚步,故作不解问:“大表哥的衣服可是用松木香熏过?”
宋琅玉清润的眸子凝视着温皎的眼,却不答话,示意她继续说。
温皎上前两步,两人距离太近,宋琅玉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片刻之后,她琼鼻皱了皱,神色不解疑惑。
“可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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