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北极狐后我被残疾狼王碰瓷了_晏鶴傾: 第1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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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最后,对的事要了他的命。

    “有时候我在想,”苏慧玲看着墓碑,眼泪终于落下,“如果我们当初不让他去做志愿者,是不是……”

    “他不会听。”陈文渊打断妻子,但语气温柔,“你知道的。他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这倒是真的。

    陈凯文从小就有主见,大学选计算机专业,毕业做程序员,工作几年突然去做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

    每一次选择,他都温和地说:“这是我的生活,我想这样活。”

    最后一次通电话,他在保护区的临时宿舍里,信号很差,断断续续。

    “爸,妈,这里很美。虽然条件艰苦,但每天都能看到动物自由生活……我觉得我在做有意义的事。”

    “注意安全啊。”苏慧玲当时叮嘱。

    “放心啦!我们有护林员带着,很安全的!”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听到儿子的声音。

    一周后,噩耗传来。

    “我梦到他了。”苏慧玲突然说,“前几天。梦到他变成一只白色的狐狸,在雪地里跑,很自由,很快乐的样子。”

    陈文渊转头看妻子。

    “不是悲伤的梦。”苏慧玲努力微笑,“是很明亮的梦。”

    “他在梦里回头看我,眼睛是红色的……很奇怪,但很漂亮。然后他转身跑进森林,有很多动物跟着他。”

    她顿了顿:“醒来后,我没有哭。反而觉得……安心。”

    “好像他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

    陈文渊握住妻子的手。

    他们第一次在墓前没有抱头痛哭,而是安静地站着,感受阳光,感受微风,感受儿子似乎真的在某个地方,继续着他热爱的、与动物有关的生活。

    “薇薇说,她在西伯利亚工作。”陈文渊想起电话里的细节,“说那里有很多神奇的动物。”

    “西伯利亚……好远啊。”

    “但她说,每次和动物们在一起,就会想起小文。”陈文渊的声音柔和下来,“她说小文的精神在那里延续着。”

    这不是空洞的安慰。

    林薇薇在电话里详细描述了营地的动物们,当然,隐去了动物们有智能、会说话的部分,只说了它们如何被救助,如何被保护,如何形成一个和谐的群体。

    她说,那里有一只白色的狐狸,特别聪明,特别有领导力。

    她说,那里有一只狼,曾经受伤被驱逐,现在恢复了,在保护整个区域。

    她说,那里有熊,有鹿,有猞猁,有老虎……它们和平共处,像一个大家庭。

    “听着就像小文会喜欢的地方。”苏慧玲轻声说。

    “是啊。”陈文渊点头,“他如果知道,一定会想去的。”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准备离开。

    走之前,苏慧玲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小文,爸爸妈妈很好。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没有说“安息”,没有说“再见”。

    就像儿子只是出了趟远门,去了一个他们去不了的地方,但还在某个角落,好好地活着。

    回程的车上,苏慧玲突然说:“文渊,我想捐一笔钱。”

    “捐给哪里?”

    “给西伯利亚那个动物保护营地。薇薇说他们在扩建,需要资金。”苏慧玲的眼睛亮起来,“用小文的名字捐。这样……就像他还在参与,还在保护动物。”

    陈文渊想了想,然后点头:“好。我公司今年效益不错,可以多捐一些。”

    “我也有积蓄……”

    “用我们的共同名义。”丈夫说,“陈文渊、苏慧玲,纪念我们的儿子陈凯文。”

    这样,儿子的名字,就会和帮助动物的善举连在一起。

    不是墓碑上冰冷的刻字,是活着的、流动的善意。

    就像他短暂但热烈的一生所追求的那样。

    ……

    几天后,林薇薇在营地收到了来自新加坡的汇款通知,还有一封长长的信。

    信是陈文渊写的,字迹工整有力:

    “林医生:

    感谢你告诉我们真相。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能真正地为小文合上眼睛。

    你说你在西伯利亚参与动物保护工作,说那里有很多需要帮助的动物。随信附上的捐款,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请用在小文会赞同的地方。保护生命,尊重自然。

    不必告诉我们具体用途。我们信任你,就像小文曾经信任你一样。

    最后,请替我们看看西伯利亚的天空,看看那里的动物。如果小文真的在某个地方继续着他热爱的事业,我们希望他是在那样的天空下,和那样的生命在一起。

    祝好。

    陈文渊、苏慧玲 敬上”

    林薇薇读完信,哭了。

    不是悲伤的哭,是温暖的、被治愈的哭。

    她拿着信去找凯伦。

    狐狸正在和莱卡斯检查营地的防寒设施,看到薇薇红着眼眶过来,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你前世的父母。”林薇薇把信递给他,“他们捐了一大笔钱给营地,还写了这封信。”

    凯伦用爪子小心地展开信纸。

    血红的眼睛一行行读下去。

    读得很慢,很仔细。

    莱卡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打扰。

    读完,凯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他们……很坚强。”

    “他们很爱你。”林薇薇纠正,“陈凯文。”

    狐狸的尾巴轻轻摆动。

    是的,爱。

    即使隔着死亡,隔着物种,隔着五千公里的距离。

    爱依然以某种方式延续着。

    “这笔钱,”凯伦思考着,“可以用来建一个真正的医疗站。你一直想要的那个,有专业设备和药品储备的。”

    “还可以扩建幼崽巢穴。”莱卡斯补充,“今年冬天冷,新生幼崽需要更好的环境。”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悲伤的捐款,在动物们这里,变成了具体的、生机勃勃的计划。

    这就是生命的韧性。

    死亡带来悲伤,但悲伤催生善意,善意滋养新的生命。

    循环不息。

    凯伦看着大家讨论,眼里泛起温柔的光。

    他转头看向南方,虽然隔着重重山峦,看不到新加坡。

    但他在心里轻声说:

    “爸,妈。”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有很多同伴,有爱我的伴侣,有要保护的家。”

    “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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