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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以你名我的碑》 32、第 32 章(第2/3页)
后,是一张被剪裁、贴在上面的旧报纸。
加粗的深黑标题,却像透着殷殷的血色:
《天才夫妇惨遭资本绞杀,巨额负债后竟酒驾自杀》
——无辜幼子年仅4岁,父母双亡,去向何方?
副标题再往下,这则陈年旧日的新闻详细讲了初创公司如何被合伙人背叛,遭里应外合,家产尽数被侵吞分食,自身陷入杠杆骗局背上天价负债,最终惨败收场。
“……”
坚持着看到最后一行,何绮月的脸色已经惨白。
即便模糊去了具体姓名,只用指代,那位背叛挚友、谋夺家财、将夫妇逼上死路的合伙人,她还是认了出来。
——她的父亲,何得霈。
这是裴学谦父母的葬身之所,也是仁科集团的发家之源。
而在被巨大的惊恐攫住的瞬间,何绮月也没有看到,褐皮本之后轮椅上的老人的眼神慢慢从呆滞到茫然到思索再到狰狞——
“砰!!”
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大声响,将在屋外走廊上的医护人员和司机震到。
两人冲到门口,不可置信地呆了下。
那个原本迟滞麻木的老者,居然掀翻了轮椅,咆哮着死死钳住了年轻女孩的脖颈,将她压在窗边。
“是你——是你……!畜生……该死……”
嘶哑的声音从口齿不清的丁忘忧嘴巴里吐出,带着最恶毒的诅咒和切骨的恨意。
老人一边嘶喊,浑浊的泪一边从他枯槁得满是皱纹的眼眶里涌出。
“……去死……去……死……”
窒息感铺天盖地塌下,刺眼的日光悬在身下,风托着她。
熟悉的濒死感,在多少年的噩梦之后,终于再一次在现实里追上了她。
何绮月想起来了。
在那个燥热的夏天,在那颗她和哥哥亲手种上长大的橘子树下,和哥哥玩捉迷藏的她躲在刚空出的集装箱里。
透过狭小的缝隙,她听见了寻到何家老宅外,裴学谦的舅舅丁忘忧那些字字恨到泣血的质问。
[……他是杀了你父母的人!他手上沾着他们的血!!你看着他不恶心吗?你吃着他们家的饭不想吐吗?!裴学谦——你怎么能认贼作父?!]
14岁的何绮月瑟缩在狭小的集装箱里,她捂着自己的嘴巴,连哭都不敢出声。
后面她已经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了。
只记得哥哥离开,而那个人发现了躲在箱子里的她。
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从缝隙里擒住她,带着报复而狰狞的笑,他将一颗一颗钉子锲下。
她哭到哽咽窒息时也想挣扎呼救,可那个人趴在箱子上,告诉她。
【是你最爱的哥哥想杀了你啊!】
【你以为他真的把你当妹妹吗?不,你哥哥他比任何人都恨你,他恨不得你和你爸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听话,你不是最听他的话了?】
【他那么恨你,你就安静地去死吧……】
【安静地,去死吧。】
“去死……去——死…………!”
最后一丝窒息将她吞没前,回过神冲上来的医护人员和司机终究还是拉开了俨然发了疯的病人。
医疗中心的其余人也被惊动赶来,场面乱作一片。
失魂落魄的何绮月被司机扶到了一旁,在撕心裂肺涕泪俱下的咳嗽声里,她虚脱地惨白着脸,半跪在地上。
难怪她会忘了一切。
她最爱的父亲是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她最爱的哥哥是这个世上比任何人都更想把她碎尸万段的受害者的儿子。
他因为她失去的那些,比起她从生下来就带着的他的血海深仇,原来已经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她和她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每多一次呼吸,大概都会令他想起死去的父母吧。
“咳咳咳咳咳——……”
何绮月剧烈地咳嗽,干呕,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吐出来。眼泪疯了一样地往外涌,怎么都止不住。
“……何小姐?何小姐!”
直到司机拿着她的新手机急忙地拍着她肩背,唤她名字。
声音像天外来的,让何绮月混沌而麻木地抬头。
“家里来的电话,国内那边好像出了什么急事!”病房外嘈杂的背景音里,司机大声说着。
何绮月不想管,她头痛欲裂,恶心得想把这辈子吃的饭都吐出来。
可她没资格说不。
司机将她带离病房外,到了荫凉渗骨的走廊拐角后,开了免提的手机被塞进她手中。
电话另一头是陈姨。
“绮月啊,你爸爸公司出大事了呀!什么董事会议,高秘书说是有人反水啊,表决权代理出了问题,哎呀我也听不懂……总之董事长的位置已经不是你爸爸的了!”陈姨急得方言口音都压不住,像是快步跑在家中,“还有裴先生、裴先生怎么会突然和你爸爸翻脸了呢?他刚来了老宅,我没拦住,他们现在还在书房说话,吵得恁凶!我好不容易问老刘联系上你……你快劝劝他们吧…………”
凌乱的脚步声后,那边似乎终于来到了三楼书房外。
——来到大敞开门的书房外,陈姨甚至来不及插话,爆发的何得霈的怒声已经盖过了她。
“我早该知道……你狼子野心!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一切、今天这一切早就在你计划里,对不对?!”
“我从一开始就该把你送到国外!让你死在外边!!”
“……我明白了,华尔街,中明投资集团——乔尔维斯背后的那个华人合伙人,是不是也是你?!这整个,哈,这从头到尾,都是你给我设下的圈套!!”
裴学谦没有动怒,无论听了多少谩骂,直至此刻他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是平静的。
在何得霈的咆哮声里,他闲适地靠在了那张复古办公桌旁,拿起了上面的相框。照片里是父女的双人合照,裴学谦一点都不意外,这本也不是他的家,他和何得霈都知道。
只是目光忍不住在照片里的女孩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是演出计划之外,最不该的一秒。
裴学谦自嘲地勾了下唇角,将相框放回,他拎着它转正,朝向暴跳如雷的何得霈。
修长冷白的指骨,慢条斯理地点了点上面的女孩。
然后他神情冷淡地欣赏着——何得霈像是被扼住了脖颈的案上鸡犬,涨红了脸庞却又戛然止声。
“何董确实是老了,连那颗最擅鬼蜮伎俩的心也锈了。”
裴学谦道。
“你就没想过,除了中明资本外,迫使你仓促决议的那些照片,也是我寄给你的么。”
“——!!”何得霈瞪大了眼,目眦欲裂。
“在这个令我作呕的‘家’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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