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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HP佩妮的小说故事》 133、chapter132(第2/4页)
”也不回答哈利,只是将汽车熄了火,拔下钥匙,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关上车门之前,“她”用食指指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哈利警告他:“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就待在这里,你哪里也不准去,知道吗?”
说完“她”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喂——”佩妮试图拉住“她”,“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一个孩子单独留在熄火了的车上,这太危险了。”
“佩妮”停了下来。
“她”表情阴郁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踩着“她”的高跟鞋匆匆走回了汽车旁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那孩子就待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看着“她”——他乖巧地连安全带都没有解开,只是疑惑“她”的去而复返。
“姨妈——”“佩妮”粗暴地把哈利从副驾驶座上拖了下来,拽着他的袖口,把他一路扯进了牙科诊所。
“拜托——”“她”站在导诊台前,对着里面穿着粉红色护士装的女人说,“我与麦克唐纳德先生约了看牙,这是我带的孩子,我只有一个人,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车上,我让他在你这里待一下,我很快出来。”
同时“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十英镑的纸币放在了桌上。
柜台太高了,哈利得不停地踮脚跳跃,才能看清“她”在对谁说话,那穿粉红色护士服的女人只是把十英镑的纸币推还给了“佩妮”,然后拉开了隔间的门,对哈利说:“你进来吧。”
看见“佩妮”走进了电梯里,哈利钻进了导诊台里面。
“她是你妈妈吗?”那护士把他放到凳子上,他看起来相当瘦小,穿着宽大又不合身的衣服,还戴着一副与脸蛋完全不符的大眼镜。
“我妈妈已经去世了。”哈利摇了摇头,“她是我的姨妈,我妈妈的姐姐。”
“我爸爸也去世了,现在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所以我住在她家里。”
“好吧,那你叫什么名字?”那护士从抽屉的最下方拿出了一盒糖,在哈利惊讶的目光中,为他打开了糖盒,“你要吃糖吗?”
“你这颗牙已经烂了很久了,神经正在死亡。”麦克唐纳德医生对“佩妮”说,“你总共需要做四次根管治疗,现在我帮你做第一次。”
探照灯就打在“佩妮”的正上方,强烈的光线中,“她”感到冰冷的钻具伸入了“她”的口腔里。
“第一次要把坏死的神经拔出来,如果里面还灌脓了,脓腔也要彻底清理干净。如果很痛,你就举手示意,但不要乱动。”麦克唐纳德医生对“她”说。
“她”抬起手无声地摆了摆。
伴随着探针敲打“她”牙齿的声音顺着骨头一路传递到大脑的感觉,炫目的光线将她的视线切割成了一块块破碎的画面。
怎么也除不完草的花坪,金色海洋的高尔夫球场,高高扬起的一巴掌。
“她”的小腹也在一抽一抽地疼痛。
怀孕的恶心,生产的阵痛,与德思礼如出一辙的达利,整齐体面的豪宅,狭小幽暗的储物柜。
“这颗牙齿有点难搞,”麦克唐纳德医生说,他戴着口罩,刺眼的灯光模糊了他的面容,“你应该早点来看的,现在它烂得太深了。”
“佩妮”机械地点了点头。
滋滋——超声水枪在“她”眼前喷出一捧水雾,以驱散镜子上凝结的白霜,多余的飞溅到空中的水雾慢慢弥散到“她”的眼前。
科克沃斯永远耸立的烟囱里喷出的白烟,青黑色的天空,“她”和谁手牵手曾经快乐地走在狭窄的街道上。
佩妮、姐姐、百合花、矮牵牛、爸爸妈妈、我爱你、怪胎、砸在“她”头上的树枝……
砰——一声重响,“她”把谁推了下去。
“好了。”麦克唐纳德推了推“她”,“她”从恍惚中回神,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起,“她”早就泪流满面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刚刚那声砰的重响,是麦克唐纳德卸下一次性探头解除负压的声音。
“很痛吗?”看见“她”的眼泪,麦克唐纳德问“她”。
而“她”只是捂住脸先慢慢摇了摇头,随后又轻微地点了点头。
“你的牙神经烂得很深,所以我得把坏死的东西都拔出来,但这很正常,你只是来的比较晚,并非无计可施,”麦克唐纳德先生见惯了在根管治疗中痛哭流涕的患者,他只是见怪不怪地说,“你还有三次治疗,下个星期还是这个时间好吗?”
佩妮”不说话,只是用一只手捂着嘴点点头,然后用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额角,遮住“她”红肿的眼睛,一股脑冲出了诊间,冲出了牙科诊所,一路冲进了汽车里。
——“她”的灵魂好像也连同坏死的神经一起被拔走了,在原地空留给“她”一片空荡荡的感觉。
“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先在车上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眼泪慢慢地止住了,“她”启动引擎,将车再开过了好几个街道,最后停在路边,神情恍惚地走进了一家轻食餐馆——体重管理是每一位她们这种太太的必修课。
“喂——”佩妮追着“她”,“你在干什么!”
“她”不搭理她。
“我们没有汤,女士。”
“土豆泥也卖完了。”
“刚刚那位太太要走了最后一份无糖酸奶。”
“现在只有三明治了,你要吗?”
“她”捂着嘴巴,看着菜单,点了点头——“她”饿坏了,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她”什么也没吃,泪水和根管治疗,还有流血带走了“她”大部分的力气,下一间餐馆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她”迫切地需要比往常更多一点的热量。
但“她”特地向店员强调了——不要全麦面包,要柔软的,方便咀嚼的白面包。
“喂——你疯了吗?你别想你的白面包了,你快想想你自己忘了什么,你这个混球。”佩妮怒骂。
等餐的队伍终于轮到“她”了,店员把可降解纸包装好的三明治放在“她”的托盘里。
“shit!”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她”总算变了脸色,“shit!”
在店员讶异的目光中,“她”一把抓起盘子里的三明治,慌张跑出轻食店,钻进了车里,将三明治胡乱扔到了副驾驶座上,就打着了火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她”总算想起“她”忘了什么。
——“她”把哈利忘在了牙科诊所。
等“她”回到牙科诊所,那里已经下班了,大厅没剩下多少人,天花板上的灯熄灭了一半,原先坐在导诊台的那个穿粉色衣服的护士也已经不见了。
“佩妮”的一颗心扑通跳了起来。
“她”走进那个空无一人的导诊台,发现哈利就躺在里面用三张塑料凳拼成的一张小床上——他等她等睡着了。
“佩妮”走过去粗暴地将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拽着他的手把他带出了牙科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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