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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文野】什么?上司居然是我的唯一天敌?》 220、【生贺·上】他们眼中的他们·中(第2/4页)
是皮鞋摩擦碎石,伴着液体滴滴答答坠落在地,步调不疾不徐,来人踩着浓稠暮色缓步而来。
后视镜之中逐渐擦出一道带着点其他色彩的黑白人影身影,太宰的大衣松松垮垮披在肩头,步伐勉强稳住,冷风撩开下摆,白衬衫上大片暗红血迹肆意晕开,浸透布料,死死贴在他的身上。
他走到后车门外,微微俯下身,把手指探进那道窗缝里,轻轻搭在车窗玻璃上,指尖带着一点血痕,像在雪地里落了一枚淡红的梅。
这位不请自来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偏过头,隔着那道窄缝,望向车里的榆小姐,苍白的手指学着榆小姐点按腿面的模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窗,滴滴哒哒响。
我盯着他衬衫上那片暗红怔了两三秒。余光里,榆小姐的眉已经蹙了起来,她似乎想动,然而太宰先生已经别开了脸望向远处,像是在查看什么,他们这个级别的成员有专用的暗号,显然仅在方才的对视里,两人就已经完成了一场隐晦的交流。
我看见榆小姐轻叹一口气,退回了原座。
「把空调打开。」
榆小姐朝我做手势、我连忙点头,低头去够面板上的旋钮。就在这个间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榆小姐缓缓褪下了手套——黑色的皮质失去骨骼的支撑,一寸一寸地软塌下去,底下肌肤上纵横的裂纹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我正要开口,却见她伸出了手。
黑色的液体从指间的裂隙里渗出,顺着弧度缓缓滴落。那只手像一尊碎裂的瓷偶,指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地、慢慢地探过那道窗缝,
裹住了太宰先生搭在玻璃上的两根手指,轻轻地握住。
太宰刹那间顿住了。
空气好像就在那一瞬间凝住。
我悄悄抬眼去看车外的少年——他还侧着脸望在远处,落日的余晖沿着他的耳骨镀了一层极淡的薄红。也许是光线的缘故,今日的夕阳怕是有美杜莎的力量,竟能把他石化成这副僵住的模样。
他的两根手指停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被她握着,像一条被逮住的、骤然不敢乱动的猫尾巴,
然后——
猫的尾巴尖柔软地勾起。
太宰先生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蜷曲起来,
在那扇将彼此隔绝为内外两个世界的车门上,隔着那道窄窄的缝隙、隔着扣住他的那几根手指,
虚虚地搭住了榆小姐的手背。
*
对他们来说,是不是连牵手都需要一个借口呢?
比如榆小姐的身体状态不好,战斗结束后需要「人间失格」来安定;又比如,这不过是维护组织利益稳定的一种合理做法。
仿佛每一点靠近都必须先裹上一层公事公办的外壳,才敢悄悄碰一碰对方。
榆小姐指定的地点,是红砖仓库里的一家餐厅,主打海鲜和牛排,氛围很好情调也足。她说出这句话时,我以为太宰先生会像往常一样出声调侃几句——然而什么都没有。他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看着榆小姐替他处理伤口,暗红的血洇开来,染满了车后座的皮面。
夜幕已落,车窗外的景致飞速向后倒退,榆小姐睡着了,头安静地靠在窗框边。
太宰先生坐在另一侧,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神色隐在时明时灭的光影里。
两人之间留出大片的空白,唯独中央那两只相握的手将他们悄然连在一起——搁在血泊与黑液洇开的底色上,像一副被遗落的线控耳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满面的红黑之间。
“您还好吗?”我大着胆子,压低声音问。
“痛得不得了哦。”
太宰先生用着完全不意外我会搭话的语气开口道,“毕竟是针对mafia核心人员的袭击呢,对方准备可谓相当充分了。真是灾难啊,险些就酿造出让森先生头疼的损失了呢。”
居然这么惊险吗?
我露出意外而有些凝重的神情。毕竟什么事情由太宰经手,总让人觉得会顺顺当当、波澜不惊地解决,他实在不像个凡人,很多时候我都忘了他也会有纰漏。
“您身上的伤是他们做的吗?”
“欸,是哦。”
太宰轻描淡写地应道,“想试试敌人的新武器有多大威力,就站着没动。本来是满怀期待地想迎接死亡来着。可惜结果太让人失望了,”他抱怨地嘟嚷,“那种儿科级别的东西,还不如背单词来得复杂呢。”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他的外衣口袋——果不其然,那里鼓起一点微妙的弧度,显然装着什么东西。
显然没必要再问什么了吧。我这样想着,正要收回视线,却在后视镜里对上了太宰先生平静而暗沉的目光。
他注意到我的表情,弯起眼,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愉快地弯出弧度,像是一句无声的「别紧张嘛」从那里递了过来。
“小榆有很多秘密吧。”
他绕开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选了一句再直白不过的话作开场。
“是的,我想。”然后我诚实地回答了,因为知道欺诈毫无意义,“但是如果您想问我什么的话,我的回答只有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榆小姐什么都不打算让我知道。”
“是吗,我想也是。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这确实是好事。”太宰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却刻意提了一度,像是专门要让我听清什么,“不过很多时候,敌人并不会相信哦。”
“渡边先生是小榆的司机。”少年清秀的面容上浮出一层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人后背微微发凉,“换句话说,如果有敌人需要掌握她的行踪、她的情报,那么首选目标,就会是你。”
“您在担心我会临阵倒戈吗?”像最初跳槽到港口□□那时一样。
“就算想倒戈,你身上也没承载什么足够造成损失的东西吧,不过渡边先生还不至于做这种蠢事啦。”
他微笑着,徒然语调轻快起来,
“好,现在假设渡边先生被敌人抓住了,对方期望从你身上撬出有价值的情报,然而你身上什么都没有——请问,你觉得对方是会就此放过你呢,还是会泄愤似的以「你什么都不肯说」为借口,继续屈打成招呢?”
还真是让人不安的情境啊。
不过不必想也知道,答案一定是后者。
“binggo。”太宰从我的神情里得到答案,他摆了摆手,“但这是过程,不是结果。当然推算最后的结果也简单得很,只会有两种:其一,对方认定你在小榆心中足够有分量,拿你来要挟她;其二,对方认为你不过是一个区区司机罢了,小榆不会在意,所以折磨至死,随手丢掉。”
太宰的声音宛若水妖般带着清朗的蛊惑:
“进一步还是退一步,渡边先生想成为那种呢?”
*
以我的处境,还有选择余地吗?
进一步会变得更危险。
那退一步呢?
我想了想,发觉以榆小姐的性格——或许只要我流露出想退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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