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什么?上司居然是我的唯一天敌?: 208、新年贺文·下 好故事的结局…坏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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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棋局的世界,被分为三个。

    在癫狂与完满交织的格子里挣扎求生的棋盘,

    于纯白文本中独自疯魔的一枚白棋,

    存在无数重叠的间隙里,誓要将死一切的那一枚黑棋。

    在这些故事里,死去多少的人、造就多少的遗憾都不值一提。

    不幸者如此千篇同律。

    她仰起头,燃烧而出的烟灰随着风而消散,水雾氤氲,墓碑的岩石逐渐被湿漉的滑腻覆盖表层,远处的阴影里,一团黑色的身影安静地、小心翼翼地越过断臂残垣,到达她的身边。

    “你还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她没有低头去看,晦暗闪烁的眼眸望着漫天的群星。

    黑猫沉默地蹲坐在她脚边,没有出声。

    只是陪着她。

    他们都记得。

    记得在那场不可挽回的倾颓里,曾有一人,无视所有劝阻,执拗地向她伸出手。他要带她走。他说他爱她。他问她:如果真的什么都放下了,为什么还戴着那枚戒指?

    女人无法理解。

    她认真地解释:她已经死了。活在这个世界的,是一个借她躯壳行走的幽灵,一个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幽灵。

    他不信。

    女人很困惑。是自己手上的戒指给了他错觉吗?

    她不明白,过去究竟被他美化成什么模样。仅就她所知,她就曾掐着他的脖子——不为别的,只为折磨。

    她把戒指还给他。

    连同那只,总会伤害他的手臂。

    “吓到你了吗?”女人问。

    黑猫轻轻“喵”了一声。

    他不想提这个。

    女人沉默着抽烟,眉头紧锁。

    她不太会聊天,更不会照顾人的情绪——尤其是这个人的。

    “说起来,”她移开视线,试图换一个话题,“破昀上学时是不是把你带去学校了?”

    语气刻意扬起,显得活泼。

    “怎么想的啊,老师看见一只猫来开家长会——”

    黑猫没有回应。

    原本轻轻翘起的尾巴,慢慢耷拉下来。

    别这样说话。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要这个,不要伪装。

    女人:……

    弯起的眼尾渐渐抹平,佯装翘起的唇角落了下来。她的目光空茫地落在远处,像在看着什么值得追寻的东西——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我真的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她说。

    黑猫缄默不言。

    “你想一直这样吗?”她问。

    漆黑的影子开始变化。

    猫的身形一点点拉长、升高,男人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下,唇瓣细微地颤抖着。

    他把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呼吸错乱,轻得像一片云。

    她没动,由着他靠。

    “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她声音很轻,“你并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把你毁了。”

    *

    那天她开着车,太宰治坐在副驾驶。

    窗外是疾速后退的荒野,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场即将落下的判决。

    她侧过脸看他。

    他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风雨欲来,他却无力阻止——那种神情,她在很多人脸上见过,唯独在他脸上看见时,觉得格外有趣。

    她盯着他看,像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然后,某一瞬,她忽然恍惚了一秒。

    “……太宰。”她开口。

    他偏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给我滚下去。”

    他没动。

    她笑了。

    然后她真的把车停下,把他拽下去,扔在荒郊野岭,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消失在扬尘里。

    车开了很久。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她摸出手机,给中原中也打了个电话。

    “去接他。”她说,报了大概的方位,然后挂断。

    她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油门踩到底。

    前方是悬崖。

    爆炸声响起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火光、碎片、剧烈的冲击,然后是一切归于寂静。

    她站在荒野里。

    身上还带着焦糊的味道,衣角被烧得残缺不全,但她站着。活着。

    沈庭榆死了。又活了。

    她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荒野里,风灌进肺里,冷得发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

    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她有些痛苦,又想凭什么只有自己在痛苦。

    *

    自那以后,全mafia上下都知道,首领对那位干部怀有一种恶劣的执念——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对待一只可以随时拿来消遣的玩具。

    精神失常的时候,暴力也好,强制也好,什么都做过。

    女人什么都不用做。

    他自己就会把那些受过虐待的痕迹藏好。藏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人无法理解。

    她看着他若无其事的侧脸,看着他低头时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伤痕,看着他对着别人时依然能插科打诨地笑——

    想不通。

    慧极必伤的愚人,作茧自缚的囚徒。

    虐待与爱欲交织成鞭,往复抽打,

    于是,世上最愚昧、也最牢固的忠诚,就此诞生。

    一个人,怎么能把被人撕碎之后,再一片一片把自己拼起来这种事,做得这么自然。

    “有时候我真的想知道,”

    她望着夜空,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命运究竟想让你我怎么样。我们究竟哪里得罪祂了。”

    沉默。

    然后,青年哽咽着抬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脖颈,一遍又一遍,哪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还在。火光擦亮他眼角的泪花,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寂静的荒野里,响起他压抑的抽泣声。

    女人望着天空,掐灭烟头。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

    她顿了顿。

    “我向你保证——我死的时候,一定带着你。”

    沉默。

    “这句承诺,可以吗?”

    *

    和沈庭榆不同的是,太宰治记得这里。

    不是因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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