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什么?上司居然是我的唯一天敌?: 103、【沈】老师的教学小课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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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每每被下属撞见,对方都会露出自以为隐藏很好,实则浅显到不行的「您真的很无聊啊」吐槽意味,但我依然觉得有趣。

    冰冷的上下级关系实在枯燥乏味,虽然他们总是在做些让人头痛的蠢事,但我喜爱他们身上流露出的鲜明而人性化的情绪。

    听从我却不怕我,这样就最好,让我安心却又可以被名为「羁绊」的人间烟火裹挟。

    犯点微不足道的错误,大可睁眼闭眼,让他们惴惴不安一段时间,又悄然松气。

    现在,我的心情很好,出奇的好,几十年来,未有一刻能够让我有当今这般的愉快心情。

    自己如今是何等纠结拧锁的性格,当然清楚,高位者不能任由私欲作祟,那些疯狂而噬人的欲念必须被自己封上层层枷锁,稍有差池就会拖着周遭的人和我共赴地狱。

    早在几年前,自己不在那封信里告知太宰自己活着的讯息,送给旗会成员不易损耗的赠礼时我就清楚:自己内里恐怕真的是个疯子。

    而如今终于有这样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永永远远陪伴我,而他也等同爱我。

    太过畅快,真的很难抑制这种愉悦。

    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肆意妄为的理由,死死攥紧的借口,如今都已然得到?

    毕竟是对方提了那般不得了请求,我给他机会了,是他给我这样做的资格。

    那人如此聪颖,想必无论是怎样的情感,都能够承担接受?

    我虽不喜爱被人捧得至高无上,但毕竟有着比肩神明的能力,当然要赋予祈愿者实现愿望的能力。

    「永远在一起」,实在让人心安的言语。

    做出这般誓言,你一定做好觉悟了是吗?

    我是如此的坚信你会——

    开玩笑的。

    我什么都不信。

    如今的我,完全无法被当初的自己理解。

    如今的你,在友人的助力下,也已然成长,能够给少年时期的自己「人有存在的价值吗?」这个问题回答。

    人的想法真的就是,瞬息万变,纵然你我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做到全然预料、随后全权掌控。

    ……如此想来,权利和力量,确实是不错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这么强,没有这么多身份,我一定不会收获到这样的结果。

    尚且不清晰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究竟有没有自心作祟,潜意识究竟有没有在促成一切发展。

    没关系啊,太宰一定能够看出来,在看穿了我思我想后,还是追上来啦?

    那你就跑不掉了。

    我真的给过你机会了,太宰。

    在我没有遇到合我心意的方法前,

    唯独你,我不想再多加顾虑了。

    大家都说:爽文主角一定会抱得美人归。

    我的人生虽然并不爽快,理智也在提醒我这种将人看作奖励的心态并不健康,但是……

    你能不能作为给予坚持走到这一步的人的鼓励,把自己奖赏给我呢?

    哈哈……

    不能也没关系啊,我会自己抢。

    我想:自己确实,做黑手党太久太久了。

    ***

    ***

    ***

    时间差不多了,那夹染过糖纸的文件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转交给坂口安吾。

    很想去地牢里见见自己那所谓的“爱慕者”,他的价值还没有利用完毕。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弄清,即是为了她,也算是在为确保后续剧本能够顺利发展增添筹码。

    那人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翻看那本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书,听见声音,慢吞吞地掀起眼皮瞥了我一眼。

    “帮我办公啊?”我对着她问询。

    书本被“啪”的一声合上,感觉自身被带着两点猩红的漆黑眼眸锁定,她淡然开口,“哭着闹着求我活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分担工作?”

    那声音似是镶有干涸湖泊的盐碱地,带着荒凉的死寂,怎么听怎么叫人觉得了无生趣。

    还不如之前那般缄口不言。

    话语的含义让人尴尬——虽然一切属实。

    她定定的看了我半晌,那双独特的眼睛,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微泛波澜。

    “披着人皮的疯子。”

    她嗤笑一声,似乎看透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

    “给我吧。”

    那本书被她随便丢到一边,她站起身,直直向我走了过来,拿起桌面上的文件。

    这举动倒把我吓到了。

    我轻轻把文件从她手中抽走,随后猛地抛在一旁,随后将她按回沙发上。

    “我开玩笑的。”我这样说。

    “如果你不想,就别做。”

    我不想她再接触这些事情了,这个人的精神太过贫瘠紧绷,自我毁灭和放逐到一种让我难以置信的地步。

    如果我现在命令她自杀几百次,恐怕会毫不停歇,十分欢乐高效地一口气完成。

    不,哪怕是更加折辱人的行径,只要我开口,她都会去做。

    刚把她安置进新躯体时,不过寥寥的交流,我就意识到这件事,她真的就完全在把自己当个好用的物件一般,把自己完全交给我,任我处置。

    ……还不如恨我

    我现在完全不敢让她和别人交流,而且很后怕:还好把她拉回来的是我,而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

    抛开系统,单拼基础数值,她比我强太多,且不说利用不利用,《文豪野犬》里横滨的人们道德感并不都很高,随便交给别人要出问题。

    我不敢现在让她见到她的室友或者父母,会出事,绝对会出事。

    【太宰治】也不行,两人必须分开各自冷静一下。

    这两个人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合着最后只是在折磨我。

    尤其【沈庭榆】,特别难救,特别特别难救。

    她垂眸,眼神落在我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笑容浅淡。

    那笑容不太清晰,像是昙花一现,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么小心做什么。”

    【沈庭榆】歪着脑袋,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耳畔,又被轻挑挽起,倚在沙发上望着我,神色冷淡。

    “你要我做什么,想问我什么都可以。”

    她又重复了一遍,那声音轻的像羽毛一般,但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什么,都可以。”

    “……”

    我真的不想问,但是必须得问。

    不问的话我就不知道该如何对她的精神问题下手,记忆碎片不全导致那本书的文字并不完整,但她似乎能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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