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失效邮件》 19、第 19 章(第1/3页)
青海南部地区在近些年为保护水源,禁止了大部分开采工程,原先在这边做工程的要么被调离要么转型做自然防护工作。一些陈年材料还是要归档保存,有些分包商注销了联络不上,有些早已转行根本不搭理。这边负责人找到钺辰建设的时候其实没抱多大希望,一听他们被至明理想收购,更是苦笑感觉没戏,材料多半要不回来了。
没想到联络的人没有装疯卖傻也没有一句“哪来的骗子”挂断电话,姓谈的经理逐个核实信息后,说留个微信,之后有往那边的出差行程我们就送过去。
“谈经理,原钺辰建设的项目经理。”负责人向自己同事介绍谈拂晓,两边人客客气气地握手。
工期短的工程,项目部办公室很多都是一个移动铁皮房,里边只有基本的桌椅电脑档案柜。负责人说“坐坐坐”,谈拂晓和简澍坐塑料凳。
坐下粗略整合信息的时候,几个工头进进出出,不乏有递烟的。给谈拂晓和简澍递烟的工头笑眯眯地说:“这是卷烟,你们那没有,这个可够劲了,尝尝!”
谈拂晓礼貌笑着推辞说不抽烟。工头十分意外,说稀奇哦。
谈拂晓在理智上并不算非常抗拒抽烟,行业特性就是这样。他还没到因为二手烟而辞掉工作的程度,况且即便辞掉再找,也只是去到另一个有另一堆问题的地方而已。
在简澍忽然回到他生命中之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在更久以前孟微问过他,很奇怪,你居然也不抽烟。孟微当时是女朋友很讨厌所以自己坚决不抽,那你呢?当时谈拂晓没能答上来,现在他大概可以了。
高中时,简澍按照谈拂晓给他的方向继续活下去。勇敢地逃出那个安全屋一般的牢笼,再也不要被牵绊束缚。谈拂晓同样,高中时代的简澍也对他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影响。
和那些小混混可以一起玩,但一起玩只能玩,有些事情不能做,可以和他们打台球打游戏,但不能一起抽烟。当时简澍的道理很简单:那是一种你摈弃“学生”概念去融入他们的一种信号。
这样的观念在谈拂晓如今仍然奏效。譬如他的前一份工作,建伟工业不仅卷得厉害,磨盘能拉出火星子,那公司招待客户花样百出。什么商k会所按摩店,谈拂晓统统只送客户到店,之后找个地方自己待着等,结束再去前台结账,从不进去。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行。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数不清的成年人一点点推后自己的底线,最后或许并不会沦为怎样怎样的人,生活所迫压力至此不得不做。但谈拂晓忘不掉简澍那天竞赛回来生气的样子,所以即便后来不再联络,他依然不想让简澍失望。而不抽烟这件事,只是这一切的一个锚点。
自那之后再过些年岁,谈拂晓不太能分清那个“简澍”是具体的一个人,还是他模糊记忆里的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以前会和他的影子一起落在傍晚放学的窄巷地上,也一起映在校门书店的玻璃门上。甚至期间有一段时间,不去翻看照片的话,在他脑海里连简澍的脸也一并模糊。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后怕,谈拂晓忽然转过脸,紧绷的视线牢牢盯着简澍的侧脸。
简澍专心开车,没有感知到,导航一遍遍提醒前方路况如何。文旅发展起来后,青海到新疆几乎每一条公路都有了昵称,这条最孤独,那条最小众。有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认为这就是一片荒凉大地,坐车坐得屁股局麻。
一群人给这些公路打上标签吸引另一群人过来旅行,一件东西有人夸就有人骂,譬如这么偏僻的路居然还能堵车,谈拂晓和简澍下车时听见旁边同样下车活动筋骨的车主大声抱怨。大约是家庭旅行,几个人愤恨嚷着什么破地方,到这干嘛来了,天阴又大风,哪有景色看!
两人听见,对视一笑,往路边走几步,谈拂晓职业病犯了,低头看路。
普通的沥青路面,不知道哪家做的,如果是寻常施工成本,路基一平方一块多,级配碎石底基层四十多块一平方,水泥不知道多厚,这边水稳不知道多少,算六十多块吧,封层、沥青层、粘油层上层七七八八凑一凑,三百来块。
“不知道在这边做路面赚不赚。”谈拂晓闲来无事揣测一下,“市政标还要下浮……”
还没猜完,简澍拽拽他袖子,朝前方不远路边一指。那儿有个蓝底标牌:贷款修路,收费还贷。
啊,好吧。
赚个头哦。
不晓得还要堵多久,把小瓜放下车透透风。动物对气味敏感又好奇,小瓜立着尾巴狠狠嗅闻空气,谈拂晓握着它的牵引绳:“感觉你把小瓜当狗养。”
“猫狗一定要区分开吗?”简澍问。
谈拂晓眯起眼,换一条腿作重心,站姿随意:“猫是猫,狗是狗,你不能因为小瓜睡的是狗窝就模糊它的物种。”
“它睡狗窝是因为狗窝宽敞。”
侧面讲小瓜太胖。
两人在导航画面堵成猪肝色的路段边上讨论猫狗二象性。简澍讲,在人类家庭里猫和狗的基本职能是相似的。比如一块布,它用来擦脸还是擦地板,取决于你讲它定义成毛巾还是拖布。
谈拂晓“啧啧”看他,你早这么说,我住进你家之前就自己买条毛巾了。
“我只是做个类比。”
“但擦地板和擦脸,用料上有很大差别的吧。”
“那我换个品类吧。”简澍想了想,“厨房纸,和餐巾纸。”
这个品类谈拂晓比较能接受,想了想,反驳:“纸质家用品是同一个大类,换个。”
简澍顺从,思索片刻,就地取材,在谈拂晓后腰隔几寸距离的公路护栏上手指一弹,“当”一声。
谈拂晓以为他要说公路金属护栏和工程围挡,是,工程围挡有这么矮的也有这样材质的,但涉及到这种他专业内的问题,简澍未必是他的对手。
然而谈拂晓这个笑脸还没完全放开来,简澍话头一拧:“比如朋友。”
朋友和男友?谈拂晓笑到一半僵住。
“朋友和室友。”简澍的表情平淡。
聊天方向七转八回,小瓜对外界的兴趣已经耗尽,坐在简澍的鞋上打呵欠。谈拂晓心知肚明,他也知道谈拂晓揣着明白什么都不装,眼睛从他衬衫第一颗纽扣看到他西装裤脚上沾的沙尘,才慢慢再次开口:“抱歉。”
他心急讲话激进,自己清楚。所以说一双旧友多年不见,就很容易把对方再摆回从前那个位置,而谈拂晓早已不是他可以拎着后脖子掐回自己身边按在凳子上叫他坐好上课的谈拂晓。
治那个吊儿郎当嬉皮笑脸17岁的谈拂晓,简澍信手拈来,眼前这个身段优越,五官清爽,帅气得没话说的31岁ceo,简澍无计可施。
幸好谈拂晓只是笑了下,笑了那么两声又笑了一小阵,觉得好玩似的,才说:“室友啊?你不是要跟我算房租吧?”
“那不会。”
“也没有要跟我算油钱吧?”
“混动的,不贵。”
“抚养权?”谈拂晓用眼神示意简小瓜。
“等我们两分开的那天,它应该已经搬出去独立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