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贵妻: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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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专为鸳侣调停。

    第二,既然不喜可能是装的,那么为何要装?

    宗承的揣测是,有顾虑,亦或意欲享受更多的付出。

    顾云容实想不出桓澈能有什么顾虑,所以她详询了后面那条。

    宗承说,一直没能笼到手便会一直上心讨好,若是到手了,这种讨好必定削减。

    前世种种,用这一条似也说得通。

    于是顾云容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第三,古语云少成若性,这句话对于手掌滔天权势的男人是否也同样适用。

    宗承当时凝睇她半日,道了句不好说。

    少成若性,年少时养成的习惯就如同天性一般不易泯灭。

    顾云容当时听来,又有些后悔问他这个。若不问,她还能糊弄糊弄自己。

    宗承其时望着她道:“野心与权势极有可能逐渐改变一个人的性情喜好。比如我,从前最不喜动笔,但后来养成了写游记列札记的习惯。因为我想在多年之后,能有迹回顾我一生的波澜起伏,且供后人瞻仰。”

    “我甚至还想给自己立个像,”他认真道,“只是先前让他们雕了几个,都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我还在搜寻匠人。”

    有钱就是任性。

    宗承末了又将话绕了回去:“你将来即便嫁了他,揣着的心结也迟早是个阻滞。一次两次小打小闹兴许没什么,但日子久了,早晚发作。”

    “所谓不破不立,你不如大胆放下试试。”

    他最后这样说道。

    顾云容虽则不认为宗承会全然站在她的立场上为她思量,但她又觉着他说的不无道理。

    出了东直门之后,宗承的车队一路往东。

    他掀起侧旁的帘子看了眼京郊山水,心下想,顾云容此刻说不得跟他做着同样的举动。

    顾云容问的问题,其中有些他不太理解,但也能猜到全与桓澈相关。尤其第三个问题,她虽一句未释,但他立时就明了了她除此一问的用意。

    她是想知道,桓澈如今能对她一心一意,往后会否因权势膨胀而变心,会否跟旁的统御四方的男人一样,享受他们佳丽无数的特权。

    他前头两个问题答得尚算诚恳,但这个问题上,他耍了心机。

    若是绝对肯定就太假了,她也会因不愿接受而不信,于是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他怎么可能当真毫无保留呢,他难得看上个姑娘,不可能无私地将她推给别的男人。

    将近通州地界时,车队忽停,有侍从前来报说前头被官兵挡了道。

    宗承并不意外,起身下车。

    桓澈直挺挺坐在马上,听折返复命的兵士说什么也没搜到。

    恰此时,宗承上前问为何阻行。

    桓澈声音冷锐似坚冰:“孤接到奏报,说你的车队里藏有上回刺杀兄长的刺客,你还是缓几日再离京的好。”

    宗承笑道:“敢怕是个误会,我自来奉公守法,手下人也安分守己,怎会混进宵小之辈?”

    桓澈似笑不笑:“孤还是头一回听说倭王奉公守法。倭王所谓奉公守法,莫非是夺人所好?”

    宗承知他所言者甚,眉目不动:“所好被夺,难道不正表明关系不牢?早散早解脱。我看殿下不必白费力气,还当随缘。”

    桓澈面色森寒,倏地拔剑,剑指宗承:“交出来。”

    他虽不认为宗承会将顾云容带在身边,但还是要赶来看看才放心。

    宗承不退不避:“随行我之人之物皆归我所有,交甚?殿下若搜不出刺客,便当即刻放行,否则我便禀与陛下。”

    桓澈冷笑一声,命握雾与拏云上前将宗承缚住。

    然则宗承自家剑法高妙,身边又高手如云,桓澈追赶得急,仓促之间所携护卫不多,一时两厢相持不下。

    桓澈忽道:“既是未搜到,那想来是冤了你。”言罢放行。

    重新上路后,坐在宗承对面的宗石禁不住问:“叔父,那衡王会不会派人跟踪咱们?”

    “随他如何。”

    “那叔父……究竟将那姑娘安置到了何处?”

    宗承乜斜着眼:“你问的是不是多了点?”

    宗石鼓了胆气:“侄儿也是为叔父担忧。叔父因着一个女人狠狠得罪了衡王,是否不合算?万一衡王将来坐上那个位置,恐怕……”

    “没有云容这一出,他也难容我。何况,能得个可心之人相伴,我觉着值当得很。”

    “那五百万两,白银叔父当真与了皇帝?”

    宗石等了半日,看叔父没有答话的意思,讪讪低头。

    晚来,妙信和尚与大友宁光的车队也被桓澈手下的人追上,可亦无结果。

    徐氏已经回府,在桓澈的不断周旋下,她被迫说出了将顾云容送出城的事。

    她说她帮顾云容收拾了行装,将她安置到了顾家在城外新置的庄子上。但桓澈寻过去,却并不见顾云容的人。

    徐氏大骇,这才知被女儿诓了。

    顾云容只留下一封信,上头说让爹娘放心,不要声张,她过阵子就回。

    桓澈手里捏着顾云容那封亲笔信,手背青筋暴起,神容有些扭曲。

    过阵子是多久,一年?两年?届时怕是跟宗承连孩子都有了。

    这一两日间,他四处奔走寻她,但一直不肯信她是自愿走的。

    眼下听了徐氏对她途中言行的描述,又看了这封信,却是由不得他不信。

    他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媳妇,居然跟人里应外合跑了。

    他爹可能还用他看上的媳妇换了一笔巨额白银。

    他祖母大约也知他爹干的事,只跟他爹在里面闲磕牙,对他避而不见。

    拏云也想到了这些,忽然很是同情殿下。

    惨,真惨。

    真可谓人生多艰,不知是否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俱是如此。

    握雾眼看着自家殿下那脸色在跃动的烛火下由白转青,寒气森森,骇得缩脖子缩手的。

    他虽脑子鲁钝,但也能大致明白殿下眼下的气恼。

    他记得他家附近的刘财主,早年穷困之时老婆就跟人跑了,一直引以为耻,后来但凡被人提及此事,都直欲拎刀跟人拼命。

    殿下虽未跟顾云容成婚,但这两年间早已将之当成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跑了,敢怕跟老婆跑了的感觉差不离。

    殿下这样强的性子,能受得住才怪。

    桓澈气恨交加,脑筋几乎不能转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以疼痛强逼自己冷静分析。

    他父亲兴许现在还不知顾云容已离开顾家。他父亲应当只是收了宗承的好处,将他的王妃人选换了,还不至于帮着宗承将顾云容带走。

    既然他父亲未参与,那顾云容出走的难度就大得多。

    他已经派王府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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