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他追悔莫及: 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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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久撒出一把灰色迷烟后逃遁了。

    沈筝从树上跳下,和谢雪迟说着什么。

    棠水听不清,她爬下树,捡起那块断成两块的姻缘牌离开。

    她的小猫朋友去世时,是她找了个好地方将它安葬。

    她在山间看见不幸死掉的松鼠时,也会捡几片叶子和松果给它们盖上。

    所以她不会让她的姻缘牌掉在那里,像件弃物一样任由人踩踏。

    棠水嘴唇哆嗦着往前走。

    眼前的雪地覆上一片阴影。

    谢雪迟走过来,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正死死抓着那块姻缘牌,好像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开。

    她早该往前看了,而非像现在这样留恋着过去,将感情寄托在死物身上。

    同心佩是这样,姻缘牌也是这样。

    “棠水,”谢雪迟朝她伸出手,“把它给我吧,我会好好处置它。”

    棠水握紧木牌,绕开他。

    她要找个好地方安放她的东西。

    她要把它埋在某棵树下的土里,一年四季的花与叶落在上面,是很温暖丰盛的景象。

    谢雪迟静静凝视她片刻,判断她此刻的状态不适合独自一人行动。

    他隔着衣袖拢住她的手腕,力道极有分寸。

    “雪路难行,你一人多有不便,我让朗照送你回去。”

    棠水一言不发,要将手抽出来。

    谢雪迟却不松手,她这么失魂落魄的,回去的路上会出意外。

    棠水挣扎着,一下比一下用劲,却全是徒劳。

    她肩膀颤动着,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大叫。

    “你凭什么管我!我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

    她发疯一样地使劲,拿拳头砸他的胸口肩膀。

    “松手!松手!别管我!”

    沈筝看傻了。

    她以为自己的婚姻已经很让人绝望,没想到还有更见鬼的。

    砰的一声闷响。

    棠水手中的姻缘牌砸在了谢雪迟头上。

    一缕鲜血从谢雪迟额角蜿蜒流下。

    棠水剧烈喘息着,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即便她砸了谢雪迟,她的手腕仍是被他虚握在他胸口前,他仍旧用着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的力道。

    他真的不会失控吗,发疯的只有她吗?

    他真的可以就这么看着她变得这么可笑吗?

    棠水抓住他的衣襟,扯着嗓子想要大喊,却只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不要管我,不要再管我了……你不爱我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就不要再管我……”

    她的声音,和着她的眼泪,和着他的血,一起坠地。

    谢雪迟任她抓着,额角的痛楚似乎牵连着心脏,要将它从胸口扯出来,丢到地上。

    他却知道,这剖心般的痛苦只是幻觉。

    谢雪迟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这般忍不了痛,明明幼时起便已习惯忍耐。

    那时母亲犯了病,做了带毒的糕点喂给他。

    毒药有致幻的作用,各种诡异的幻觉与剧痛交错出现,他安静地忍受,以免自己的痛吟声惊吓到母亲。

    鲜血很快淌过他半张面颊,沈筝在一旁惊恐交加,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朗照终于赶到。

    谢雪迟将棠水交给他,朗照尽职尽责地将棠水送回房去,请了两位可靠的道姑照看她,才敢离开。

    而卫怀舟听说了发生的事,得知沈筝现下在邱女医那里,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跑去探望她。

    他一进屋子,便谁都看不见了。

    那么多人里,他就只看见了沈筝。

    沈筝望着他,眼中泛起水光。

    卫怀舟手抬到一半,想为她擦去眼泪,却想起她已成婚的身份,硬生生将手举到自己脸上,改为抓痒。

    他讷讷地问:“你哪里伤着了?”

    沈筝勉强笑道:“我一点事都没有,表兄才是有事的那个。”

    卫怀舟仔细看了看她,终于放下心,转头看向谢雪迟。

    “你没事……哎哟我的天,你这满头的血怎么弄的,谁伤的你?”

    谁能伤得到谢雪迟啊?不得连夜被谢雪迟的政敌们重金聘用吗。

    谢雪迟一脸平淡:“意外而已。”

    沈筝无声地对卫怀舟做口型:“棠水。”

    卫怀舟:“啊……”

    既然是前妻的话,谢雪迟也没被打死,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了。

    卫怀舟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谢雪迟慢慢闭上眼,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卫怀舟大惊失色。

    “大夫!谢雪迟昏了!他不会死了吧??”

    “那是我偷偷给他下了药,把他给麻昏了,”一旁的邱女医嫌弃道,“他还真能熬,我给他下的药量,半盏茶之前他就该昏过去了。”

    卫怀舟:“他为何不愿用药?”

    “他说要替他师父试药,所以近期不能使用曼陀罗散,否则影响结果,让我不要给他用曼陀罗散,直接缝伤口。”

    邱女医摇头:“我最讨厌这种不听大夫说话的人,直接给他药昏过去省事。”

    她一挥手:“都出去,我要给他治伤了,徒儿,来,干活了。”

    小道姑噔噔跑来,开始给师父打下手。

    半个时辰后,邱女医缝完伤口,去后堂歇息。

    谢雪迟躺在屋内沉沉睡着,药效仍未退去,他还要昏睡许久。

    过了一会儿,小道姑也出去配药,准备熬药。

    无人照看的屋子里一片静谧,一只手悄悄推开了窗,秦久艰难地翻身入内,险些滚到地上。

    这全都是拜谢雪迟所赐。

    秦久放出迷烟逃跑时,谢雪迟抓了一团雪砸他,不偏不倚地打中他的气窍,害得他真气被堵塞,在筋脉之中乱窜。

    秦久现在每走几步,身上就会突然一痛。

    谢雪迟分明是故意来这么一手,既不违背与闻泊心的交易,又让秦久大大地吃了苦头。

    秦久咬牙切齿,提刀逼近床边,防备着谢雪迟突然醒转。

    待确认谢雪迟真昏着,秦久掏出两只蛊虫,在谢雪迟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两只蛊虫嗅到血气,瞬间钻了进去。

    成功了。

    秦久大喜。

    他给谢雪迟种了两条不同品种的蛊。

    其中一条名叫澄心蛊,那可是个宝贝。

    每个人都有深埋于心,不能去做的事。

    但只要中了澄心蛊,再多的顾虑,再多的考量,那人会全都抛在脑后。

    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爱谁便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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