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他追悔莫及: 4、第 4 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贵公子他追悔莫及》 4、第 4 章(第2/2页)

    “师姐别去了,这点事别的大夫一样能做,来,坐下一块聊聊,我们许久不见了,当年在悬星观,我们几人玩得是最好的。”

    涂黎冬走不脱,被迫一起喝了几盏茶,扯了几句闲话后,五皇子的小厮匆匆进门,将一屉从乘意楼买回来的糕点呈到五皇子身旁的案上。

    小厮跪下告罪:“小人来迟了,还请殿下宽宥。”

    五皇子作疑惑状:“你平时鲜少犯错,今日来迟,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小人拿了白玉糕,本要马上走的,可大厅里的茶客都在讲谢副使的闲话。他们说谢副使再风光再俊俏又如何,还不是被妻子耍了,做了绿毛龟,真是可笑。”

    “小人实在听不下去,一时气愤,便与他们理论了起来,这才耽误许多功夫。”

    小厮仿佛在为谢雪迟抱不平一般:“若非五殿下屡次出手平息议论,外边的人还不知要如何胡说八道。”

    “五殿下仁善,顾念师兄弟之情,见不得人说谢副使的闲话。不像英王殿下,从前要请陛下给他与棠夫人的四妹妹赐婚,与谢副使做连襟兄弟。”

    “现如今谢副使与棠夫人和离,英王就对这婚事闭口不提了,或许是觉着丢人,也不知道这桩婚事还能不能成。若是不能,英王到底是因为钟情棠四小姐才想娶她,还是为了拿棠家当跳板,与谢副使做姻亲,才想娶她……”

    谢雪迟听他们主仆唱戏,摸了摸身旁小狗硬邦邦的狗头。

    五皇子的脑子和你的差不多呢,耐性也没有你好,他才上值半个多时辰,五皇子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也不错,自己会送上门来的狗也算好狗,给他省了些力气。

    五皇子一拍桌案,厉声制止小厮:“住口,三哥绝不是那等人,他暂延与棠四小姐的婚事,自有他的考量,绝非他见风使舵。”

    五皇子说完,连自己都对自己今日的表演满意至极。

    前阵子棠水那事一出,他立刻暗中助力,将此事传扬得满京皆知,为的就是今日这一场戏。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绿云罩顶,更别说还闹得人尽皆知。

    谢雪迟绝不可能还留着棠水。

    只要谢雪迟与棠水断了,那三哥爱娶谁娶谁,反正都和谢雪迟攀不上关系了。

    再趁着谢家这档子事闹得沸沸扬扬,五皇子帮着压一压,就是施给谢雪迟一个大人情。

    他再借此踩一踩三哥为了与谢雪迟扯上关系才想娶棠四小姐,用心何其不纯,不能共富贵。

    总之绝不能让三哥与谢雪迟心连心,让谢雪迟成为三哥的助力。

    如此一箭三雕的绝妙主意,除了他,还有谁能想到。

    屋中一时无人说话,五皇子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谢雪迟开口对他道谢,表示铭记这份恩情,并将涌泉相报。

    五皇子看向他,却见谢雪迟正专心将落在面前案上的狗毛清理出去。

    他隔空一拂,那些轻飘飘的狗毛便像被一阵无形又稳定的风一直吹往窗外,格外顺利地落进了庭院里。

    五皇子被他这一手功夫吸引,看入了神,清醒过来后有些恼怒。

    他用心演戏,谢雪迟却只关心桌案干不干净,他是不是没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五皇子:“师兄,你自己的事你都不上心,师弟我真是白替你担心了……”

    谢雪迟抬头,没说话,一双眼含着笑扫过他。

    五皇子被他这么看一眼,不知怎的,心中一突,说不下去,也演不下去了。

    他定一定神,想把散掉的心绪和气势重新凝聚回来,口中却忍不住先服个软:“师兄这般泰然自若,可见是修心修到了家,难怪父皇最器重你,光是这份气度,也非寻常弟子可比。”

    五皇子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若我能与师兄一样,便也能为父皇分忧,让他安心修道,不必为国事所扰。”

    他忧虑道:“可惜我尚且年轻,也不知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师兄可否给我师弟指一条路呢?”

    五皇子已经把话茬都递过来了,谢雪迟顺理成章地接下。

    他浅笑着,让人觉得这笑容是日光,和煦、永恒不变。

    “师弟为我做的事,我不会忘记,必会回报。”

    五皇子大喜,心几乎狂跳起来。

    这可是谢雪迟给他的许诺。

    他激动起身:“那师弟便回去等着师兄递消息,多谢师兄给我机会,待我成事,定不会忘了你的。”

    五皇子意气风发地离去,涂黎冬与谢雪迟对视一会儿,她率先笑出声。

    方才半途她就已经回过味来了,强忍住没露出古怪神情,只等着看五皇子倒霉。

    她的怪笑吓得棕毛狗往外逃窜,跳进被积雪覆盖的草丛里躲藏。

    谢雪迟任由她在一旁大笑,他提笔写下几个字,随后将蘸了墨的笔扔进笔洗之中,没溅出一滴水珠。

    谢雪迟温声道:“五皇子要机会,那便给他机会好了。”

    涂黎冬看见纸上的字,贼贼一笑,像只叼到鸡的狐狸,拿上纸摩拳擦掌地出去了。

    棕毛狗见她走了,才敢出来,跑回谢雪迟身边。

    谢雪迟看它一眼,目光微顿。

    它方才一头扎进草丛里,此时满头碎草,还一脸无辜地往他身上靠。

    好脏。

    谢雪迟眼下没有帮它慢慢清理的闲暇,便往边上坐了坐,想离它远一些。

    狗毫无看人眼色的自觉,他躲一点,它再热情地贴过来一点,头也伸着,显然是让他像往常一样摸摸它的意思。

    谢雪迟不想摸,自顾自开始处理公事。

    狗读不懂无声的拒绝,只会一直期盼,所以他可以礼貌地无视它,总归都在分寸之内,不会伤到一条小狗的心。

    只是狗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坐了一会儿就往他身上扑。

    谢雪迟将它按住,隔着一臂的距离,狗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望向他。

    它的眼神让他忽地想起棠水。

    可怜的,眼巴巴的。

    她总是这么看着他。

    对视片刻后,谢雪迟松开手,转而轻轻揉了下它的耳朵。

    他一根根地把那些碎草挑出来,再拿起一把钝齿的牛角梳,慢慢梳顺它有些凌乱的毛,将它重新打理得标致。

    棕毛狗被悉心伺候一番,浑身舒坦,顺势要趴到他腿上,却被抱起往外走去。

    谢雪迟将它放在地上:“好了,现在身上舒服了,去玩吧。”

    随后便合上了门。

    狗不可置信,站在紧闭的房门前不愿离去,从呜咽着挠门转变为汪汪大叫。

    但无论它发出什么动静,谢雪迟都没有再理会它。

    他漫不经心地想,只要它等得够久,死了心,就会自行离开。

    狗,或是人,都是这样。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