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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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琢如此答着,却忽然将缠在自己上的男人抱起,扭身转了两圈,跌入床榻,被重压在下的王寂闷哼一声。王琢顺势抓着男人后脑的长发,微一施力便迫使他扬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他在那突出的喉结上咬了一口,低声道:“可是,你一被我弄疼,就只会咬牙哼哼,你怎么压我?”

    “而且,我练功晚,筋骨硬,不像你,练过童子功……”王琢两手扣住王寂的双膝,猛地将他双腿折叠压向耳侧,以这样折辱的姿态抵着他,继续道:“你身子这么软,比我更适合这种姿势。”

    ……

    ……

    一番折腾下来,新衣也变得皱巴巴,脏兮兮的。

    王寂用热水洗干净身体,趴在榻上由着王琢帮他涂抹药膏。

    因王琢说,他的屁股是红的。

    王寂自己也不知,究竟是骑马磨出来的还是某人凿出来的。

    总之火辣辣的。

    药膏涂上清凉舒缓,瞬间缓解了疼痛。

    王琢在他身上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在脚底也涂上了药膏。

    洗净衣衫,烘干,一件件穿好。

    王寂再也不敢去招惹王琢,王琢也很满意,短时间内,世界清净了。

    王琢将裁衣剩余的棉布料裁成一摞小帕子,便于取用,塞入行囊,又留了几块让王寂带在身上。

    白日王琢又去城里走了一遭,购了两根竹竿,将窄身长刀与匕首分别藏入竹竿中,再由麻绳层层缠紧,当做拐杖。

    王琢面对王寂,一瘸一拐演示了一番,“要是再遇隘口盘查,咱们就这样装作瘸腿。”

    王寂学着他的样子试了试,赞道:“此计甚妙!”

    王琢又购了斗笠两顶、空酒囊十余个、石漆一包、引火艾绒若干,粗麻索两捆。

    其中一个酒囊盛满清酒,是专为王寂准备的,王寂见了酒,眉眼弯起。

    王琢又添了干粮、火石袋等路上所需补给。

    末了,王琢告诉王寂,“钱差不多用光了。”

    王寂道:“无妨,将此戒当掉吧。”

    王寂去摘那枚墨翠指环,王琢按住他的手,“别当,我们可以打猎,必要时还可以去劫狗官。”

    王寂挑起嘴角笑了笑,“方才不过一句戏言。此戒藏有玄机,绝不可当掉。”

    王琢问:“什么玄机?”

    王寂费力褪下指环,递给王琢。借着案上烛火,指环内翠色莹润,现出雨丝晶光,凑近细看,才能看清内壁镌着琅琊王氏的族徽,还有一行细字:琅琊王寂,字希声。

    王寂道:“即便没有户牒、过所,但持有此戒,在关键时刻,可验明正身。譬如,若有一日你我到了豫章城,寻到谢府,那些门仆如何会让一个破落流民面见谢莲?”

    王琢道:“谢莲见到这枚指环就知道是你了。”

    王寂点头。

    王琢再度看了看指环上的小字。

    希声。

    王寂送他的那把刀上也刻着“希声”。

    原来是王寂的表字。

    希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至真之声,反近于无响;至深之道,隐于无名。

    这表字与王寂的性情倒有几分暗合,却又不足以表述王寂。

    王琢有时不免会想,多数人都可以一两句概括,包括自己。

    像王寂这等复杂人物,也是世间罕有。

    王琢将指环还给王寂,王寂戴上后,负手而立,道:“乱世之中,钱庄都成了虚设,若是太平日子,持此戒遍行州郡各个钱庄,都能取出钱来。”

    要真是那样,王琢一枚铜钱都不会用他的。

    甚至可能,不会带着王寂走。

    但王寂不会知道他的心思。

    王琢没接他的话,问他:“原先,是有两柄刀的,你那柄呢?”

    王寂偏头看了看王琢,思索片刻后才道:“留在建康了。”

    王琢问:“为什么没带在身上?”

    王寂道:“北上凶险,万一弄丢,岂不可惜?”

    你也知道北上凶险呢。

    王琢轻叹一声,拾起案几上的长刀,抽刀出鞘,看着吞口处镌刻的“希声”二字,问道:“你那把刀上刻的什么字?”

    王寂垂眸看着那柄刀,张了张嘴,两个字忽然就鲠在了喉咙里,愣是说不出来。

    不是羞于表达,而是,两把刀刚铸好,初次见面,就分开了。

    两年多来暗无天日的记忆兜头压下,他有点喘不上气来。

    王琢双眼凝着王寂,将他脸上由白到红,再由红转青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一把刀的名字而已,至于像见了鬼似的么?

    王琢却也不急,静静等着他答。

    王寂没让王琢等太久,只缓缓地呼了口气,笑道:“砺之。”

    第39章  第39章[VIP]

    砺之——是王寂当年为他取的字。

    寓意以石磨刃, 以世事磨心、以困厄淬骨,守节不移、精进不休。

    他当时懵懂不知深意,但看字面就很喜欢。后来逐渐领悟其中蕴含的道理,已经困于拓跋孤辰帐下。

    他的记忆里, 王寂并不是不善表达的人, 该说的不该说的, 王寂从没少讲。

    但有些话, 王寂却不会讲,只会默默地做。

    也或许, 王寂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 有什么值得拿来讲的。

    他若是不问, 王寂怕是永远也不会主动提及。

    因为王寂是高贵的,自信的, 充盈的。

    他为自己喜欢的事甘之如饴,不会有半点迟疑, 也不会患得患失。

    事情发生了, 就是发生了,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王寂不会问他为什么逃。

    更不会主动告知自己,他这两年来是怎么过来的。

    这样很好, 这才是他心中的王寂。

    庆幸的是,他这把“希声”没丢,王寂那把“砺之”也没丢。

    王寂从王琢手上接过“希声”刀, 叹道:“可惜那把刀被我留在建康了,不然此时刚好凑成一对。”

    “砺之”刀虽然远在建康, 但砺之本人就在你眼前呢。

    “不要去管那把刀了。”王琢又从王寂手上取回刀, 送入刀鞘。他自然地握住王寂的手,将人向前一带, 王寂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身侧。

    王琢道:“你昨日不是说,水路虽险,却也是最快能抵达南阳的捷径么。”

    王寂问:“你有法子了?”

    “嗯。”王琢道:“按你说的,咱们做一回无本买卖。借他的道,走咱们的路。”

    王寂半阖的眼皮微抬,眼珠也跟着亮了起来,“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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