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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春夜喜雨》 40-50(第8/21页)
“没事。”
程晏黎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精准地捉住了她使坏后想要缩回的手,将其牢牢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江时愿扯了扯,没扯动,余光看着桌上的人陆续把视线落在她这边,她不敢继续玩闹,只能任由程晏黎胡来。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由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端上。并非是想象中的西餐,而是寻常的中式家常菜,却处处透着不寻常的豪奢。
黄焖鱼翅汤汁金黄浓稠,炭火慢烤的小乳猪皮脆肉嫩,清蒸的东星斑火候恰到好处,连最普通的清炒豆苗,用的也是特定时节、特定产地的最嫩芽尖。
程家讲究食不言,偌大的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极其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咀嚼声。
这种过分的安静让江时愿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僵硬,只觉得每一口食物咽下都异常艰难。
这些衣着光鲜、举止优雅的男女,表面上优雅矜贵,可眼神流转间,分明藏着各自的心思与算计,看似平静的桌面下,是无数暗礁潜流。
江时愿忍不住又瞥向程晏黎。他似乎完全不受这诡异气氛的影响,姿态依旧从容,甚至自然地夹起一只饱满的油焖大虾,慢条斯理地开始剥壳。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优雅,很快便将完整的虾肉剥出,然后,在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将那只虾肉放到了江时愿面前的碟子里。
几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惊诧、探究,还有不易察觉的讥讽。
程晏黎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他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侧头看向江时愿:“尝尝看,今天的虾做得还不错。”
这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安静的饭桌上显得格外突兀。江时愿一时间更加如坐针毡了。
大家都不说话,程晏黎却为了她打破规则后来,江时愿问过程晏黎他在饭桌上打破规则不会被指责吗?毕竟程晏黎说过,程家从来都不是个能讲理的地方。
他当时抱着她坐在书桌上,他就站在书桌边缘,埋首在她熊前,一前一后地动。
听到她的话,程晏黎深邃地眸子愈发恣意放纵,他掐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边告诉她,他用尽手段成为掌权人,不是给他们免费打工赚钱的,是为了拥有制定规则以及打破规则的权力。而其他人,只能在他手底下遵守规则,或者被规则淘汰。
那一刻,江时愿忽然就理解程晏黎为何对权力有着如此赤裸而执着的渴望。
也许正是因为他亲身经历过在最底层、被家族其他人随意践踏尊严的滋味;亲眼见过人性中最不堪的阴暗面,感受过在庞大规则面前无能为力的屈辱,所以程晏黎才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向上攀爬,要将那制定规则的权柄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程晏黎不是天生无情无义,而是早早就体会到弱肉强食的道理。
唯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足够凶狠,才能活下去,才能不再重复昔日那种卑微,任人宰割的命运。
他现在对权力近乎偏执的追求,何尝不是对过去所遭受的一切不公与伤害的反抗和报复江时愿懂得了程晏黎所有的强硬与锋芒,也读懂了他坚硬外壳下,那不愿再被任何人,任何规则轻易伤害的决绝。
她没有经历过程晏黎的苦,更不忍心去指责他的野心,反而涌起一股想要陪在他身边,无论他选择走向何方,都想与他一同面对的冲动。
——这顿饭最终在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宣告结束。
佣人们悄无声息地上前收拾着碗筷。江时愿依着程鸿煊的意思,陪着他移到客厅喝茶闲聊。
老爷子也趁此机会催她跟程晏黎完成订婚,争取明年领证办婚礼。
江时愿正斟酌着如何回应,一个略带尖锐的笑声便插了进来。
是一直坐在斜对面的程静仪。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扯起一抹夸张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接越过江时愿,落在程鸿煊身上。
“爸,要我说啊,现在年轻人都讲究效率,哪儿还兴订婚这一套?多麻烦,又多此一举。”
程静仪说着,眼神轻飘飘地从江时愿身上一扫而过,快得仿佛只是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着程鸿煊。
“要我看,时愿跟晏黎感情这么好,不如直接选个日子,把婚礼办了不就完了?省时省力,也显得咱们程家办事利落,不拖泥带水。时愿家里人丁简单,想必也不会有意见的。”
她这话说得看似爽快,为程家考虑,实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对江时愿的轻视与不尊重。
明明是关乎江时愿终身大事的仪式,程静仪却连一个征求意见的眼神都懒得给,直接将江时愿排除在话题之外,仿佛江时愿的意见和感受根本不值一提,只需听从程家的决定便可。
江时愿手指微顿,她没有抬眼,也没有回应,只是淡定地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唇角带着礼貌又疏离的弧度。
她并非逆来顺受,她也在等程静仪这番作态,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是试探和羞辱,贬低她的身份。
她倒要看看,在这程家老宅,程家的掌权人对此会作何反应?
“”“程家什么时候,连个体面的订婚仪式都办不起了?”程晏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坐在江时愿身旁,将一个剥好的橘子递给江时愿,又慢条斯理地抽了张湿纸巾擦手,最后才睥睨地看着对面的程静仪,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程静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晏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
“觉得什么?”程晏黎打断她,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程静仪身边那个一直低眉顺眼的姑父,意有所指道,“跟你一样,把另一半当奴隶一样对待?”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程静仪和她丈夫的脸上。谁不知道她当年想插足有妇之夫的婚姻,被对方骗钱骗得团团转,最后负气找了个男演员结婚。婚后,又看不起对方,把丈夫当狗一样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程静仪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却在对上程晏黎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眸时,如同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难堪的羞愤。
程晏黎却只是极淡地勾了下唇角,若无其事地给江时愿添了杯茶。
他没再多说,点到为止。
江时愿默不作声,只是在程晏黎的手心俏皮地挠了下。奖励他维护自己。
一直沉默品茶的程鸿煊此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紫砂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沉稳的轻响。
他抬起眼,淡淡地瞥了面色铁青的程静仪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静仪。”老人的声音厚重,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订婚是礼数,是对时愿的尊重。不会说话就少开口。”
老爷子一锤定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茶喝的,各怀心思。
三盏茶后,程鸿煊把程晏黎、程天朗、程钰叫到书房议事。
让程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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