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喜雨: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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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的玫瑰香,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程晏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墨色的眼底情绪翻涌。他绷紧手臂,身体诚实的反应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这种被本能驱使的感觉,令他极度不悦。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很难不动容。

    程晏黎面无表情地解开袖扣,朝着卧室走去,推开浴室门。

    水流顺着贲张的肌肉线条下坠,蜜色的肌肤在镜中一闪而过。

    他从不缺投怀送抱的美人,自荐枕席的更是数不胜数。但他从不滥交。

    因为他不想成为程家其他人那样被色心利欲裹挟着的蠢货,为了片刻欢愉,甘愿将多年经营的权势拱手让人。

    早在 7 岁那年,程晏黎就发过誓,自己绝不会成为程家那些沉迷美色的蠢人。他要的从来都是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权柄。

    他不会把时间放在玩情人身上,更没有时间谈恋爱。

    所以在老爷子用继承人之位作为和江时愿联姻的条件时,他毅然决然的答应了。当时,他甚至都没有见过江时愿。

    现在看来,江时愿还是适合他的。

    他并排斥和江时愿接触,他不得不承认,江时愿作为女人,的确很完美,不仅脸长得好,身材更不赖一想到江时愿,她在浴缸里的的那抹艳丽身材又立马充斥脑海,从他进门第一秒看见开始,每一个细节,细微到她皮肤上的水珠,他都没有忘记。

    她那被水打湿的长发,白得毫无瑕疵的肌肤,还有胸口处那颗耀眼的红痣,明明她很快就沉到水下,可他就是记得一清而楚。

    思及此,程晏黎的目光变得越来越薄,漆黑的眸子染上浓重的欲望,奢求,甚至有一丝夹缝黎幽然滋生的毁灭欲,在氤氲的浴室里,闪着某种原始、直白的冲动。

    越是克制,越是沉沦,越是沉沦,越是到不了淅淅沥沥的洒水声掩盖了他沉闷压抑声,却掩盖不住门外清脆的女声。

    “程晏黎。”

    也是这一刻,程晏黎抬起头,手臂肌肉绷紧,水珠顺着他凸起的喉结往下流,像一头尝到心仪可口猎物的猛兽,漆黑的眸子充斥着最原始的餍足。

    “”江时愿洗完澡在房间越想越气,干脆起身走到主卧门口。

    敲了半天门没反应,她想到程晏黎进自己卧室都那么不客气。她又凭什么要对他这么礼貌!

    于是,一气之下,她直接推开程晏黎的卧室门,径直走了进去。

    偌大的卧室空无一人,她抱臂站在原地喊了几声,压根没人回应。

    “狗男人,跑哪里去了?”

    江时愿嘟囔一声,正准备离开,门口的云宝顺着卧室门缝钻了进来,直接奔向江时愿脚边,垫起脚嘤嘤嘤要抱抱。

    “宝宝,你怎么在这里呀。”

    江时愿弯腰抱起撒娇的云宝,抬眸的瞬间,余光瞥见一抹身影立在不远处,她吓得手一抖,还以为恐怖片成真了。

    浴室门不知何时开了,程晏黎就站在门边,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黑色浴袍,带子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领口大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蜜色的肌肤滑落,没入更深处的阴影。

    江时愿一时怔住了,视线不由自主地再往上。暖黄的灯光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湿漉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却多了种慵懒的性感。

    “看够了?”程晏黎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欢愉后的微哑。

    他手里攥着毛巾迈步走近,浴袍下摆随着动作掀动,隐约可见修长有力的小腿。纵使他目光稍显缓和,但仍旧像一片深不可测的阴翳,带着无形而沉重的压迫感。

    离得近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浴室带出的温热湿气,无声地将江时愿包裹住。

    “谁谁看你了!”江时愿不自觉地拢着指尖,不知为何,心跳加快,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在他敞开的领口扫过:“是你自己不穿好衣服就跑出来!”

    程晏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需要我提醒你,这是谁的卧室吗?”

    江时愿闻言掐腰立刻反驳:“那需要我提醒你,刚才你是怎么闯进我浴室的吗?”

    怀里的云宝也配合地朝程晏黎龇了龇牙。

    她换了条雾霾蓝绸质睡裙,外搭一件针织长外套,衣摆垂至脚踝,恰到好处地遮掩了睡裙下裸露的小腿。

    脚下还踩着一双毛茸茸的羊毛拖鞋,长而黑亮的卷发吹干后蓬松柔软,垂至腰际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怀里抱着的面纱犬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风情。

    程晏黎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胸前,停顿片刻才略显局促地移开,转而看向对着他吐舌头的云宝。

    云宝抬起圆滚滚地脑袋,两只棕色的垂耳轻轻抖动,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

    一人一狗无声对视。

    程晏黎有轻微洁癖,他不喜欢这些长了毛的生物,在他眼里,这些动物一身蓬松的毛发全是麻烦。

    感受到敌意,云宝缩回舌头,一头埋进江时愿的胸口,蹭了蹭又抬头,湿漉漉的圆眼看向江时愿,仿佛在说‘主人,你看他凶我’。

    江时愿感受到云宝的害怕,轻抚它的脑袋。

    程晏黎盯着埋/胸的云宝,眉头微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不喜欢宠物进卧室。”

    这事的确是她不对在先,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让云宝进来。但他之前不也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闯进她的浴室,还把她泡澡的样子都看光了吗?

    想到这里,方才的窘迫与此刻的委屈交织涌上心头。江时愿倒没有哭,只是挺直背脊,摆出惯常的优雅姿态,唯有轻抚云宝的手泄露了她的一丝紧绷。

    “不进就不进。谁让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呢。我们明天就搬走,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她越说越气,抱着云宝就要走。

    程晏黎抬眸看向她那张瓷白的小脸,此时脸上带着决绝和委屈。

    认识江时愿后,她好像总在给他制造一些意外,他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平静接受,不过才短短半个月。

    程晏黎揉了揉眉心,伸手一把扣住了江时愿的手腕。

    “别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手腕处传来男人掌心灼热的温度,强劲有力,紧紧包裹着她些许微凉的肌肤。那触感透过薄薄的针织外套,清晰地烙印下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江时愿心跳漏了一拍,试图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如今的处境,留下才是对你最有利的选择,这里的安保系统能确保你的安全。”程晏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

    “谁跟你闹了!”江时愿仰头瞪他,眼圈微微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要不是程爷爷说你不会回来住,我打死也不会住进来。既然你不喜欢宠物,那我搬走,不打扰你好了。”

    程晏黎眉头蹙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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