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消失绿缇: 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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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温掌院想告诉我,那三张棋局的缘由?”

    温琢笑了,他将桂圆吃进去,补充些耗损的气力,才说:“现在再谈三张棋局已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有了昨夜的自弈,五殿下那局棋注定名震天下,南屏何德何能与之相比。”

    乌堪沉默了。

    他心中清楚,温琢说的一切都有道理,他一边恨这个人,一边却又忍不住相信,他真能救自己一命。

    温琢见是时机了,便收起笑意,郑重道:“我朝陛下今日宴请你,依着礼节,你离开大乾时需向陛下辞行,但陛下身体不爽,大概会让司礼监刘荃公公代为出面。到时你只需和刘公公闲谈时‘不慎说漏’,称南屏此次费劲心思参加春台棋会,不过是想请我朝陛下豁达大度,令君定渊将军营中宝物示与天下,听闻君将军五千精锐所向披靡,便是有这宝物的加持。”

    “宝物?”乌堪一头雾水,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宝物,君定渊那人生性勇猛,用兵如神,这才撼动了南屏将士的军心,令他们惨遭大败。

    温琢不理他,继续说:“你回到南屏,便与你朝陛下说,此次你虽未能搅乱大乾,却可将功折罪。大乾皇子中有人怀着不臣之心,秘密联络你,告知你君定渊之所以获胜,全赖其藏在营中珍宝,若是派细作潜入军营将珍宝毁坏,大乾便可不攻自破。”

    乌堪这下彻底震惊了,冷汗几乎顷刻间打湿了后背。

    “温掌院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若此言属实,你便是通敌卖国,如此言为假,我便是欺君求生!”

    温琢云淡风轻地说:“此言当然为虚,这世上哪有宝物可决定乾坤,你们用那红色邪药不也败了吗?”

    “那你——”

    “只是你朝皇帝想必更愿相信大乾获胜是出于侥幸。况且你也不必担心,我自会让君定渊将军配合你,营造出藏有宝物的假象。”

    乌堪眯着眼打量温琢,企图从他脸上瞧出什么破绽。

    可惜温琢一如既往平静,没有泄露丝毫情绪给他。

    乌堪:“你为何要救我?”

    温琢语气平淡:“我自有我的目的,就不劳使者费心了,此事要成,个中环节缺一不可,希望使者的酒是真的醒了。”

    乌堪沉默许久。

    对他来说,若不与温琢合作,恐怕回去也是一死,若信了温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事到如今他只能放手一博。

    乌堪心不甘情不愿地嘲道:“温掌院一向如此机关算尽,就不怕过慧早夭吗?”

    谷微之在一旁听得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冲上前反唇相讥道:“我们掌院天命在肩,重任加身,神明庇佑,福泽深厚,非你等俗子凡胎可比,你就是死两世,他也健朗无虞!”

    温琢却毫不在意,他勾唇道:“我就当你答应了,再送使者一句话,无能者狂吠,有志者默行。”

    说罢,轿帘撂下,那张妖颜若玉的脸消失了。

    皇宫中筵席已散尽,宫人们默默洒扫地面案几,所幸明日皇帝休朝,倒能清闲一些。

    沈瞋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寝殿,将外披狠狠甩给内侍,他明明酒饮了不少,这时却全无睡意。

    今日这场特恩宴,完全成了沈徵一个人的封神榜,就连太子贤王都成了一旁暗淡的陪衬,更遑论他这个素来不起眼的皇子。

    沈瞋不甘,悲愤,气恼,难不成真是温琢选谁了谁才能做皇帝?!

    荒谬,荒谬!

    他们这群天潢贵胄,竟沦到被个臣子左右命运!

    沈瞋抬腿踹向身旁的暖炉, “哐当” 一声,里面香灰散了一地。

    内侍刚要来扶,沈瞋猛一抬眼,怒喝道:“滚!”

    内侍吓得一哆嗦,赶忙垂首下去了。

    沈瞋长叹一声,不禁悲从中来,原本整个大乾都已在他掌中,原本他该是端坐上位之人,那宫宴上的王公大臣,皇亲国戚,都该将他视为唯一天命,怎可如今日这般忽视。

    许是酒意加持,他竟生出一股冲动,冲到顺元帝面前,将一切和盘托出,眼前这一切都是温琢在背后搅弄风云!

    可他深知这话一旦说出口,他也必死无疑,温琢便是仗着这个,才对其他重生之人无所忌惮。

    殿门被轻轻推开,宜嫔披着外衣走了进来,她听说沈瞋在殿上力促自弈助兴,本就心神不宁,连她都能分析出皇帝必不会开心,沈瞋怎么敢说这种话?

    谁料后来形势瞬息万变,沈徵下出了神局,一鸣惊人,倒显得沈瞋像是与他打配合一般。

    宜嫔心中满是疑惑,他们母子在良妃身边忍辱负重这些年,难不成还要给她儿子做嫁衣吗?

    结果刚一进屋,宜嫔险些被打翻的暖炉绊个跟头。

    “瞋儿,今日殿上究竟为何,我一直睡不着,就等你回来解惑。”宜嫔给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出去。

    沈瞋回头扫了宜嫔一眼。

    上世宜嫔刚做太后,就想弄死良妃,但碍于永宁侯和君定渊辅佐沈瞋有功,沈瞋担心朝堂动荡,只得让她再等等。

    谁料她却等不及,暗中派人去推良妃入水,谁想良妃武功高强,反将那侍卫揍个半死,这事差点就引起君定渊怀疑,而君定渊手上还握着二十万大军。

    那时沈瞋正全力弹劾温琢,听到这事吓出一身冷汗。

    对这个目光短浅的母亲,他只想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无事,母亲回去吧。”沈瞋抬手抹了抹眼睛,语气冷淡,不愿多言。

    宜嫔对他的心境和遭遇一无所知,如今看见他气急败坏地抹眼泪,只觉怒其不争,忍不住牢骚道:“沈瞋,你前些日子说用苦肉计可换温琢辅佐,结果却没后文了,后又说春台棋会可得君家扶持,现在也没瞧见效果,今日你又在特恩宴上助沈徵一臂之力,你这到底在忙活什么!”

    “……”

    沈瞋心梗,好悬没背过气去。

    “母亲根本一无所知!”

    “那你便让我知道,我好与你筹谋一番,你我母子一心,难道还比不上你信任的谢侍郎?”

    沈瞋不想与她说重生一事,只得换个话题,沉声问:“母亲可还记得,沈徵天生愚钝,在南屏受尽屈辱,以至归来途中口齿不清,胆小如鼠?但他为何如今性情大变,才思敏捷,仿佛神明护持,竟下出个超越八脉,惊骇众人的奇局来?”

    若说这全是温琢操纵,未免牵强。

    诸葛孔明如何,辅佐个愚钝的阿斗,不还是丢了汉室江山。

    沈徵要只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任凭温琢再智计无双,也成不了事。

    可偏偏这块烂泥快要变成金子了。

    宜嫔思虑片刻,突然神色闪烁,面色僵白,倒退一步,忧惧道:“莫非是神魂归位?”

    “什么?”沈瞋不耐烦地皱眉。

    他本以为能从宜嫔口中得到什么线索,比如他幼时忽略的细节,或是良妃的异动,谁知竟听到这般怪力乱神之说。

    宜嫔却一脸认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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