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方: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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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不知过了多久,走散的三魂七魄才姗姗归位,他撑起身,低头亲了她一下。

    抽离,引出一身细栗。本以为大功告成,两兵休战,不想他去而复返,又沉沉闯入,急得郗彩慌忙推搡,“别……不要命了?”

    说得对,情热到极点,真的置身死于度外。可惜她不像他一样冒进,没有办法,他只得躺回枕上,抬手盖住了眼睛,喃喃着:“我恨不能把你绑在床上,十天十夜不要出房。”

    这是食髓知味了呀,臭名昭著的鄢陵侯,也有牡丹花下死的愿望。

    郗彩这会儿觉得很懊悔,早前想害他,想过毒死他、冻死他,甚至是柜子忽然倒地砸死他,怎么从来没想过美人计!明明简单便捷,且还能让他自愿主动出力,一天两回,不消半个月,他不就奄奄一息了吗。

    唉,如今妙计天成,却不想让他死了,真是可惜。不过能够心无旁骛地正经做夫妻,卸下了维护正统的担子,她倒可以安心品咂幸福的滋味了。

    见她不说话,他忽然有些担忧,偏过头问她:“你是不是后悔了?”

    郗彩的脑子此刻放空了,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茫然,“后悔什么?”

    “与我做了真夫妻。”他尽量显得从容,语调却有几分彷徨,“我从来不是你心里喜欢的那种郎子,嫁我是迫不得已,今日圆房,也只是因为我想。”

    她更迷糊了,“我喜欢的郎子……是什么样的?”

    他开始不屑地描述,“二十出头,长得白净,有阅历的文人。最好在朝中居清要官职,一步步走得稳当,将来受重用,没有大风大浪,但仕途通达,前途无量。”

    郗彩直想叹气,这不就是在暗指谢桥吗。

    如果换作以前,她肯定要大肆羞辱他一番,一个大男人,心眼针鼻一样小,到现在都迈不过自己设下的那道坎。可现在却心疼起他来,大龄男子不容易,因自卑而患得患失。

    她尽量应得云淡风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喜欢什么样的郎子,你却说得头头是道。为什么?难道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吗?”

    他犹豫了片刻,无奈道:“我弄疼你了。”

    她怔了下,显些笑出来,“就为这个?书上说头一回难免,你不必自责,已经很好了。”

    你道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当真不知道这种常识吗?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他的目的很快便显露出来,“我原本打算纠错的,可惜你不肯给我机会。”堂而皇之,说出了一副力求上进的正直模样。

    老天爷,生锈的刀也可取人性命,他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她要是上了当,明天下不来床的人就是她了。

    于是她好言开解,“我们要做长久夫妻,不能贪多贪足。一个病患能坚持到最后,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这下失望的人变成了他,但侯爷有内秀,侯爷不外露。嘴上应着也是,把她揽进怀里,心满意足地闭眼长吟:“五个月了,我的名分终于定下了。”

    那可不,原本她是瞧不上他的,哪怕他权倾朝野,在她心底里也是乱臣贼子,是颠覆大晟江山的最大隐患。可是后来日夜相处,很多看法发生了转变,怪只怪天子不争气。一个德不配位的君王,反倒把他的野心合理化了。这可不能怪她,恨与爱此消彼长,纵是杨训也不光明磊落,谁让她嫁了他呢。是人都会偏私,她不是圣人,她也不例外。

    抬臂搂一搂他,被窝里热气氤氲,他身上汗津津地,也不嫌弃,温声道:“其实我要多谢你,虽然你小肚鸡肠,但总算没有太过苛待我。尤其这件事,等了这么久……我知道你不是不能,你远没到无法圆房的境地。也许只是暂且不能要子嗣,但只要想,有的是手段不生孩子。可你没有逼我,单是这一点,你配得上正人君子——那些揩油的小事就不算了。”

    他笑起来,“我对夫人亦是心存感激,从你我还是陌生人起,就勉为其难照顾我。没有往我药里下过药,没有真正置我于死地,每日温言絮语敷衍我,让我的家常日子变得有利可图。”

    她听得气恼,打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每次回来又亲又抱,纯粹是为让自己的聘礼不白花。”

    他含笑领受了,叹息道:“也不光是因为这个,更多是因为在外办事累得很,和蠢人交谈耗费心神,和又蠢又固执的人交谈,简直能要我半条命。所以回来需要慰藉,这座侯府里,我没有一个家人,和回到官衙没什么不同。但有了你,有个人能说说话,哪怕半夜里问我渴不渴,我也觉得很高兴。”

    所以这算是双向的感激,双向的爱慕吧。如今年月,婚姻中能找到平等很难得,郗彩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像不算太坏,婚前的所有担忧都没有发生。如果这药罐子不碎,能活到须发皆白,有他护着,她应当可以放心地当个安于现状的小妇人。

    唉,多少浓情蜜意,今晚数也数不清了。两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累极了交颈而眠,连梦都是鲜甜的。

    第二天睡醒,睁眼便看见对方,这还是第一次,彼此居然很不好意思。明明那么熟络了,一下子却又生疏起

    来,说话行事都透着别扭而诡异的客套。

    郗彩下床时,他特地把她的软鞋送到她脚边,他穿罩衣时,她替他整理衣襟,抚平了肩上的褶皱。

    视线一交汇,各自都红了脸,有种感觉,新婚从今日才正式开始。

    杨训照例缺席了今天的八座议事,日上三竿了,他才慢吞吞用过晨食,打算往中书省去一趟。看看元日休沐期间,有什么机密要政送到省部,哪些要驳回,哪些要颁布。

    临行前,不忘吩咐糜媪一声:“着人把另一张床撤了吧,内寝里摆两张床,不吉利。”

    糜媪抬了抬眼,上了年纪的内掌事,一看两个人的神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忙应了声是,“奴婢立时命人来拆除,恭喜主君主母。”

    郗彩偏过身子,窘迫地抿了抿鬓角。

    杨训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复又道:“给府里所有人放个赏,就说……是给元宵节的利市。”

    糜媪笑着说是,“奴婢代底下家人们,谢过主君与主母的赏赐。”

    反正主君今日心情不错,出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把随行的人弄得一头雾水。

    那厢接了赏赐的郁雾傻乎乎地,还在娘子面前称道,“到底是侯府,元宵节另有一笔恩赏,果然周到。”

    贡熙看着这单纯的傻子,咧嘴笑起来。

    郁雾觉得很奇怪,“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贡熙没理睬她,只道:“娘子床上被褥,奴婢都已经换了新的。昨日府里新到一批香料,晚间熏被子用得上,回头娘子瞧瞧喜欢哪种味道。”

    郗彩一手撑着额头,遮挡住大半张脸,讪讪道:“你都知道了?”

    这哪能不知道,贡熙道:“昨晚上奴婢在外寝值夜,听见动静了。早上铺床,那个……就换了嘛。”

    郗彩双手捧住了脸,唉声叹气道:“我的计划失败了,从今日起宣布取消。贡熙,我没能忍受住诱惑,和他一起过日子成了习惯。习惯太可怕了,改不掉,看见他,我就想靠过去,哪怕他是个药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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