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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蜜方》 40-50(第6/23页)
说两个月吗?”
杨训颔首,“是两个月,但母女三人过于显眼,女郎们倒好说,王妃不好安排。毕竟城中那些贵妇们,没有一个不认得她,要想顺利出城,且要费一番功夫。”
这下可好,一个变三个,两个月变一年,这老奸巨猾的家伙,果然深谙谈判技巧。
既然是天子的授意,作为臣子不便再推脱,谢桥倒不是一心为圣谕,只是不想让父亲和舅舅也牵扯进来。如果收留了一个,能免于拖困,那么一个总比三个强。
一番计较下,他终于还是松了口,“就照着君侯先前的交代办吧,我这里能救一人之急,剩下两位便爱莫能助了,请君侯另想办法。”
杨训方才露出一点笑意,“我也是受人之托,怀渡兄愿意伸援手,我感激不尽。”边说边起身比手,“筵宴已经准备妥当了,请移驾入席吧。”
然而这场寿宴,大家食不知味,果然鄢陵侯府的饭不好吃,席间也是勉强支应着,才不让气氛显得过于冷清。
郗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倒是很高兴家里人都在,热络地斟酒,给众人布菜。
直到寿宴将近尾声,才听杨训说起:“我昨日上伶台疏通,先接了一个出来,让她来认主,给主君行礼请安吧。”
女眷们一派茫然,见仆妇领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郎进来,布衣打扮,但举手投足能看出过去曾经锦衣玉食作养,那眉眼间的富贵是无法磨灭的。到了跟前双手加眉,深深地朝着谢桥跪拜下去。
曾经的郡主,慢待不得,谢桥只能偏身让礼,请她起身。
郗彩方才发觉大事不妙,追问:“这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杨训道:“曹王有二女,长女戎麾,次女戎凰。这是长女,杨家宗族中行七,暂且托付怀渡收留,先度过目下难关。”复转头叮嘱女郎,“七娘,这位谢三郎是金陵谢家出身,也是你阿婶的表兄。为人清正,颇有风骨,我与你阿婶都十分信任他。如今你家遭难,侯府不能收留你们,只好劳烦谢家郎君。你随他回去,切记今后谨言慎行,忘了过往身份,好生服侍主君,不得有任何违逆。”
戎麾道是,微微抬起头,左边脸颊上还有隐约的淤青。她含泪向堂上每一个人行礼,哽声道:“家逢骤变,乞命安身,奴婢结草衔环,报答救命之恩。”
郗梨花直发愣,“这……这怎么又是位落难的宗女……”
真不知道中了什么魔咒了,谢桥先头的夫人是前朝的县主,如今又招惹了个本朝的郡主。这可是烫手的山芋啊,干脆苦出身也就罢了,但人家身上流着杨家的血,这样的女郎,谁敢正经使唤!
郗彩看着杨训,气涌如山,难怪昨天神出鬼没,原来是憋着这个坏。虽然她一早知道他要坑谢桥,但没想到居然如此挖空心思,去了一个养妹,又来一个侄女。如果说先前他还想拉拢谢桥,这回就是纯粹的恶心人,没想让谢家好。
无奈伶台的官婢,只能落在官户的名下,她知道宗室府邸不能收留她。恰好昨天杨训刚给太尉夫人出谋划策,这个思路正好可以借来一用。
满心的不忿刹时就按捺住了,她舒了口气,和声对谢桥道:“表兄让她免受屈辱,也算功德一件。姑母身边不是缺人伺候吗,就让她服侍姑母吧,朝夕陪在身边,不枉谢家搭救她一场。”
至于身旁的杨训如何眼风如刀,反正她没放在心上。家里人都在,先体体面面招待,等人走后,大不了把天捅个窟窿,不过啦。
谢桥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先前的无可奈何已经被消化了,听她这样说,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向杨训承诺:“人我带回去,请君侯放心,必定善加照应。也请君侯尽快安排,让她们母女早日团聚,方才不辜负亡兄所托。”
这场寿宴,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如了鄢陵侯的愿,场面上交代得过,大家便客套一番,起身预备告辞了。
郗檀有个想法,憋了一顿饭工夫了,临要走才去问杨训:“姐夫,我书房里缺个侍书的婢女,要不然……”
话没说完,招来郗婋后脑勺一记痛揍,“怎么,让姓杨的给你研墨,你就风光了?能靠这张大脸,考上贡士吗?”
郗檀被揍得发懵,没敢多言,灰溜溜跟着大家告辞了。
车辇渐渐去远,挂在车檐上的风灯也匿进黑暗里,彻底不见了。
雪已停,但寒冷更胜下雪时。杨训瞥了她一眼,“夫人,回去吧。”
回去是要回去的,但她的世界从此没有他了。
郗彩转身往门内走,那决绝的姿态,没有了往日的温情款款,每一步都是雷霆闪电。
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他追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拽住了,“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胡乱出主意,你倒先我一步摆上脸子了。”
郗彩格开了他的手,满脸挑衅,“我是现学现卖,都是郎君教得好。怎么,哪里做错了?”
他冷冷一哂,“好得很,我对付外人的手段,全被你学来用在我身上了。看来是时候,与你好好谈谈了。”
“有什么好谈的。”她别开了脸,“忙了一整天,只为这机关算尽的寿宴。现在宴罢了,早点洗漱歇下了吧。”
她要走,又被他拽了回来,“你如今越来越狂悖了,有人在你身后撑腰,教你如何惹我生气吗?”
迎客送客,通常左右都有婢女仆妇随侍,他们这样针锋相对,着实吓着了这些人。
西北风呼呼地刮过树梢,檐角铁马的撞击声随风隐约传来,天地万物好像都被冻住了。一旁侍立的人掖着手,低着头,转眼都变成了河面上的冰雕。
两个人急赤白脸,谁也不肯败下阵来,还是糜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解,“主君,主母,外面冷,回房再瞪吧。”
是个好建议!两人拧着眉,不约而同地调开视线,大步往后院去了。
走得快一些,别被他追上,郗彩带着婢女疾步往前,几乎一路小跑。
杨训个头高,步伐也大,她在前面走得一纵一纵,他在后面闲庭信步,只觉可气可笑。外人不敢拆他的台,如今内人自毁长城自乱阵脚,和谁说理去!
好不容易进了上房,郗彩恨不能直接把门关上,不让他进来了,可想了又想,终究没敢实行。
“都滚出去。”那声不高不低的呵斥出现在身后,清扫了上房内的所有婢女。
有人浑水摸鱼,试图跟着贡熙和郁雾一起退下,他的好耐性这时几乎要用尽了,又一把扽住了她,“你上哪里去?”
郗彩道:“不是让滚出去吗,你说话要算话。”
“我让你滚了吗?平时一身反骨,一旦有空子能离开我的视线,你就立刻从善如流。”他确实很恼火,顺势把人往回推了一把,推得她一个踉跄。
郗彩火冒三丈,气呼呼鼓着腮帮子大喊:“你说过不打我的,这回居然对我动手了,我要回家告诉爹爹!”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郎,他拔高了声量,“我何时打你了,不过推了你一下。”
她张牙舞爪,“推一下就是打,你抵赖也没用!”
然而这等隔靴搔痒式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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