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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蜜方》 30-40(第15/23页)
他皮肤过于洁净的缘故,半点也看不出他将要人到中年了。
所以还是得瘦,清瘦的男人不显老,加上眼睛明亮不浑浊,很容易让人忽略年纪。
他仰着脸,以一种虔诚的姿态仰望她,很容易让人生出救苦救难的冲动──
她要拯救这个陷在权力泥沼中的信徒。
他启启唇,无声地邀约,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糊里糊涂就亲上去了。
一接触,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一下子在她脑子里炸开了花。她想糟糕,失误了,他想亲便亲,自己岂不是很没有原则吗。
好在身体的吸引是小事,互相诱惑,也算势均力敌。人嘛,要懂得变通,既然他都说了既往不咎,说明又让她逃过一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把小命保住,才有本钱与他慢慢磨。
于是水乳交融,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分开时气喘吁吁,心里的火直往下蔓延。
刚才一激动,贴得太近了,仅仅隔着两层布料,天雷勾动地火也只在须臾。
“媞媞……”他喃喃叫她的名字,她纤细的脖颈承受不住太多,人坐得越直,他的唇峰越是顺势向下蜿蜒。
可是再要探寻,被她捧住了脸,她说不行,“你不要命了?”
他蹙了蹙眉,顿住了动作。她放低身子搂住他的脖子,彼此都要花好一番工夫,才能彻底平静下来。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同床了。”郗彩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怕你的身子吃不消。”
他沉默下来,这次居然没有反驳,良久松了口,“命人在内寝另备一张睡榻吧。”
“何必另备,小寝不就隔着两扇门么,你睡那里吧。”
她提要求提得顺理成章,他说为什么,“上回睡在小寝的人可是你。”
“上回没有打商量,我自发退让了而已。这次不一样,不正心平气和地协商吗。”她摆事实讲道理,“内寝的床是我娘家搬来的,算我的陪嫁,对不对?你一个王侯,天天睡着夫人陪嫁的家什,下人看在眼里也不好,我是为你的面子着想。”
好像有理,他又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重新询问一遍,等他确认。
可他长时间没有给反馈,她的心不由提起来,不会又要反悔吧!
好在他还算上道,虽然拒绝睡在小寝,但分床这件事基本已经说定了。在内寝另置一张床,首尾相连,想看见对方的脸还得花力气坐起身,比中间挂帘子强多了。
“那郎君现在暖和起来了吗?”她挪了挪身子欲起身,“我要命人量尺寸,把书房那张睡榻搬过来。”
可他没让,重又拽下她,狠狠亲吻狠狠研磨,弄得生离死别最后一次似的。
再放开她时,他低声道:“我去换身衣裳,你也换了吧。”
郗彩迟迟点头,看他起身去了耳房。自己抱起被子送回床上,走了两步便察觉了异样,尴尬地进内寝找了身里衣换上,也不好意思叫婢女,自己搓洗搓洗,搭在脸盆架子上晾干就是了。
总之牺牲一回色相,不单顺利蒙混过关,还争取来了分床的机会,真可谓一本万利。
下半晌忙忙碌碌叫人搬运床榻、预备起坐的用具,赶在天黑之前,全部安置妥当了。
可谁料到,意外之喜从天而降——
这奸佞居然真的病倒了!
连着两日受寒,就算身强体健的人都受不了,何况他。及到晚间吃饭的时候,她就察觉他不对劲,起先脸颊发红,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谁知后来连反应都迟钝了,撑着额头直说要歇一会儿。
郗彩当时还暗笑,看吧,小小一个回合的较量,还没让他发力呢,他就一副阳脱的样子,可见是个蜡枪头。
她偏过身子擦手,那曼妙的侧影在灯下发着光,“郎君安坐,我先去洗漱吧。”
起身走出围屏,见郁雾从外面进来,欢天喜地说:“娘子,下雪了!”
她顿时大喜,急忙跑到门前看,见大片的雪花没头没脑地落下来,她高兴地大喊:“郎君……郎君,你快来看,下雪了!”
要是换做以往,不管他是否感兴趣,样子总要装一装,起码上门前溜达一圈。可今天却不一样,他支着脑袋,动都没动。
郗彩心下纳罕,返回内寝查看,见他面泛桃花。试探着上手摸了摸额头,一片滚烫……
“贡熙,快传府医来。”
搀扶他上床躺下,待府医给他把过脉,其实知道他为什么病倒,却仍要作势询问:“侯爷这是怎么了?”
府医的诊断也如她所想,确实是受了寒,要开方子发汗解表。不过因为先前身上就有病灶,许多药用不得,须得斟酌再斟酌。
从内寝退出来,府医为难地回禀:“有些话,卑职不得不预先交代夫人,侯爷的身子,愈发虚弱了。平日本就在苦撑,这忽来的病症与痼疾交缠,恐怕难以支应啊。”
郗彩心头顿时一跳,“难以支应是什么意思?不过染了风寒而已,会危机性命吗?”
府医讳莫如深,半晌点了点头。
得来全不费工夫?就这么简单?
她顿时有些高兴,但高兴之余,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悄悄爬上心头。不是不舍和心疼,只是一瞬愧疚盖过了短暂的欣喜,原来背负一条人命,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开药吧。”十九岁的当家主母,忽然多了几分沉淀和沧桑,“今晚府医所多留两个人,按时来请脉,及时调整方子。”
府医道是,行了个礼,上前面煎药去了。
檐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一朵朵沉甸甸往下坠,像填充进他夹衣里的棉花。
若问她后不后悔,说不上来,反正筹谋了许久,终于成功了,按理来说是好事,当浮一大白。可她却不敢看雪了,转回身进内寝,见床上那人眉头紧锁,气息奄奄,脚下不由顿住了。
大概听见她的脚步声了,他费力地睁开眼,还在宽慰她:“不要紧,风寒而已,发一身汗就好了。”
郗彩鼻子发酸,蹲在他床前说:“对不住,都怪我,害你病倒了。”
一旦后果酿成,他反倒不再怨她了,让她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可能自己还是不够坚定,她躲在内宅,没有经历外面的局势变化,其实自打二王谋反以来,朝堂上就一直不太平。保皇党最核心的人物被拉下了马,并未令反杨训的那一派变成一盘散沙。锥心之痛凝结成了更紧密的连接,爹爹如今夹在中间,处境不得不说微妙又艰难。
上次太后大丧,爹爹那些欲言又止,她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爹爹心疼女儿,从来不曾给过她压力罢了。如今自己不声不响干了这事,万一成功,也算给爹爹解了围。别看鄢陵侯如何势大,树倒猢狲散的速度都差不多,病故,又无人能做主,曾经辉煌的人生,说落幕也就落幕了。
这样想来,似乎很可怜……但再可怜,也可怜不过被抄家的太傅和廷尉两家。
那对小夫妻,方成亲不过几个月,就招来了灭顶之灾。他们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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